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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沈薰衣和柯可到达院子里的时候，小院已经恢复了一片安宁。
两人本来是打算敲门的，只是一想到倘若来开门的恰好是柏意两个院友的任何一位，那就不太好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了想，两人就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下雪天的天气，屋里会是比较暗的，沈薰衣环视一眼，发现几个屋子都亮着灯。
柏意的房间也是。
这样的话柏意返回的事他们也应该是心知了，然而这么安静倒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两人也没多想。
便去敲响了柏意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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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意撕毁了一些绷带将身上的有些伤口包扎好，把衣服置于来，顺带擦了擦唇角的淡淡血迹。
便起身过去打开了门。
望见沈薰衣两人，他眼中飞快划过一丝亮光，随即湮没沉寂。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柏意，你终于回来了？我和衣衣来看你你开不开心？"
柯可见他已经换回了白色道袍，感觉他之前玄色衣服的冷硬感被压下去了不少。
她笑眯了杏眼，问他道。
沈薰衣没有问何物，只同柯可一样看着柏意。
然而对于柯可这样的热情，他看竟隐隐带着几分无所适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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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点了点头，顿了顿，嘴角微微露出一个浅笑来。
"你们要进来坐坐吗？"
"那是自然要啊！"，柯可说着就进去了。
沈薰衣也忍不住笑了笑。
也跟着进去了。
柏意在后面关上了门。
沈薰衣两人进去之后才闻到空气间有淡淡漂浮的药香味。
沈薰衣皱了皱眉，转身转头看向柏意。
他的伤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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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意关上门过来后，好像也意识到这个了。
张了张嘴正想要解释。
柯可就在他前面说话了，"柏意，你阿娘又给你配了一些补身子的药吗？"
"这些药的味道闻起来苦苦的，然而却能感知到是极好的质地哎！"
沈薰衣也想要知道柏意的姨娘现下如何了，但又不好直接问。
他既然能返回参加试炼，想必他娘亲的病情有所缓和了，如若不然，以柏意的性子，他怎的会舍得且放心拂袖而去湘城至此呢。
但是柏意听了这话，身子却是微微一僵，小扇一般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目光。
湘城买的灵丹和药草立马就要用完了……如今只是拖着而已。
"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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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柯可喊他，他才像是回过神似的。
低低应了一句，"嗯。"
沈薰衣看他这副神态，也意识到了他姨娘的情况或许不容乐观。
柯可就算是心再大，也发觉柏意情绪突然变得低迷了。
她靠近沈薰衣，边盯着柏意便略微拉了拉沈薰衣的袖口，低声道，"我……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薰衣看了一眼柏意，柏意却是旋身去给两人倒茶了。
于是她低声回答，"不要提柏意的阿娘，也不要问他回去干什么了。"
柯可满脸都写上了疑惑，"可……我们来不就是想知道这些的吗？那要不怎的寒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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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挠了挠头，"难道像阿爹一样，逢人就爱说‘吃了吗’？这样？"
沈薰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能够说说试炼的。"
柏意倒了热茶水给两人，纵然柏意还是彼柏意。
但从沈薰衣方才提醒了之后，柯可说话就有些顾着揣着的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薰衣心知得太多，也反而无从找话询问了。
然而两人还是围着柏意就后天的终炼说了一大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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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柏意的话变得十分的少，纵然那种熟悉的感觉还在，但聊起天来就是没有以前那么自在。
柯可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她在桌子下拉了拉沈薰衣的手。
是以两人便提出拂袖而去了。
柏意也没有挽留，两人走到门口，柏意才喊住了沈薰衣。
沈薰衣回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柏意走近伸出手来，他苍白干净的手心躺着一只小瓷瓶。
"药。"，他道。
沈薰衣接过，但仍旧不太心领神会。
他似乎又不多时反应过来了，遂补充道，"可以用来涂抹疤痕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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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身子不太好，没能帮你配，这是我在湘城买的。"
沈薰衣这才恍然，她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紧了一紧。
其实她的伤口早就好了，疤痕也只有那么一位浅淡的小点点而已。
不说她都没放在心上，自个儿早忘了。
她眯了眯眼，笑道，"柏意，有劳你啊。"
柏意轻摇了摇头。
两人才下了小台阶，往小院的大门处走。
回头看时，柏意还站在他的门前，目送着两人离去，雪花从房檐边上蹭落，轻飘飘的模糊了柏意的面容。
沈薰衣走至大门口，顿了顿，回头冲他说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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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作为修士，听力本就比让人要灵敏些。
柏意倒是通过这风雪夹带而来的细微嗓音和她的唇形，辨别出了沈薰衣说的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
他不心知。
至少在结局到来之前，他还有一搏的机会。
沈薰衣也不心知。
她希望事情的归处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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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
不多时就到了终炼这日。
这次的管事者没有说何物废话，直接手一挥，让大家自己进去。
未知的事物总是容易让人恐惧，只因有不确定性，而这些不确定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克服。
沈薰衣头天和姜悯之去白课师那里听训，她套了半天话也没能弄出来这天的试炼究竟是怎的回事。
直到此刻进入试炼之地，一切答案才被揭晓。
冰原。
却又不是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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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冰天冻地的世界，天上的云碧蓝澄澈，像流动的冰水。
而脚下的地面就是冰面，不心知这冰层有多厚，反正你看不到底。
唯一能望见的，就是站立着的你映照在冰面上的样子，你的眉眼，你的神情，清清楚楚。
冰面上的其他地方，是大型的堆积的冰块。
这些冰块厚实却明亮，相互闪射着这个空间的光芒，让这样东西整个环境都悠悠蓝碧的一片。
除了冰之外，这样东西地方，似一无所有。
难道是幻境？
纵然这左右全是这冰状物体，长空都像是一位冰制的镜面似的，只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
应该是幻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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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薰衣没有走动，缓慢地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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