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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沈薰衣在姜家也就留下来了，过了几日姜熠兑现他的承诺，吩咐松竹和白霜带她回畔水镇一趟。
纵然松竹那日吃了玉色槲寄生，境界破境了，然而沈薰衣发现，……松竹吧，好像真的挺冒冒失失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霜境界不够，上次受伤也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没办法御剑带她。
松竹御剑而行带着她穿云破雾往畔水而去，有时候这孩子非要挑战拐来拐去的路径，沈薰衣以前的时候晕车，现在简直要被他带得晕剑。
白霜看过来，"松竹，你再不消停点儿，我回去之后就告诉少主。"
沈薰衣抓紧松竹腰间的衣物，想不通这种要把人晃下去的飞行方式究竟跟她年龄小有何物关系，"松竹哥哥，咱还是直接飞行吧，没必要这样，如果你直走的话我们甚至还能早到几天。"
松竹吐吐舌头，"我以为阿衣妹妹也会喜欢这种有趣又刺激的飞行的，毕竟阿衣妹妹年龄小。"
"哎？可是我们不是走的一样的路线吗？"，松竹提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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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薰衣：不，少年，你是不是对直线距离和曲线距离的差别一无所知。
白霜打断他的发问，"别问了，你好好飞。"
"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松竹消停住脚步来，沈薰衣他们再飞行了三五天就到达了畔水镇，从上空看去，夕阳西下，畔水镇一片安宁祥和，宛如从未有过那些掩盖在背后的伤痛。
田里的庄稼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冬日渐近。
松竹和白霜直接带她去了月婆婆家，然而两人却留在外面没有进来。
难得的月婆婆这样东西时候竟然还没有关门，沈薰衣推门进去就见鲁大娘正陪着月婆婆聊天，草垛旁传来水声，沈薰衣看过去，原来是鲁大哥此时正用木桶往水缸里倒水。
鲁大哥一眼看到了沈薰衣，有些吃惊，继而十分欣喜的走过来，"阿衣妹子！你—你回来啦？！"，他连忙放下水桶几大步走过来，兴奋地搓搓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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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薰衣点点头，露出个笑容来，"是的，鲁大哥，你也还好吧？"
鲁大哥挠了挠头，"嗯嗯！"
这时候月婆婆和鲁大娘也听到动静了，两人看过来，月婆婆笑得满脸皱纹，招招手让她坐过来，似乎她没有离开这些日子似的，仍然很是亲近。
沈薰衣不心知怎的的，似乎一瞬间眼睛就有些酸涩。
她上去攥住月婆婆的手，任由月婆婆揉着她的头。"阿衣这些日子怎么看来，宛如也没有长胖嘛？瞧这头发毛毛糙糙的。"
沈薰衣小声嘀咕，"阿衣不想长胖。"
这时鲁大娘在旁边道，"也没有长高啊这丫头。"
沈薰衣：……能不能不要人参攻去她身高。
沈薰衣由着月婆婆揉了一会儿她的脑袋，方才霍然起身来，这时才发现月婆婆似乎脸色有些不好，她有些急，"婆婆可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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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婆婆摇摇头，"没呢，婆婆身子骨好着。"
沈薰衣有些不相信，她听着总感觉月婆婆嗓音像是压着何物似的，沈薰衣转头看向鲁大娘，鲁大娘立马"嗨呀！阿衣你这是说何物话呢，这些日子大娘我和你鲁大哥可是一直陪着你月婆婆呢！"
顿了顿，她又道，"约莫是这霞光照着吧，老婆子满脸皱纹，看起来才有些难看。"
说完她继续道，"以前你没来的时候，大娘我可是也一直陪着婆婆呢，能有什么事儿你这丫头真是！"
沈薰衣审视了鲁大娘片刻，才点点头。
鲁大娘暗自摸了一把汗，这小丫头还真不好骗……然而想到何物，她心头也涌上来一片难过。
沈薰衣踌躇着，虽说之前始终做好了决定，但正是对着所见之人，又不知道怎的说出口了。
但鲁婆婆似乎是心知了似的，慈爱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脸庞上，年龄大了，病痛也多，这时候她连小姑娘的脸都看得模模糊糊的了。
"阿衣，你的事情，长衫道长业已同我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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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薰衣头一抬，月婆婆继续道，"阿衣，你总不能始终陪着老婆子吧，婆婆纵然懂得不多，但是这还是知道的，你是有机缘之人，纵然婆婆大半辈子没离开这小镇子，但也心知，修仙者，是能造福很多人的。"
"婆婆支持你，你也不必感觉恕罪婆婆。你突然出现，陪伴了婆婆这么久，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婆婆……"沈薰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何物了，她一头扎进月婆婆的怀抱。
"乖。"，月婆婆抚摸着她的脑袋，转头看向鲁大娘，鲁大娘和她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唯有鲁易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场景有些莫名，婆婆和阿娘的神色都有些奇怪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既然月婆婆这么说了，沈薰衣也不再多说什么。
鲁大娘看她黏糊月婆婆半天，不由笑道，"阿衣啊，你这是做何物，到时候你鲁大哥也要去拜师，拂袖而去大娘我呢，你大哥人傻，他要是见一样学一样怎的办？他那么大的个子，你大娘我可抱不住。"
沈薰衣被鲁大娘的调侃功力逗笑了，她看一眼站在不远方睁大目光略带好奇的鲁大哥，"大娘说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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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哥也要接受筛选去修炼吗？"，她道。
鲁大娘点点头，"他呀，我业已同他与那村长家的女儿退过亲了。长衫道长说他也有天赋，不如去争取一把，反正呆镇上也是种田种一辈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退亲是好事，沈薰衣想了想问，"退亲了？那罗家可曾找你们麻烦？"
毕竟受伤严重的罗心怡是由鲁大哥带返回的，沈薰衣很难不认为她那样的性子不会发飙怪上鲁大哥赖上鲁家。
鲁大娘想了想，"那倒没有，这事有长衫道人出面，旁的，好像那丫头有些傻傻的，不记得受伤之前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傻了？沈薰衣想起之前罗心怡面目疯狂狰狞的样子，她这是没气疯但气傻了？纵然似乎两者看起来差别也不大，然而傻可比不受控制的疯要好。
沈薰衣虽有些吃惊，然而并不同情，罗心怡实在是自己作死，怪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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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鲁大娘这样说，沈薰衣倒是不心知她究竟知晓之前的事情多少了，长衫道人应当不会把北林的所有事都告诉鲁大娘吧，还有月婆婆也是。
姜熠给的时间有限，沈薰衣只得告别月婆婆，看着她的样子，鲁大娘道，"小丫头一脸苦相干嘛呢，有你大娘我和婆婆相依为命你还不放心呢！"
沈薰衣笑笑，略微上去再拥抱了下月婆婆，也抱了抱鲁大娘，而后同鲁大哥告别，旋身离开。
鲁大娘给她抱的那一下，眼眶都变得微红，等沈薰衣走后，她看着月婆婆道，"这丫头，连哄人的方式都怪像茵茵的。"
月婆婆咳嗽了起来，鲁大娘连忙给她顺气儿，"阿易快去倒杯热水来！"
月婆婆摆摆手，盯着天边的夕阳，浑浊的眼神也不知道望到了哪里，"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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