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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一场莫名其妙的人工智能考试完毕, 许多人都陷入了茫然。
离了考场，就有人哀嚎："我学的东西和计算机那是一点边不沾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学的倒是有计算机三个字。但它是生物计算机啊……"
"你这一听就又是生物又是神经又是软件工程的, 感觉很好转行的样子。"
正说着, 那人见到另一位考场里出来的朋友，立刻高喊："邢霖！这儿！"
邢霖闻声转头，见朋友结伴而出就露了个笑脸，站在原地等了等。
朋友快步走来, 走近了就长手一伸, 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考得怎的样？你肯定没问题。我寻思着我们哥数个估计只剩下你一位独苗苗, 苟富贵, 勿相忘阿！"
"还行？"邢霖笑出了声说, "我感觉笔试应该不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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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做题做出什么灵感来了？"
"我感觉考试出题出得不是很深入, 何况问得很杂。"邢霖沉吟着说, "可能这只是看看基础？"
"听得我心口冰凉, 这是何物学霸发言？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肯定不学土木。"朋友说，"不过吧, 你要说考得不深入, 那这次考试是为了何物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另一位朋友凑过来："之前考核我以为是要给新集团军选人，结果听说筛了大半。笔试又来了个ai, 我都要感觉是要逐渐新的特殊信息化连队了, 结果邢霖又说考试不深入。难受啊。"
"你管它是何物？还有下一场吗？有就继续考呗。"
下一场倒也真有，只是考试模式却和许多人以为的并不一样。
邢霖坐进模拟机，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了出去, 只安安静静地听着考官的提示音。
"这是一场与外星人对战的模拟作战, 全程都将有ai作为你们的搭档，辅助你们战斗。同时请各位注意, 这是一场真实的战争，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整个战局，请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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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过程会全程记录，请各位全力以赴。"
"你们还有一分钟准备时间。一分钟后，考试开始。"
邢霖深吸一口气，将猜测埋进了心里。只详细盯着跟前的准备画面。
ai作搭档，一言一行会影响整个战局。是在……训练作战ai？还是准备组建一位新的特殊信息连队？
模拟仓内，准备画面的星空犹如真实的夜晚，耳边嘀嘀声后，星空骤然褪去，化作了城市的模样。
下一刻，有机械音在他耳边说："邢舰长，您好。我是您的搭档青鸾。"
"青鸾是吗？我记住了。"邢霖扫了一眼自己眼前的操作台，"汇报现在的战局。"
"外星人战队业已突入南天门，您的空天作战部队是最后一道防线。背后就是祖国，请您做出选择。"
短短一句话的时间，邢霖业已明白了眼前复杂纷乱的操作台所呈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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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了指令，又操作着自己的指挥舰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外星人的战舰部队。
可随着战事的发展，外星人优越的武器火力根本无法依靠战术去规避。当第一枚天基武器落入底下的大海，邢霖心知他的考核即将结束。
可既然还没有结束，他就定要战斗。
"青鸾。准备战斗机。"他说着起身，拂袖而去了操作台，"我会去战斗机上做最后的努力。现在，我开放全数舰长权限，命令你接入下方城市所有重要部门，备份并销毁他们的数据库。"
邢霖认真地说："青鸾，你要保存好人类文明的火种。"
……
超过四百万人参与的全军大考，在第一轮后就筛掉了三百多万人。
即便如此，进入第二阶段笔试的，却也有五十多万。
除了找人，严峰他们还有些别的想法，所以这五十多万的试卷，即便有系统一键阅卷，他们也得挨个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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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峰披星戴月，忙得看不见人时。闻柏舟又飞了一次泽城。
他这次飞泽城，除了过去确认泽城造船厂的各项信息之外，还要将针对泽城的核弹打击信息交给蒋政。
蒋政在办公室里看着几个打击点，忍不住眯眼冷笑了起来。
"一群畜生！"他切齿冷笑，"连医院都是打击目标，是真嫌自己活得太长。"
他猛地甩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山根，才看向闻柏舟："舟舟辛苦了，这些消息拿到手肯定不容易。我也不问你怎么拿到的，走带你去吃吃我们的食堂，然后你是要去泽城造船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不过我想先去造船厂的船务公司看看。"闻柏舟笑道，"您安排一位人陪我就行。"
"我带你去。"蒋政笑着说，"老严忙他的考试，这人没选出来，我也没事干，不如跟着你们年轻人跑一跑。"
泽城造船厂作为龙夏最大也最知名的造船厂，除了四个大厂区外，还有两个负责维修、装卸的小厂区。而单位则更加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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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单位泽城船舶集团之下，还有对应原材料进出口的、对应船舶维修制造的、对应海洋工程甚至航天航空设备制造的分公司。其集团单位遍布了整个泽城。
"航天航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柏舟听着秘书介绍一惊，连忙问："他们航天航空设备制造单位在哪里？"
"您要找临海的单位，他们航天航空公司处在涟山区，并不具备这一条件。"秘书说。
闻柏舟有些遗憾地略微点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涟山区是泽城几个大区里唯一不靠海的区域，青鸾不可能停泊在此处。
"你把他们所有单位都标注了吗？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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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把手机递给他，闻柏舟盯着他的备忘录，摸出自己的移动电话挨个查了起来。
泽城船舶集团下属的十数个分单位缓慢地在他心里连成了线。除开不靠海与经营范围全数对不上的，另外还剩下五家公司。
他们都处在厂区附近，有自己的生产线，其业务也与船舶有关。
蒋政见他停了手，就笑问："选出来了吗？"
闻柏舟在电子地图上打了个标，才把手机递给他看："还有这五家。然而我感觉有两家有些远了……"
蒋政摸出眼镜，戴上仔细望了望。他思考良久，才说："舟舟啊，我感觉咱们的思路能够换一个方向。"
"嗯？"闻柏舟茫然地看向他。
蒋政微微一笑："你不要去想哪里适合停船，你要去想，哪里适合建造一位发电站。"
闻柏舟双眼一亮，这确实是一个破题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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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泽城目前的情况而言，青鸾要给至少两个厂区稳定供电，它必须选一个合适发电的地方！
"一会儿到了地方，就把他们的技术人员叫来问问。"蒋政笑眯眯地说，"专业问题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回答。"
他的思路与严峰出奇一致。
最后一次考核的辅助ai作战程序，是从发现了闻柏舟的小院后就开始做的模拟考核战场，所有的作战评分都引入了ai辅助打分系统，但最后考核人员的选择，则会交给考官来打分。
这次的考官组除了军部选出来的几大军区的负责人之外，另有军区内信息工程专家若干。
他们聚集在大厅里，一份接一份地盯着考核录像，然后在打分时间里小声探讨。
"方才这样东西学生整一位危险分子，用整座城当诱饵拖着外星人同归于尽，亏他想得出来。"
"还没毕业的学生仔嘛，会这样选也正常。挺有魄力我还挺喜欢。"
"你也是个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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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我这不是做技术了吗？这学生我觉得可以选进来，先教一教，到时候再看看。"
他们短暂的交流过，又开始播放另一位考试录像。
进入第三轮考试的学生大概有二十万。
这二十万里，他们会选出一万五千人，作为新的特殊信息化加强师。而严峰要找的那位未来的邢舰长，就藏在这一万五千人里。
一份又一份的考试录像缓慢地播过。
总算有一份，让信息工程专家们所在的长桌热闹了起来。
"老邢，这是不是你儿子？长得不太像你，像你老婆！"
"他笔试分多少？老邢的儿子，没答满分就不合格啊。"
"你这是什么虎狼发言，当心老邢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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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邢树笑着摆了摆手，又起身道："这样东西我就申请不打分了啊，我自觉亲属回避了。"
严峰略微点头："我会给他增加一位平均分。"
他在自己的打分器上，重新看了一遍这位考生的作战思路。
他面色平静地说着话，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保存文明火种，这最后的指令会让他的ai操控战机离开前线。或许ai会找个地方隐身潜伏，或许它会带着最后的资料库和外星人同归于尽。
一位正常的ai，不会让资料库落入敌人的手里。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需要确认。
最后的入队面试上，严峰问他："你最终让ai备份并销毁了相关部门的数据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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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拥有天基武器，地面存活的可能性业已很小。"邢霖回回道，"但再小的可能我们也不能排除，特别是重要部门的服务器楼，通常都有特别保护措施。这些信息不能落在敌人手里，这可能会让敌人有目标的做针对性袭击。"
"那你有没有想过，ai叛逃的可能性？"
"有。"邢霖说，"所以我原本打算，再给ai下一道自爆指令。只是考试业已结束了……"
严峰低下头，确认一般地再次望了望考生资料。
邢霖，28岁，人工智能专业出身，目前就职于某空军信息旅。
姓邢……
严峰面露一位笑容，问他："那你最后打算下达的自爆指令，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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