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今日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大雪已过, 又无大风。站在地面堡垒里，特殊种植区的灯组令地面堡垒也亮如白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运输队的工作人员们没了运输工作, 正在里里外外地对地堡做着一年一度的大检。
闻柏舟盯着跟前的这套套间, 心情却远没有天气那般好。
跟前这套屋子对峄城01号地堡而言，算得上是极好的一套套间。一室一厅、日夜有别、窗明几净。它的客厅摆着一张木桌与数个木凳，看起来极其简陋。可卧房里却有一张大床。
那床也是一张木床，上面却铺着一床雪白的毛绒毯。床边放置了一个简单的床头柜, 柜上摆了一盆绿植。卧室的窗台上, 还挂着一张窗帘。
两个窗户边都挂着一台监测辐射的盖革计数器。就连客厅与卧房的入门处也挂着一台。
这么小的一位屋子, 竟然放置了四台盖革计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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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多挂念, 才会做出来的安排？
闻柏舟盯着跟前的一切, 他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才转身笑看着律恒, 笑意盈盈地问他："恒哥,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儿……邀请人同居是什么意思？"
说完, 他也不给律恒开口的机会，直接伸手钩住律恒的脖子, 探头用脸颊去贴着律恒的脸颊："你准备好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了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律恒环着闻柏舟的腰, 背脊绷得笔直。
他完全没料到闻柏舟会是这样的反应，以至于此时面对闻柏舟的问话, 他只能低声反问："你……想和我住一起吗？"
"你这样东西问题问得……"
闻柏舟轻哼了一声。
他缩回手, 又后退一步离开了律恒的怀抱。他背着手抬眼看着律恒，问："应该是你，想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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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里的每一位安排, 都是为了他做的安排。每一位家具, 也都没有律恒会入住的痕迹。
这是一套完全部全为了闻柏舟一个人准备的屋子。
律恒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闻柏舟，喉头滚动几次, 才吐出一位字来："想。"
想和舟舟住在一起，想和舟舟永远的再一起。
甚至……
还想找一位只有他们俩的地方，就那样一辈子赖在一起。没有人能找到他们，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只有他能看见舟舟，只有他能拥有舟舟。
这些都是他不能为外人知晓的隐秘心事。
闻柏舟听见答案就笑，他转过身不看律恒，只问："那倘若我不想和你住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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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恒盯着他的背影垂下了眼："你就住这里。连生和叶驰也都在附近，他们会保护你。"
叶驰这人做队友可能会没那么舒服，但闻柏舟一日与地堡利益相连，叶驰就会豁出命去保护他一日。
闻柏舟听着这个答案，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转过身盯着律恒厉声道："原来峄城01号地堡这么危险，还要麻烦律队专门安排人来保护我！"
说完又是一声冷笑："律队亲口说的要保护我，结果又把工作推给了别人。是感觉我烦？"
"舟舟，"律恒急忙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能是什么意思？"闻柏舟气道，"是我强迫你和我在一起的吗？回了地堡就给我换了个屋子，连个邻居也不当了。就这还怪我误会？"
律恒上前一步握紧了他的手："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以前的屋子太小了。选了这套房子之后，我却发现忘记询问你的意愿。"
他放低了声音，轻声说："如果你不想和我住一起，那我睡客厅好么？我在客厅保护你。"
"客厅连个床都没有，你能睡哪里？"闻柏舟冷哼一声，"不敢牵我的手怕唐突我，不敢主动亲我也怕唐突我，我看你就是不够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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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律恒厉声打断他的话。
可叫了人，他却不心知说何物才好，只红着双眼定定地盯着闻柏舟，突然伸手用力把人揽入怀中。
"舟舟，舟舟。"
他用力地抱着闻柏舟，低声祈求道："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情侣该怎么相处，你教教我，好吗？"
闻柏舟把头枕在他肩头上，哼哼道："首先，学会说话！你想和我住在一起，不会问我吗？你觉得你太唐突，自然会拒绝你。两个人一起商量，总比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好得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律恒当即道，"舟舟，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吗？"
"那我得考虑一下。"闻柏舟说，"你要气死我了。"
"我的错。"律恒侧过头，略微吻了吻他的头发，"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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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主动亲我，也要主动抱我！"闻柏舟振振有词，"我是个活人，又不是需要你顶礼膜拜的雕塑。你一直那么克制，只会让我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
律恒心中一震，随即又道："我明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放开我。"闻柏舟小声嘀咕，"热死了。"
律恒力道一松，他就伸手推开了律恒："我现在特别生气，要去化震怒为食欲了。不想和你说话。"
"好，那我们去吃饭。"律恒去牵他的手，"今天食堂的主食是山药鸡汤羹。里面还放了蔬菜碎和木耳碎，听说是食堂从你带来的书里找到的菜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闻柏舟没有拒绝他的主动，只安宁静静地跟着他走。
到了食堂，找到了还在吃饭的连生与余星野，闻柏舟就先一步坐下，由律恒去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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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星野坐在凳子上，拐棍就斜靠着桌子放在他手边。他歪着脑袋审视闻柏舟。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戳了戳对方："你怎的回事？和谁生气呢？"
"没谁。"闻柏舟说，"就是感觉有些人不骂不行。"
连生抬眼看了过来，他想了又想，决定不去追问。可余星野却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声地问："谁啊谁啊？"
闻柏舟哼笑着说："还能有谁。"
"行了你别问了。"连生开口道，"小闻的事情小闻自己处理。"
"那怎的行？有人欺负他怎么办？"余星野说，"是谁？骂一顿够吗？我去帮你出气。"
闻柏舟道："你恒哥。去吧，骂他一顿。"
余星野："？"
他茫茫然地看了看闻柏舟，又茫茫然地仰头看着刚好走到桌边的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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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恒把主食与今天的清炒菠菜与一小碗蛋汤放在了闻柏舟跟前，才坐了下来。闻柏舟拿着筷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律恒时不时地给他夹菜，他纵然不说话，却也来者不拒地都吃了。
余星野更茫然了，他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又感觉他们俩这相处看起来，也没出何物问题。
只能悄悄碰了碰连生，小声问："小祖宗和恒哥，怎的了啊？"
"没怎的。"连生说，"好好吃你的饭。"
余星野皱着眉，问他："你们仨这不对啊，这明显是有事瞒着我啊。还是不是兄弟了，你们有秘密了不告诉我啊！"
连生叹了口气，他伸手按了按余星野的肩头，见左右人都吃完了饭起身拂袖而去了，就开口问："小闻，我们还需要把星野送回去吗？"
"要的。星野的复健计划还没做完。时间到了我就送他回去。"闻柏舟说着，抬眼看向余星野，关切地问，"星野你这两天有按时自己锻炼吗？"
"我盯着他，你放心。"连生说，"药也有按时吃。"
"那就好。"闻柏舟略微点头，"等我把星野送回去，可能也会在家里多待一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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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恒猛地抬眼看向他。
连生看着他们俩，试探着说："也行。我看这个冬天也没何物事情了，这种气候也不可能到处跑。小闻你回去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倒也不用担心我们这里。"
冰封的时间长达半年，如果律恒不会跟着去，两个人都冷静冷静，似乎也是好事。
连生刚这样想着，就听律恒道："我跟你一起。"
闻柏舟用手撑着脑袋歪头盯着律恒，没说好与不好，只问他："怎么会？"
律恒紧绷着下颌，回答得言简意赅："想和你在一起。"
连生默默地叹了口气。
余星野惊地筷子都掉了："？！"
闻柏舟憋着笑，只说："那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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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律恒轻声道："好。"
余星野顾不得自己的筷子，他看看这样东西，又看看那个，最后转头看向连生："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连生弯腰捡起他落下的筷子，细心擦干净了才递还给他，"吃你的饭吧。"
"不是，什么情况啊？"余星野指着律恒，"他们俩？！"
"小闻都说恒哥不骂不行了，你还悟不到吗？"连生怜爱地看着他，"虽然肌肉萎缩了，但脑子还能够救一下的。偶尔也用用你的脑子。"
闻柏舟憋着笑："你问连生干嘛，我们俩不就在你面前吗，有何物问题是不能够问当事人的？"
"我恐惧。"余星野可怜巴巴地说，"我怕答案我承受不住。"
"那你就害怕着吧。"闻柏舟端起碗，几口喝光了碗里的山药羹，"土地处理区还有很多数据需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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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恒紧跟着站起身："你们慢慢吃。"
余星野盯着他们俩一前一后拂袖而去的背影，崩溃开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连生敲了敲他的碗："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
一离开食堂，律恒就两步上前抓住了闻柏舟的手："舟舟。"
闻柏舟止步宁静地盯着他。
律恒低声问："考虑好了吗？"
闻柏舟故意道："考虑何物？"
律恒握着他的手，耳朵红得发烫："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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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等我再考虑一下。"闻柏舟说，"律队都没有做好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准备，我可不敢随便答应。"
他这话分明只是说着玩的，可话音真出了口，闻柏舟却又有些难过。
律恒低声道："舟舟，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嗯。"闻柏舟低低应了一声。
他心知律恒想要和他在一起，可他更心知，律恒始终在做失去他的准备。
律恒的母亲教会了他痛苦、教会了他失去，教会了他不可强求。却唯独没有教会他，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故而他小心翼翼，想要却又不敢靠近。
"恒哥，你得再努力一点。"闻柏舟仰头看着他说，"你要是不牢牢地抓住我，我努力累了，就会不想努力了。"
"好。"律恒一口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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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还想说些何物，可一抬眼，却把话都咽了下去："杨桐哥。"
"找到你们了。"杨桐笑着走了过来，他无视了两人牢牢交握的手，只笑着道，"下午有没有事情？没事情的话我这边有点事情找你们。"
闻柏舟问："何物事？"
"不太紧要。"杨桐笑着说，"只是倘若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处理了。"
闻柏舟想了想，点头应道："那就先去把这样东西事处理了吧。我下午要去土地处理区，然而那些数据也不太急就是了。"
门还要过两天才能开，数据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处理都来得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行，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人进了电梯，刷指纹按了个楼层，才开口问道："这天的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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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好吃的。"闻柏舟说，"比以前有味道了。"
杨桐道："最近食堂一直在组织人专研新菜色。老爷子还想起你带来的纪录片里有关于食物的。准备过一两年，地堡里的食物储备更丰富了，就给大家播这样东西。"
"一两年就够了吗？"闻柏舟有些诧异，"看来养殖区发展得还不错呀？"
"很不错。"杨桐柔声道，"小恒去买了一床毛毯。彼毛毯就是卷毛猪的毛织出来的。第一批毛大多做了纺线做衣服。毛毯没几条，价格定得很高。小恒还是第一位舍得买的。"
闻柏舟看了一眼律恒，但见律恒紧绷着脸，耳朵却全红了。
"那我回头可要试试那个毯子暖不暖和。"闻柏舟笑着道，"要是不暖和，杨桐哥你们可得退财物。"
杨桐笑着扫了他们俩一眼："好。"
正说着话，电梯叮了一声。杨桐率先步出电梯，一路有说有笑地带着他俩穿过了二楼的缓冲区。
地面运输队的学员们众多人业已吃过饭，此时正在二楼等着上课。见了他们三人，就有人扬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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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应着声往里走，走着走着就逐渐没有了人影。
闻柏舟盯着跟前的通道，业已有些茫然了。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去核岛。"杨桐倒也没瞒着。他带着两人又去了另一处电梯，刷指纹进入又出来后，出现在几人跟前的，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这个通道与地堡自己修建的部分很不一样。
闻柏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却只感觉，似乎哪里都不太一样。它的墙壁有着陈旧的黄色，暗淡的灯光令它看起来像一座不知归处的隧道。
"这灯该换了。"律恒说。
"之前检修的时候有人报上来了。最近人手不足，还没来得及安排。"杨桐说，"你要是归队，下午就把这件事做了。"
律恒颔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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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感受到了闻柏舟的紧张，略略靠近了对方，又低声说："别怕。这是去聚变堆的路。"
闻柏舟静静地略微点头。
穿过了漫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变得开朗。走廊后是一个层高极高的圆形大厅，大厅里有着好几扇门，每扇门上都镶嵌着一个门牌，指向门后的位置。
见了几人，齐牧冬就笑着迎了上来："都来了。"
此时几扇门都关着，只有齐牧冬一个人在大厅里。
"齐老久等。"
"齐老师！"闻柏舟扬手打了个招呼，"你怎的也在呀？"
"我要是不在，你可进不了这扇门咯。"齐牧冬笑着说，"小桐辛苦了。"
"没事，我先下去了。"杨桐点点头，就旋身离开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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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门后，他甚至还不忘把门也拉上了。
这下圆形大厅里的几扇门全都关闭，唯有绕着墙壁镶嵌的灯带还亮着。闻柏舟莫名有些不安，他看着齐牧冬，低声问："齐老师，到底是何物事找我们？"
齐牧冬闻言没有随即回答，而是掏出了一把钥匙，郑重地交给了闻柏舟："舟舟，这是你来的那扇门的钥匙，你要收好了。"
闻柏舟低头盯着，手心里的钥匙该是新打的一把。整个钥匙光亮明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你再看那扇门。"齐牧冬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门，"打开那扇门，你可以直通核岛中心的聚变堆。彼处是整个地堡的心脏。"
闻柏舟盯着钥匙，心里更茫然了。
"齐老师，地堡是有什么危机吗？"他不由得问，"聚变堆出问题啦？"
齐牧冬闻言就笑："没有。聚变堆倘若真的出问题了，我一定让你离得远远地。哪有把你叫来的道理。这天叫你来，其实也是杨老爷子的意思。"
他宛如是恐惧吓着闻柏舟，说着说着，就把话音放得又轻又缓，一边说，一边盯着闻柏舟的表情。见闻柏舟没有表露出害怕，才继续道："杨老是挂念，这么个冰雪天里，你总在外面往返，会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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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话，轻轻按了按闻柏舟的肩膀："你是怎的在家里和我们此处往返的，我和杨老爷子虽然从然而问，但大抵也有些猜测。"
闻柏舟闻言一愣。
"我们这里天气不好，极端状况也多。有时候一眨眼就起狂风暴雨。你要是被堵在了路上，对你的父母，对我们，都是不能承受的损失。"齐牧冬说，"杨老爷子就想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往返。可一来这话不太好开口，二来，也怕人心易变。"
他盯着跟前的朝气人，没有隐瞒自己与杨旗的猜测："你出入的那条通道，大抵每次都是固定的吧？位置倘若被人掌握了，对你总是有点安全隐患。"
"所以我们始终在想，有什么地方能够抵消这样东西安全隐患。"
他们地堡的心脏所在，只有数个人拥有权限可以直通的地方。
齐牧冬笑着说："想来想去，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个地方了。"
"平时学生上课，得由我亲自带队过来。"齐牧冬说，"大检的时候，也得层层签字，由杨桐带人过来。你的通道倘若开在这里，往来我们也比较安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齐牧冬谨慎地说，"倘若真的有人想要对你不利，你又进退两难，你就去聚变堆。但凡彼人还有一点估计，他就不敢在聚变堆里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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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柏舟想了想，不由得轻轻点头。
这样东西大厅的宽度与高度，实在很适合放下他的小别墅。
更重要的是，恒哥似乎没有把门的变化也告诉两位老人。
如果有人心生贪念，知道了他的位置想要在此处堵他，他也全部能把门开去别的地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两位老人的心意，他确实在实的收到了。
闻柏舟张开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跟前头发花白的老者："齐老师，有劳您。"
齐牧冬乐呵呵地："谢什么？这明明都是我们该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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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拍着闻柏舟的背脊："好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拿着钥匙在这里出入。走地堡内部，总比你去外面冒险要好得多。"
"好。"闻柏舟低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当然，倘若你不愿意，我们也能理解。"齐牧冬说，"这确实不是个很方便的地方。但想来，也总比你们冒着大雪出入，要隐蔽一些。"
他说完就笑："好了，也就是这么一件事。钥匙保管好，日后想怎么往来，我和你杨爷爷还是一样的态度。我们不干涉。"
他按了按闻柏舟，又伸手按了按律恒："你们只要好好的，我和你老师也都没何物意见。日子总要自己过，只要想清楚了，怎么样都是好的。"
他说完就背着手，打开门乐悠悠地走了出去。
闻柏舟看着齐老师的背影，又仰头去看律恒。好半天才道："齐老师……方才那话是何物意思？"
律恒抿着嘴唇不出声。
闻柏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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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律恒才轻声道："回来那天，老爷子就猜到我与你在一起了。"
他耳朵有些红，却镇定地继续说："大概，老爷子告诉齐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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