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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战争之貌
一路上，随着越是向东，路上难民也越来越多，他们是从东边逃过来的，这些人惶恐而不安，可见游牧骑兵在他们内心的阴影是多么庞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罗斯人没有看见何物烧杀抢掠的迹象，也没发现化为废墟的村庄，不过这些村庄里往往除了走不动等死的老人外，就看不到何物人，就是还有人的也基本上在收拾东西，或是逃往基辅，或是逃往林中。
罗斯季斯拉夫试图从逃难者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但是他们提供的信息差别实在是太夸张，十万波洛韦次人围攻佩城这样的消息比比皆是，实在是难以采信。
没办法，罗斯季斯拉夫只能放弃获得信息的想法，从难民中招募了一批愿意参加战斗的青壮，然后继续前进。
而随着进一步深入，各种惨烈的景象就开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最先出现在罗斯季斯拉夫等人眼前的，只是一具倒毙在路边的尸体，这尸体背后中了一箭，看腐烂程度业已死了好几天。
路边时不时能够见到尸体，最初所有人都不是很在乎，毕竟战争之中尸体太常见了，但罗斯季斯拉夫提高了警惕，派出了更多斥候，侦查附近的情况，预防游牧军队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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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尸体表示他们业已进入游牧者的活动区域，那么现在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绝不能被该死的波洛韦次人包围或中伏。
越是往东，草原就越来越多，森林变得越来越少，他们在是向着草原-森林分界线的草原那边前进，此处也是罗斯和草原战事最为频繁的区域，多少年来无数军队在此地行进，在此地覆灭。
总算，他们遇到了一个毁于战火之中的村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东西村庄业已变成了一片焦炭，波洛韦次人的劫掠队烧毁了此处，在随处可见的废墟之中，你时不时的能够见到烧毁的房屋里有着焦黑的人体，那身躯极度扭曲，可见在生前经历多么巨大的痛苦。
这种景象王子在爱沙尼亚也曾经见过，只不过现在他的心肠比起那时硬了许多，只是像看普通的事物般看了一眼而已。
在如此氛围中，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把战争视为远行的农夫见识到战场的残酷，残酷景象击破他呢对战争的幻想，之前欢乐与笑语就如此消逝，他们也没有心思继续这些了。
"保持警惕，找找村子里面还有没有活人或者有用的东西。"
罗斯季斯拉夫对部下吩咐道，他的眉头则皱在一起，看村庄内的种种迹象，这里被焚烧屠杀也就是一日前的事情，那附近很可能有波洛韦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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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业已步入战区了，随时可能遇到敌人，早点扎营吧，这天就在这地方休息。"
对于要在一位死了那么多人的地方休息，众多农夫都是十分排斥的，但命令就是命令，而且王子麾下亲兵都这样做了，那他们更没有什么理由表示拒绝了，也没法表示拒绝。
他们在废墟中扎下帐篷，而罗斯季斯拉夫还不忘用马车围住整个村庄，并且大车外插上了拒马，警惕一切可能出现的敌人，并且做好被围攻的准备。
不过这天上帝宛如并不打算让罗斯季斯拉夫等人休息，在天色些许变暗的时候，他派出去的斥候带来了消息：
附近发现了波洛韦次人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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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是真的吗？"
格瓦兰再次对斥候开口问道，话语之中还是充满质问的意味，显得十分灼灼逼人。
"大人，我再次向腾格里（天神）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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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切涅格人则再度用他的信仰发誓。
"波洛韦次人大概有两三百，但是马匹数量却上千，还有几分俘虏，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何况距离也非常近，哪怕是走路过去也只用三个小时而已。"
"大人，我们怎么看？"
见此人不像作假，格瓦兰转头看向罗斯季斯拉夫，询问他的意见。
"他说的该没有问题。"
罗斯季斯拉夫举起手，表示这样东西人可以相信。
"不过你确定他们只有两三百人吗？"
"我十分确定，罗斯的大人，要是我有一句假话，那就让腾格里毁灭我的灵魂吧！"
斥候发了毒誓，在尊崇天神的草原之上，毒誓效力十分大，这是在用灵魂作下保证，这直接让罗斯季斯拉夫打消了对这人的最后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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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不要吃掉这些波洛韦次人了。"
罗斯季斯拉夫下意识的摸起下巴。
"格瓦兰，你怎的看？"
"若这样东西消息是真的。"
格瓦兰还是那副警惕的样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么我建议干了，敌人然而两三百而已，我们还是突袭的一方，更是占据了优势。要是抓到重要俘虏，那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而要是没有抓到，缴获的战马也能够提高行军速度，面对波洛韦次人更加游刃有余。"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吧。"
格瓦兰所想的和罗斯季斯拉夫所想得差不多，于是就这样，他们两人确定了突袭波洛韦次人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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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韦次人的营地布置得很是松散，以最大的帐篷作为核心，其他帐篷分散在其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匹的数量的确如同斥候所说那般庞大，它们被拦在低矮围栏后面，另外这围栏里面不止有马匹，还有几分诸如牛羊之类的牲畜，也不知道是抢劫产物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在这牲畜围栏的一角，就是斥候提到的罗斯战俘，他们有着几十人，都被扒光了衣甲，只剩一条裤衩被绑在木杆边，精神状态看起来倒是不错，应该是被俘不久——草原上的牧人可没有何物善待俘虏的习惯。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也许是认为这附近不可能有罗斯军队活动，波洛韦次人在营地之内点起来了大量的火把，把整个营地照得无比明亮，这为罗斯人指明了前进方向，游牧者的营地在黑暗中无比的显眼，就像是一颗明星一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然而纵然是有着那么明显的火光作为指引，只是那些农夫还是时不时的出问题，毕竟他们人均夜盲症患者，还闹出不小声响，搞得王子忧心忡忡，好在那些牲畜的嗓音更大，掩盖了冒失鬼的嗓音。
"的确和斥候说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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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季斯拉夫趴在山脊一块巨石上，看着下方的游牧者营地，敌人的警戒十分松懈，只有少量的骑兵在营地附近巡逻，剩下的人不是围在火堆边烤火，就是窝在帐篷里面睡觉，夜间的草原是十分寒冷的，唯有火焰和毛皮才能驱赶走寒意。
"那我们现在……"
同样趴在巨石上的格瓦兰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只是罗斯季斯拉夫表示不行。
"我们再等一会儿，我需要确认首领的位置，到时候才好抓住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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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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