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苏家小院。
"如意，唤苏嬷嬷过来。"半夏坐在房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主子。"如意退下去。
不一会儿，苏嬷嬷便来了："夫人。"
半夏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你之前在哪里当差？"
苏嬷嬷没有犹疑："回夫人，奴婢先前在洛府当差。"
"之前为何被主家发卖？"半夏很直接，"嬷嬷的为人我心知，可别说是只因偷窃被别人逮到了，我是不信的。"
苏嬷嬷垂首："奴婢对主子一片衷心，先前隐瞒不说，是怕给主家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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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今呢？"半夏挑眉。
苏嬷嬷心里忐忑，如实道："奴婢以前在洛府当差，最开始是在洛夫人院里伺候的。"
苏嬷嬷的思绪逐渐飘散，回到以前洛府当差的时候："小姐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病，病好之后，整个人乖巧懂事众多，也特别粘夫人。夫人怜惜她小小年纪没了娘，又只因自己没闺女，便将她收在自己名下，记为嫡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半夏静静听着。
"后来，夫人就把奴婢调去雪院伺候小姐，可是不心知怎么会，无论奴婢做何物，小姐都与我不亲。小姐渐渐长大，特别喜欢自己捣鼓吃的，夫人疼爱小姐，就在雪院修建了一个小厨房供她使用。"
说到这，苏嬷嬷打个颤："小姐不喜欢做吃食时，有人在旁边盯着，我们都离得远远的…奴婢当时是无意间路过那边的，不小心看到的。
当时才十岁罢，那么小的人啊，手上拿着一只小兔子，兔子的嘴巴被她扎起来了，喉咙被她放了血，手上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在剪兔皮，之后是耳朵，她…用手把兔子的目光挖了出来，鲜血浸满了手掌，滴落到地面。"
苏嬷嬷说到这，深呼吸一口气："自那以后，我就始终暗中观察小姐，发现她经常在厨房虐杀小动物，而后再把她们做成菜肴，给夫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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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疑惑："所以，这就是你被赶出府的真正原因？"
苏嬷嬷摇头："这件事情只有奴婢心知，奴婢一直很小心，未曾露出端倪，若是只因这件事情，奴婢怕是活不到现在。"
半夏转而问起洛夫人："她平时为人如何？"
"相比一般的大家主母，洛夫人已是宅心仁厚，"苏嬷嬷道，"小姐两岁便养在夫人名下，业已过去八年，当时两人感情已经很深厚，且当时小姐只有十岁，奴婢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夫人是不会相信的。再者，奴婢怕说了，打草惊蛇。"
"那你究竟是为何被赶出府？"
苏嬷嬷道："奴婢无意间看见小姐喝了一碗药，味道很像夫人以前喝的保胎药。小姐走后，奴婢悄悄拿了药渣给医馆的大夫看，不出所料不出我所料。
后来小姐打着为家里祈福的名号去广云寺呆了一段时间，奴婢始终留在雪院，当时在广云寺发生了何物，奴婢不知，只是小姐回来后，面色红润，且肚子竟然没有大起来，一切又变得和往常一样。"
"这件事情被她发现了？"
苏嬷嬷道："小姐只是有所猜疑，并不确定那人是谁，所以那几年，雪院里断断续续没了很多下人，有的生病去世了，有的做错了事情被责罚，有的像我这样被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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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奴婢先前在夫人院子里当差，还接生过大少爷，夫人怜惜，只是将我远远发卖。"
半夏揉着眉间："这事儿相公心知吗？"
"大人之前问过奴婢。"
"下去罢。"
半夏面无表情坐在房间里，始终到日落。
苏母以为半夏累了，就始终没去打扰。
包子和饭团今天也格外乖巧。
"吱呀"门开了。
苏致远脱下斗篷，在屋内呆了一会暖了身，才往半夏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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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今日心情欠佳，可是遇到了何物事情？"苏致远搂着半夏，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怎的这么冷？"
"苏嬷嬷都与我讲了。"
苏致远手一顿，微微思索，猜测："娘子可是今日上寺庙发生了何物事儿？"
"嗯，不小心撞见了洛雪和齐王的好事儿，"半夏面色有几分凝重，"她业已有所怀疑。"
苏致远抱着她："没事的，我在呢，一切有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致远看半夏依旧皱着眉头，安慰道："她蹦哒不了多久了，她和齐王的事儿有周王的手笔在里面，我们暂且看着，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
虽是如此说，第二日苏致远又买了数个壮汉，轮流守在小院里。
如意也寸步不离的跟着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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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六日过去，风平浪静。
所有的阴谋诡计像是狠狠被压在一处，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涌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终于……
"主子，江府送来了请帖。"
苏嬷嬷担忧得看着她："夫人可要赴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该来的躲不掉，明面上的手段的总比暗处使绊子好。"
翌日，半夏准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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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的贴身丫鬟，一大早就站在入口处等着。
"苏夫人，"芍药福身，"少夫人让奴婢在这等夫人，请随奴婢来。"
"劳烦姑娘带路。"
穿过曲折游廊，芍药领着半夏来到偏厅，淡淡的烟熏味飘散在空中。
"苏夫人来了，请坐。"偏厅里只洛雪一人。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洛雪道："我与夫人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说罢，有意识看了如意一眼。
半夏低头轻笑："没不由得想到江少夫人与我如此投机，如意，去外头等我。"
如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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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连本夫人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只有相公才能使唤的了你！"半夏假装佯怒，说出的话似是而非，让人想入翩翩。
洛雪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多时淡去。
趁着如意退下的功夫，半夏端起茶杯，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意念控制空间，拿出一颗解毒丸服下。
盯着半夏喝茶，洛雪嘴角的笑更深些。
两人一聊很久，相互试探，刀光剑影。
半夏起身："今日多谢江少夫人款待，天色已黑，我就先回去了。"
洛雪坐在上座未动，笑着说："今日向夫人讨了不少育儿经，日后还得多来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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