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凤华宫里，张皇后瞧着站在下面给自己请安的承昭。
少年清瘦不少，眉目都耷拉着，面色极为疲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皇后道:"太子最近精神不好，可是太担心你父皇？"
承昭没作答，张皇后叹了口气:"你不用太挂念，你父皇的身体是老样子了，得御医好好调理也没有何物大碍，然而就是虚了些。"
承昭轻轻点头，张皇后又道:"太子，本宫听说住你府里那位姑娘搬出了？怎么回事啊？"
张皇后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承昭，这般赌气的话也就这小子能说出口了。
提到苏锦的名字，承昭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他皱了皱眉:"母后，没事，她想走就让她走。"
她业已听承嘉说了，这俩人不知道闹了何物矛盾，现在承昭已经在府里下令不准提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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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叹了口气道:"若是真喜欢那女孩，有什么事两人好好说……"
承昭抬眼打断她:"母后，给我安排选妃吧。"
"选妃？"张皇后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承昭能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之前死活让他选，他都不肯，这下子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皇后怔愣之后，随即便是高兴。承昭能主动提这事，她整能不喜悦呢。
她笑道:"好，母后帮你安排。"
承昭点了点头，要撤走，张皇后又问:"太子先别走，母后听说你新出了一条法令，是关于夫妇之间的。"
"是。"承昭诚实道，那道法令其实是为了苏锦而颁。纵然民间的女子对此事对承昭歌功颂德，但于某些贵族之中还是挑战了男人的权威，对此官僚之中颇有不满。
但只因是太子金令，所以几分人虽然有不满，但也没有在表面上表现过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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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条法令，让承昭的死对头康裕王是高兴了很久。
还在府里畅言:"太子这是……给自己自找不痛快呢，他闲的吧。"
宫玮之中也有几分闲言碎语流传。故而，皇后张氏自是知道几分的。
承昭低头道:"儿臣感觉有利社会和谐，便颁布了。"
她问道:"怎的骤然想起颁布这样一条法令了？"
张皇后知道这条法令在民间反应良好，看承昭的样子也是不愿深说，纵然损害了某些权贵的利益，但能在民间赢得好名声，她也就懒得再追问了。
承昭临走之前，张皇后道:"政事别太过操劳，你的身体还是注意些。"
承昭点了点头，心知自己这段时间因为父皇和苏锦的事，也没怎的好好吃饭。现在这模样是有些让张氏挂念。
张氏喊了人，拿了几根人参，让雅安带着回去炖了承昭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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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拿着人参跟在承昭的后面，寻思，不是太子补不补的问题，而是……要是某个人在太子的面前，太子肯定食欲大开，精神良好。
承昭低着头，没管雅安的心思。
很快太子承昭要选妃的事情在京中引起热议。
苏锦站在二楼窗口望着大堂里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议论。
"太子竟然要选妃了？这可真是朝中一大喜事啊。"
"是啊，太子纯善，听说他长这么大，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呢。这下子，还真是转了性。"
"嗯，反正不管怎的说，太子开窍便是国之喜事。只是不知道哪家贵女能入了太子殿下的青眼，被选为太子妃呢。"
"大概会是许家的呢，没听说吗？许家那闺女在太子刚返回之时就被送进宫养在太后旁边了，想来……许家定是为了这次太子选妃呢？"
"是许凝儿小姐吗？那小姐真是漂亮端庄，我以前还以为许家贵女入宫是太后给康裕王准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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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何物呢？若是康裕王，那不早入宫的时候就娶了吗？会等到现在？养到现在吗？"
那人点点头，一桌的人都认为这太子妃十有八九是这太后娘家的许家小姐许凝儿了。
苏锦听着下面的议论纷纷，手中拿着的账本陡然滑落。
她旁边的账房先生站在边，赶紧倾身将掉落的账本捡了起来，忙抬头问:"掌柜的，可是还有何物问题？"
苏锦回神:"啊"了一声，转头看向他:"你刚刚说何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账房先生道:"掌柜的看这账目可还有什么问题？"
"哦"苏锦低头翻了翻，又抬头看他:"嗯，没问题，就这么记下去。很好，做的不错，下去干活吧。"
账房先生略微点头，临走又回头疑惑的问了句:"掌柜的，这几天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个大夫过来替掌柜的把把脉，条理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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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苏锦从袖子里掏出当日在硝河村抢来的承昭的玉佩，拿在手中怔了怔。
账房先生再次看了一眼她，轻摇了摇头，走了。苏锦纵然是经商的一把好手，给店里的伙计们开的报酬也不错，但明眼人都瞧的出来她这几日有心事，特别是朝中放出太子要选妃之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账房先生是店里后来的人，自然不知道苏锦与承昭之间的关系。心里认为着，苏老板自己家业也不错，何必要伤怀太子选妃之事呢。
张力文和夏雨兰来的时候，不出所料见苏锦趴在桌子上盯着承昭的玉佩发呆。
张力文叹了口气:"苏锦，他选他的妃，你何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雨兰自然也从张力文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了点苏锦跟当朝太子承昭的那点情爱事。
然而她就有些恼怒了，哪有撩了人之后就去选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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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跑过去牵起苏锦的手道:"苏姑娘，你别心痛。你若是想，本郡主也能够把你弄进宫混到那些参选的秀女中去的。"
苏锦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然而就是一位……男人嘛，苏锦不至于。"
"你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张力文坐到她对面，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他道:"若是你真的不愿意他选妃，我能够……"
苏锦笑了笑:"张大人能够干何物？阻止吗？还是算了，我苏锦以后的婚姻只有我自己能选择。他选他的去吧，我过段时间就好了。"
夏雨兰听苏锦这么说，倒是挺开心的，她眯着眼笑着说:"苏姑娘，你真的很特别，对……就得这样，苏姑娘这么好，他选他的去吧，反正苏姑娘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而且还要钱有财物呢。"
苏锦让她一段话逗笑了，点了点头，说:"嗯，我还有财物呢，没什么。"
张力文见她的样子，纵然状态不好，但宛如决心很大，很刚，不像是会被这件事压垮的样子。
故而，也就陪着坐了一会，没再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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