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顾家后宅，望云楼，这是顾家最高的观景台，站在望云楼上，能够俯望江陵渔火。
此时，顾寒正拿着千里镜远眺尹家大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事情是顾雁枫搞出来的。
顾寒也算参与者。
莫雄带着众人冲进尹家那一刻。
二人就知道事情成了。
那是自然，也仅限于此，顾寒即便拿着千里镜，也只然而是做无用功。尹家大宅也是能工巧匠设计，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看清虚实的。
同顾寒不安得心情相比，顾雁枫却显得十分淡定，耐心的沏茶道："不用看了，宇文家决心已下，莫家必然败走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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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顾寒收起千里镜诧异道，"不该是宇文家败走吗？他宇文灭真的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尹家和莫家撕破脸？"
"正常来讲，尹家肯定会被丢出去当弃子，然而……"顾雁枫话锋一转，笑着说，"偏偏宇文家最近动了小心思，别忘了他们现在此时正谋划何物。"
"造反？"顾寒低声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雁枫道："正是，宇文家选这样东西时机和莫家硬刚，不是没道理的。"
"那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对于宇文家来说，只要保下尹家就算赢了！所以只要宇文家铁了心的要保，莫家除非在江陵和宇文家杀个血流成河。"说着，顾寒连连摇头，否定道："可是区区一位尹家，哪里值得宇文家这般重视？只要莫家那边动了真格，宇文家恐怕立刻就将尹百川扔出去做弃子了吧！更何况，家主您也说了，宇文家是为了造反，既然是为了造反，那才要更好的保存实力啊！"
顾雁枫提点道："只因宇文灭想要看清莫家的底牌！好好想想，即便到现在，莫冲也依然被称为莫家嫡长孙！"
顾寒思忖瞬间，疑惑道："家主是说，宇文灭是想逼出养了三十年剑的莫家老太爷？
这不对吧？莫家老太爷真的尚在人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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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在三十年前从外域寻来养剑之法后，便悄然闭关，从此再无音讯。甚至有江湖传言，说莫无敌练功出了岔子，业已走火入魔而死。还有人说他在外域受了重伤，回荆南闭关只不过是等死罢了！
如今三十年过去，难道他真的还活着？"
莫家老祖年轻时无敌于荆南同辈，那时便被人称之为同辈无敌，到了后来他的名号更是越叫越响。等他踏入混元境，老一辈强者也接连被他斩于剑下！
荆南道为何物除了宇文灭的父亲，业已故去的上任家主宇文烈，就再也没有混元境的强者了？
就是因为三十年前，莫无敌就把荆南武林清理了一遍！
否则的话，哪怕荆南道是大唐武林势力最弱的一道，也不至于连几个像样的混元境都拿不出来！
而外域的养剑之法。
名为养剑，实际上是纳剑气入体，养剑者无时无刻不在蕴养剑气，随着剑气的无限壮大，养剑者也无时无刻不在受剑气侵蚀之苦！
这种痛苦让养剑者，除了养剑无暇它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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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剑气出体！
这是一种极端的修行方式。
莫无敌三十年前就打遍荆南无敌手，为何物从外域归来后却闭关养剑，甚至此后三十年都闭关不出，这一点很矛盾，很难令人理解。
正是这样东西原因，才有了莫无敌伤重不治，或是走火入魔身死的传言。
可惜，除了宇文烈，没有谁有资格逼莫无敌出剑。
宇文烈至死都没敢一试！
这就很玄妙了！
顾寒又道："倘若莫无敌还活着，宇文烈更应该在临死前，逼出莫无敌那一刃才是！双双兑子，宇文家或许还有生机，可是他先至死都没敢出手，宇文家现在更无法抵挡了吧？"
顾雁枫轻嗅茶香，"现在谁也不清楚莫无敌是否还在世，可是谁也不敢忽视莫无敌的存在，所以宇文灭必须要试一试，拿莫无敌孙子的死做文章，最合适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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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宇文家叛乱，给荆南道带来的一系列变化，他都曾参与其中，哪怕他只能算个吃瓜群众，但也不得不说宇文家这瓜香得很！
然而这两家的弯弯绕，没必要给顾寒解释。
顾雁枫转而提醒道："单靠宇文家那是自然不行，可是你别忘了宇文家如今和谁走得最近！"
顾寒顿时明悟，惊道："锦衣卫！"
顾雁枫淡淡道："是啊，锦衣卫，否则的话，仅凭宇文家这点兵马，怎么可能把这出戏唱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寒咽了咽唾沫，"这……怕是会引起唐明两国之间的大战吧？"
"荆南或许会成为两国开战的导火索，但这里绝不是最终战场。"顾雁枫转头看向顾寒，继续道，"我且问你，若是荆南大乱，朝廷最有可能会派哪只军队来平乱？"
"十二卫驻守皇城，大唐能调的，无非天策、神策二军。"顾寒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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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雁枫笑了，"若它们来不了吗？"
顾寒疑惑道："这不至于吧？除非长安有变，否则……"说着，顾寒瞪大了目光，震吃惊道："不会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知道呢。"顾雁枫不置可否。
顾寒咽了口唾沫，没有无缘无故的战争！大明敢开战，背后必有图谋，若是顺着这样东西思路……
顾寒继续道："军情如火，如果天策和神策二军不能动，那就只能就近调动江淮守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雁枫笑着点头。
顾寒不可置信道："家主是说，大明挑动荆南内乱，实际上意在江淮？所以……宇文家只是用来吸引唐军火力的炮灰……是一颗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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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雁枫感慨道，"大国争锋，亿万子民，哪个不是棋子？"
顾寒闻言不语。
的确，棋子、棋手也论怎的看，就天下大势来看，莫家和宇文家或为棋子，对于荆南道，他们绝对是执棋者。
顾寒又道："既然凌雪阁已经盯上了宇文家，大唐方面应该会有防备吧？"
顾雁枫点头，"就看哪边的底牌够多，准备的更足了。"
顾寒道："故而宇文灭是想借此机会摸一摸莫家的虚实？倘若莫无敌连孙子被杀，都能忍住不出关！那么莫无敌就不是能忍，而是真的不在了。"
顾雁枫道："正是，哪怕莫无敌只是出来露个面，告诉荆南武林他还活着，宇文家的目的同样达到了。"
顾寒冷笑，"是啊，一位养剑三十年的荆州无敌，的确是此战中最大的变数，由不得锦衣卫不慎重对待！"
"除非莫雄回去把莫无敌请出来，否则尹家肯定能保住。尹家大宅那边，最多也就是他们四个外罡武者互相炸数个烟花罢了！"说着，顾雁枫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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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置于，滚滚雷声袭来！
尹家方向，房倒屋塌，尘烟弥漫，绚烂的罡气从烟雾中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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