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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失算
陆绍辉愣了下, "你真决意了？"
叶宝珠点点头，反正也不能百分百的避孕，就不要喝药让孩子来承担风险了，何况, 这一次也不一定能中, "决意了，倘若有了孩子, 那就要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绍辉没不由得想到在孩子这事上, 她竟然先动了心,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陆绍辉是不太想要小孩的，主要是只因两人刚结婚，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但如果她有这个心思的话, 那他当然不会反对, "不是, 我是怕你后悔，毕竟咱们刚结婚。"
叶宝珠闻言感觉他好像对孩子有点儿抵触, 有点惊讶，"怎么啦？你都二十六了哦，难道不想要孩子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叶宝珠肯定是不想要那么快的，但现在发生了意外, 她也不想让孩子来承担风险, "顺其自然吧, 再说了, 这次也不一定能怀上。"
见她意已决, 陆绍辉便不再说何物, 两人直接回了单位。
这次新品蛋糕，只因车间人数过多故而只能分批发，车间不多时也跟研发做出了第一批蛋糕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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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工人们就业已得到通知，说厂里会有这么一个福利，他们都很意外，毕竟以前发新品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种福利，都是后面几分卖不掉的尾货才会发给他们，新品他们能先吃到的还是头一次，再说了，蛋糕搞来搞去，还不是跟鸡蛋糕一样吗？
故而一时间都在想，这新品肯定没多好吧，要不然怎么就先便宜了他们这些工人呢？他们车间这些人对这批新品根本没有何物期待，只感觉厂里这是在敷衍他们，甚至有些人心里还在暗讽着，厂里怕不是把卖不掉的东西当成新品送给他们博处好名声吧。
可没不由得想到，第一批拿到福利蛋糕的工人却发现，事情根本不如他们想的那样，这次的蛋糕，跟以前的福利完全不同。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新鲜出炉的蛋糕，是他们在外面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切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色泽金黄，散着淡淡的蛋香味，闻着就想让人咬一口，根本不像是那种卖不完的东西。
而吃进嘴里，那味道，跟鸡蛋糕全数比不同。
它比鸡蛋糕软，比鸡蛋糕润，比鸡蛋糕还要香！
大家都懵了，没不由得想到这次厂里竟然这么大方，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他们先吃，一时间大伙纷纷议论，都在想着厂里这次要干什么，怎的会突然对他们这么好，甚至怀疑，那些领导是不是等他们吃完了而后叫他们给钱，更离谱的是，有人还怀疑这些蛋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故而才便宜了他们。
直到车间的领导放了话，说这真的蛋糕是厂庆提前发的福利，厂里也没有何物目的，就是想大伙给厂里做一下新品宣传，跟周边的亲朋好友推荐一下自家的东西，还询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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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当然没有意见，何况宣传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需要费劲，故而大家一口就应了下来。
大伙一听新品蛋糕竟然跟叶宝珠有关系，顿时大吃一惊，本以为她能通过干部考试就业已很让人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去厂委没几天，竟然还干出这样的一件大事，这跟以前的叶宝珠相差太多太多了，他们甚至都有点怀疑唐玉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不多时，包装车间也收到了他们的福利蛋糕，发蛋糕的时候，唐玉特别跟大伙说了这是以前在包装部的叶宝珠研究出来的新品，她还给贺秋梅多发了两块蛋糕，说是叶宝珠交代的。
贺秋梅也迷糊了，她其实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叶宝珠有好多不对劲的地方，但毕竟是自己的闺女，朝好的方向改变她那是自然是喜悦的，故而这个念头浮现之后又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方美琪吃着蛋糕，心里一点不是滋味，她最近老实了许多，虽然不想承认叶宝珠那种人能研究出这款蛋糕，但不管再怎么不喜欢叶宝珠，她不得不承认这蛋糕是真的太好吃啦，一块巴掌大的蛋糕，吃几口就没有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故而吃完之后，有些人就在问什么时候厂里才售卖这款蛋糕，他们才好买回去给孩子吃。
厂委自然也对工人的反响做了几分收集，心知大家都这次新品的评论很高，所以都很高兴，一时间大家对周末即将进行的售卖很有信心。
而车间忙着做福利蛋糕的同一时间，叶宝珠跟郑悦也不闲着，两人又一起烤出了一款奶棒面包，这款长形面包，香浓酥软，吃着有淡淡的奶香味，跟蛋糕又是不同的味道。
做好后，两人又拿去给二楼办公室的人试吃，也得到了一溜的好评，大家都一致同意面包跟那款戚风蛋糕一起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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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霞看着大家这两天时不时地恭维叶宝珠，心里早就沉不住了，所以忍不住道："我看大家还是别喜悦得太早了，门市部售卖现在也不心知什么情况，更何况咱们就只有两个门市部，恐怕没有多少人流量，最主要还是想想怎的把东西弄到百货大楼里吧。"
厂委办公室一群人现在多少也知道吴美霞跟叶宝珠有点不对头，可是她的话实在有点道理，光他们那两个门市部，确实不如百货大楼流量大，只是这已经不关他们这些小干事的事了，那是领导的事。
然而，还是有人记得吴美霞她妈好像在百货大楼里上班，便看着吴美霞笑着说："那你妈不是何物主任吗？你能不能去跟你妈说说，看他们可不能够进点我们厂里的蛋糕试试？"
被这话提醒着，工作间一群人当即就记起来了吴美霞的另一外身份，"对哦，吴美霞，不说我都忘了，你妈就是商品部的主任，你让你妈通融一下呗。"
见大家总算正式了自己，吴美霞神色微缓，她瞥了叶宝珠一眼，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道："纵然我妈是商品部主任，可她不一定听我的啊。"
又有人道："那你夜间带点样品过去给你妈试试呗，你妈要是同意让咱们的东西进百货大楼，那肯定亏不了，再说了，能够先试卖嘛，如果卖不动了，他们再不要也不迟。"
吴美霞才不会主动接下这个担子，但如果她去跟她妈说说肯定有可能的，可是她凭何物帮叶宝珠呢？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把话说得太直接，免得要被群骂，"东西我肯定会给我妈尝尝的，但其他的真不好说。"
她跟大家说了一堆，可也没见叶宝珠搭理她，彼女人始终在写写刷刷，也不知道在干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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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霞有些忍不住了，她清了下嗓音，叫了叶宝珠一声，"叶宝珠，这是你推出来的东西，希望你有始有终啊。"
林秀佳白了她一眼，其实以后怎的销售和他们这些生产干事也没多少关系了，但她就是见不得吴美霞这样，只盯着她冷道："你不帮忙就算了呗，还说那么多干何物？"
吴美霞盯着她不高兴，心里就喜悦，幽幽道："你这话说的，似乎我故意不帮忙似的，倘若我妈不要我也很为难啊，又不是我说何物她就听什么。"
林秀佳想说你不帮忙就闭嘴，但正好王海顺跟郭副厂长从小办公室里面出来了，她只好先闭上嘴。
两个工作间是相连的，门又没关，故而郭副厂长刚才也听到了他们的几分对话，他感觉吴美霞说得不错，民福两个门市部小，何况位置不如百货大楼那么好，确实有点让人着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如果他们的蛋糕能像民福糕点的那样也进了百货大楼那就好了，但许笑云做事向来只看利益的，之前他几次去找她，她都不太给面子的，吴美霞只是个小人物，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叶宝珠，问她有什么看法。
叶宝珠缓缓回神，看着他道："除了门市以外，咱们也能够在百货大楼附近弄个临时售卖点，先把势造起来，至于卖得怎么样，那就看产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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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副厂长一听这话，忽然觉得也行，他当即看着王海顺，"就按小叶说的办，你去跟街道打声招呼，既然现在咱们的东西进不去百货大楼，那就挑几个附近人流量多的地方搞个临时售卖点，我就不信这次推不起来。"
话落，吴美霞直接就傻眼了，郭副厂长是不是中了叶宝珠的迷药，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也要做？她正想说话着，人已经出去了，就连王海顺就业已去找了负责门市部的李委员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算了，第二天再看看，说不定不太行呢，如果明天真的没何物人，东西卖不出去，到时候看叶宝珠怎的跟厂里交代。
林秀佳盯着她目光咕噜地转着，便笑了笑，"吴干事啊，第二天售卖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吴美霞才不要像个傻子在街道旁边卖东西，太丢人了，"我不去，售卖是门市部的事，我周末还有事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间回去以后，吴美霞当即把厂里的事情跟许笑云说了，"妈，第二天你要管管他们，可不能让他们把售卖点摆在你们百货大楼门口啊，这样影响多不好。"
许笑云对民福这种做法也不满意，她甚至觉得民福的郭友平是不是恶心她故而才这样的，便应下，"行，第二天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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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许笑云都比较忙的，要去百货大楼看货定货还要视察，但明天是周末，她是九点才起来的，吃过早饭后，她才出门了。
吴美霞纵然不想出门，只是她想去看看叶宝珠，想看她落寞吃瘪的样子，故而她也跟着许笑云出门。
两人到了百货大楼，这时候已经十点了，百货大楼前依旧很多人，但人来人往间，她们没发现民福的临时售卖点，许笑云盯着自己的闺女不由得问："你是不是记错了啊，他们没来啊。"
吴美霞肯定没记错，她不甘心，是以又拉着许笑云往上面走了些，不出所料在离百货大楼然而三十米的距离，她看到了叶宝珠跟林秀佳和门市部的数个人，只是场面情况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和当初想像的差距有点太大，吴美霞直接愣住了，不是吧，就蛋糕而已，又不是没吃过鸡蛋糕啊，至于挤成这样吗？也不怕被挤死？
可能是此处靠近百货大楼，附近又有医院和学校，还到处都有各个单位大院，人流量众多很多，再加上他们还切了小块的试吃，所以一时间摊位面前排了好多好多人，当中宛如还有民福的工人，都嚷嚷着要这样东西要那个，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堪比百货大楼抢货场景。
他们没有在百货大楼面前摆货，那许笑云就管不着了，但现在看这么多人在彼处排队，也有点意外，便问吴美霞："你们卖何物啊，怎的这么多人抢着要买？"
吴美霞蹙了一下眉，"就是新款蛋糕，还有一款面包吧，不知道还卖不卖其他东西。"
许笑云当然也吃过鸡蛋糕，故而想不通怎么会这群人挤成这样东西样子，"东西很好吃吗？挤成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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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霞其实也不心知好不好吃，因为那两样东西她没吃过，"味道也就那样吧，反正蛋糕和面包这些东西万福都有在卖，你们要不要货都无所谓，我看人这么多，估计一半都是民福的工人来买。"
她说着，又把叶宝珠给工人福利蛋糕的事说了出来，而后道："她那人就是想造势博名声，我们领导就爱吃她这一套，倘若东西真卖得好，到时候我们那郭副厂长肯定要来找你的。"
许笑云可不管叶宝珠在工厂做了何物，但她后面一句话说得正是，倘若卖得好，到时候郭友平肯定会来找她商量进货的事，故而也不打算看了，就等着郭友平上门找她。
吴美霞又道："不过到时候你可别答应那么快，最好跟他们提一下条件，能不能把我提个组长或者委员秘书啥的，我都干了这么久了，一直没挪窝呢。"
许笑云沉默了一会，也觉得民福太不够意思了，平时跟他们百货大楼往来那么密切，她闺女都当了三年多的干事了，怎的还在原地不动，"行，到时候我看看吧。"
售卖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效果，吴美霞心里也不爽，便没有心思呆下去，直接跟许笑云回了家，一路上她不甘心地想着，今天是周末，人多也正常买的东西多，等过几天就冷下来了，到时候估计也就那样吧。
可又让她没想到的是，估计是之前宣传力度实在太强了，大家都心知民福出了一款比鸡蛋糕还好吃的蛋糕，故而一连几天，临时售卖点还在卖着，两个门市部也门庭若市，那款蛋糕和奶棒面包基本上一出炉就卖光了，甚至连改版后的绿豆糕都卖翻了一倍，糕点车间都忙然而来。
几天后的厂委全体会议，门市部李委员提交了最近的销售金额，周日那天，光临时售卖点销售金额就临将近一百五十块，当然了，他们当天不止是卖蛋糕，只是这些金额蛋糕占了一半，鸡蛋糕和面包也占了剩下的三分之二。
叶宝珠周末那天只呆了一会就走人了，也不知道最后他们卖了多少，现在看完销售金额也挺意外的，他们蛋糕才卖八毛五厘一斤，比鸡蛋糕贵一分财物，这几天能卖这么多实在不错，虽然后面几天不如周末赚得那么多，但持续力还是很强的，这说明他们这款蛋糕，也算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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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副厂长看到销售表单笑得合不拢嘴，甚至业已有开第三家门市的想法了，但他们毕竟只是工厂，最主要是能把东西送进百货大楼以及各个供销社里。
是以，他看了吴美霞一眼，问她："小吴啊，咱们家的蛋糕，你妈有没有尝过，她是何物个意思呢？"
吴美霞闻言心头一梗，她并没有拿蛋糕给她妈试吃，她们也没有买过那款鸡蛋糕，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妈是个啥意思，但不由得想到之前，她便道："她觉得也还可以，其他的，郭副厂长，你可能要去找她自己谈了。"
大家都是给国家赚财物的，你帮我，我帮你不好嘛，干嘛老是给别人脸色看呢，就这一点，郭友平就不太想去找她了。
郭友平听出话里的意思来了，反正还是得他去找许笑云谈呗，他其实也不是不想去谈，主要是许笑云彼人，实在说话是不讨喜。
只是，谁让他是副厂长呢，厂里的活他得干啊，不能让他叫财物厂长去吧。
会议不多时就散了，郭友平收拾了一会心情，打算拿着销售单子去找许笑云，还没出门，叶宝珠又折返回了，他忙问："小叶你还有事？"
叶宝珠就抬眼盯着他道："郭副厂长，你这是要去找许主任吗？"
郭友平点点头，叶宝珠就笑着说："那咱们市好像不止一个百货大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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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郭友平一时间没想到叶宝珠为什么会这么问，只道："当然不只一位，还有好几个呢。"
叶宝珠就笑道："既然这款蛋糕买得这么好，那咱们该先试着去其他百货大楼问问，到时候其他百货大楼卖得好了，许主任估计就不会为难你了。"
郭友平被她的一番话提醒，好像慢慢地想到了点何物，最近为了新生产线上产品的事，他去找许笑云好多回了，她都不耐烦了，所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他们这款蛋糕卖得好，他又何必这么急着去找许笑云？反正这附近有他们的门市部，暂时不进这边的百货大楼似乎也行？
到时候这款蛋糕在其他百货大楼反响好了，他再去找许笑云，该不会像孙子那样了吧？兴许，看到蛋糕卖得这么好，许笑云会自己来找他呢？
他盯着叶宝珠，当即笑了起来，"小叶啊，你这脑子，转得挺快啊。"
叶宝珠笑了笑，"为领导分忧，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听听这话，多顺心啊，郭友平现在对叶宝珠好感又上升了那么一丢丢，他脑子里骤然闪出了要带叶宝珠一起去谈事务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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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这想法似乎太急了点，所以说了会话后，他就赶紧出去去了。
吴美霞知道郭友平出去要干何物，所以一整天她都在期待，等晚上回了家，她立马就问许笑云，"妈，彼郭友平今天来找你了吗？"
许笑云当即道："没有，他找我干何物？"
吴美霞把这天开会的事说了，然后又问："不应该啊，我肯定他出去找你了，但真的没找你吗？"
许笑云蹙眉，"他真的没找我，我骗你干嘛。"
不知怎的的，吴美霞感觉自己好像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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