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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有鬼无鬼
"赵先生，您的大女儿现在在家吗？我想和她谈谈。"顾妱抬眸转头看向赵方瑞。
赵方瑞当即回答："当然，她现在应该在楼上画室，请跟我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赵方瑞站定，指着走廊尽头那间半掩的房门道："就是彼处。"
顾妱颔首，独自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画室内光线颇为充足，各处都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油画完成品，窗边立着个木制画架，一位扎着低马尾辫的女孩背对房门而坐，听见敲门声后停住脚步手里的动作，扭过头看向这边。
她甜甜一笑，"请进。"
顾妱缓步上前，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温和地开口道："你好，我是你爸爸请来的天师。"
女孩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比其他的天师都要有趣，也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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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妱弯起唇角，"有劳。"
她放松地坐在椅子上，静静注视着女孩面前的画，见她又在画布上落下一笔，随意地问道："画很好看，是画的你母亲吗？"
这副画还是半成品，上面只有一个没有脸的女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女孩闻言稍稍一愣，好奇地转头看向她，"你怎的心知？"
顾妱露出"不出所料如此"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开始讲起了故事，"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女孩儿，她家境颇为优渥，但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一直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只因工作太忙，请了位保姆照顾她，保姆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保姆，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爱上了保姆，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女孩捏紧手中的画笔，蹙眉打断她："如果她的父亲真的爱她的母亲，就不该再喜欢上别的女人！"
顾妱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是啊，她也是这样想的，可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保姆，是以她就想了个法子，在夜深时分扮鬼，想要将保姆吓走。"
女孩闻言垂下眸，紧紧抿起唇，半晌后才小声嘟囔道："可是这个方法根本没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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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因保姆不仅和父亲两情相悦，对她的爱也颇为深刻，所以宁愿冒这样大的风险也要留下来保护她。"顾妱同样压低了声音。
"但是...妈妈怎的办，如果爸爸和保姆在一起了，他就会忘记妈妈啊！"女孩转眸盯着面前画中的女人，眼圈有些红。
听到这句话，顾妱还有何物不心领神会的，不由轻叹口气，道："不会的，你爸爸的心中永远会保留着妈妈的一块位置，只是他很少表露出来，但他也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思念着她，就像你为妈妈画画像一样，你们对她的爱都是一样的。"
女孩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总算落了下来，砸进手里端着的调色盘上。她略微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哽咽，"可是，我总是画不出妈妈的样子，是不是...我以后会慢慢忘记她呢？"
顾妱摇头，伸手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坚定地道："不，或许你的手与大脑无法描绘出她的模样，但只要爱还在，你的心就会永远想起她。"
女孩眸底缓慢地亮起，放下手中的东西，展臂给了顾妱一个拥抱，"有劳你，天师姐姐。"
顾妱一愣，忍不住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故而现在要不要和爸爸谈一谈？"
"嗯！"女孩在她怀里用力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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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赵方瑞从三楼下来，眼圈还泛着微红，二话不说便先给顾妱鞠了一躬，"多谢顾大师，赵某感激不尽！"。
顾妱大方地受下了这一礼，"赵总客气了，我也然而是拿钱办事。"
赵方瑞反应过来，忙拿出支票，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毕恭毕敬地交给她，"望顾大师笑纳！"
顾妱笑眯眯地接下，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的攒财物小计划画上了一笔。
见时间也不早了，几人道过别后不多时离去，送顾妱去剧组的路上，傅炳国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顾大师，赵总家里是真的有鬼吗？"
顾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也没有。"
傅炳国有些懵，"那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呢？"
"放心吧傅总，你家里肯定不会有的。"顾妱给了他一位宽慰的眼神。
听到这话，傅炳国一下子置于心来，展露笑颜道："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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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后门进入剧组，顾妱火速换衣服化妆，赶到片场时时间正正好，拿上自己的道具剑便直接上场开拍，瞬间进入角色，那迅捷快得让郭导都差点以为她之前始终待在这里候场。
单人戏份最好拍，顾妱今天状态在线，基本都是一遍过，甚至比预期的时间提前拍完，夜间八点多便正式收工，顾妱也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回到休息室等着蒋妮叫造型师过来帮自己卸妆。
可就在她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刷微博时，一位令她意想不到的人却骤然造访。
林斯书站在门口，略微敲了敲门，礼貌地开口问道："我能够进来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是他，顾妱赶紧关闭移动电话站起身，"那是自然！林老师找我有事吗？"
林斯书进来后顺手将休息室的门给合上，坐在她对面，"最近在剧组还适应吗？要兼顾拍戏和录节目，肯定会很辛苦吧？"
顾妱目光快速瞥了眼房门，心里暗暗纳闷，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回道："多谢林老师挂念，我感觉自己比之前好多了，何况其实也没有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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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林斯书抬手推了下眼镜，露出感叹的神色，"你是天生端这碗饭的人，像现在这样缓慢地进步就挺好，只要不放弃，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顾妱闻言心里闪过一丝困惑，林斯书怎的会骤然要来找自己说这些，他平常不是这种人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劳林老师，我会努力的。"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好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客套话。
林斯书抬眸和她对视，片刻后总算忍不住轻笑一声，"我骤然来找你，还说这些话，有些面红耳赤，对吧？"
顾妱是个实诚人，是以默默点了点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我就直说了。"林斯书重新严肃下来，"你也心知，我们饰演的角色是情侣关系，所以之后为了提热度，剧组很有可能会给我们炒cp，公开的线下活动也会增加我们的互动。"
顾妱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声不妙，却听他话风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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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来就是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介意的话，炒cp的事就算了。"
顾妱：......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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