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条林间小道上，白起与宁小雪一前一后的走着。
两人安葬好几日前因为他们死去的老人后，才拂袖而去此地前往暗禹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道两边，是茂盛的杂草。
只因太过茂盛的缘故，有些地方连路都看不见了。
白起握着细雪剑走在前面，把细雪剑当做柴刀，割掉影响前进的杂草。
"怎么会偏要走这条路？"白起边用细雪剑开路，边抱怨到。
"只因这条路是去暗禹城的近道啊。"宁小雪在后面笑着说到。
事实上这条路根本不是何物近道，只是她单纯想捉弄白起撒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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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闻言，停下动作，转身对宁小雪露出一位笑容。
"呵呵。"
他现在是有苦不敢言，没办法，打然而人家。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了，那位老人家给你的纸上写了何物？"宁小雪好奇的问到。
白起一愣，自老人把纸给他后一直没机会看，宁小雪这么一问，他随即拿出那张纸。
宁小雪见状，跟着把脑袋凑过去看纸上的内容。
只见纸上写着：千方百计头撞破，机关算尽在掌中。
白衣泼墨尤未黑，红颜薄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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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皱着眉头，从白衣两字开始，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每个字的每一笔都越来越粗，明显是用笔的力气逐渐变大导致的。
回想起当时老人写的场景，写到一半就开始吐血，表情愈发吃力。
白起不禁怀疑起来，真的有‘天’这种东西？
"红颜薄命？这何物意思？"宁小雪不解的看着白起。
白起回答道："这句话是没写完的，你看字迹，在想想当时老人写字的情况。"
说完，无语的看了眼宁小雪。
心道：你都是堂主了，连这样东西都看不出来？
啪！
宁小雪右手在白起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这我知道，我是问红颜薄命何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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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字面意思？"白起不确定的回答到。
宁小雪柳眉微皱，按字面意思来说红颜也是指女人吧？
难道是指与他有关系的女人会……
宁小雪不敢再往下想。
为了确定内心的想法，她开口问白起。
"和你关系好的女人都有谁？"
"啊？"白起疑惑的盯着宁小雪。
"你有喜欢的女人吗？或者说有女人喜欢你吗？"宁小雪严肃的问到。
对于宁小雪善变的表情，白起已经见怪不怪了，说不定上一秒还是笑容满面，下一秒就是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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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没多想，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开口说道："就我这样的，谁会喜欢我啊？我能喜欢谁啊？"
说着，白起指了指自己左脸的那条疤痕。
宁小雪继续开口问道："你在好好想想，真的没有？"
不由得想到之前宁小雪的行事风格，白起误以为她和往常一样，是想让白起说是她。
是以白起摸了摸脑袋，说道："除了你以外应该没别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宁小雪如遭雷击，当场愣住。
她耳边始终回响着白起的这句话，除了你以外该没有别人了……
白起本以为宁小雪听见这句话后会和往常一样，开心一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却是表情呆滞的站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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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在宁小雪无神的双眼前面晃了晃。
"宁姐，你怎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回过神来的宁小雪勉强一笑，接着开口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白起点点头，也没多想，旋身继续挥舞细雪剑开路。
趁白起不注意，宁小雪掏出自己的那张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她神色有些复杂，叹了口气，随即将纸收起来。
"宁姐，快看，前面有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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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调整好情绪的宁小雪闻言，往前一看，在他们前方一百米处，不出所料有军队，何况还是暗国的军队。
粗略一看，人数在两千人左右，黑压压的一片，如蚁群一般，正向着他们这边流动而来。
宁小雪开始还以为是朱军想要报复派来的追兵，但是在看见这群士兵丢盔弃甲后，才知道是她想多了。
看见这些士兵抛戈弃甲，白起不由得说到。
"看样子是方才吃了败仗！"
宁小雪点点头，向前跨出一步。
她身体四周茂盛的杂草在她跨出一步后，仿佛受到某种东西挤压一般，被压平贴在地面上。
见这群士兵来到他们面前，她开口询问道："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但是这群士兵显然处于群龙无首的情况，都没有理会宁小雪，直接将她忽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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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赶紧逃吧，瑶光国的军队就在后面，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平民百姓，见人就杀，不留活口，暗禹城业已被他们屠城了……"一个好心的士兵停下来，劝说着宁小雪。
宁小雪眉头一皱，瑶光国的军队？屠城？
倘若是以前，她遇见这种情况绝对不会管，只是现在，她必须得管，只因暗国业已不姓朱了。
出发前乌希尔就说过，等这次把白起护送到瑶光国回去后，她就是暗国的幕后掌控者。
她盯着这些士兵落荒而逃的士兵，想到暗禹城中被屠杀的平民百姓，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这时，一个士兵从她旁边跑过，宁小雪直接拔出翠竹剑，抵在士兵的脖子上。
"告诉我，你们的指挥官是谁？以及你们如何战败的！"
边的白起看见泪流满面的士兵，神情有些复杂。
被宁小雪用剑抵住脖子的士兵犹如惊弓之鸟，直接跪倒在地上磕头，嘴里重复着饶命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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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不出是什么，能让一个七尺男儿说跪就跪，说哭就哭。
见士兵始终磕头求饶，宁小雪手上的力气加大一分，接着沉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别杀我，别杀我……"士兵似乎没有听见宁小雪的话一般，始终磕头求饶。
宁小雪叹了口气，这样东西士兵业已被吓破胆了。
随后，她鼓足源气，开口对着正逃跑的士兵说到。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是暗殿千面堂堂主宁小雪，特来助你们抵御敌军。"
她说话的嗓音虽然不大，只是穿透力极强，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见她说的内容。
士兵在听见宁小雪的话后，全都停住脚步了逃跑的脚步，质疑的看向宁小雪。
暗殿他们都心知，但是暗殿的千面堂他们当中只有少数人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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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就你们两个来能有何物用？来送死吗？"
似是为了证明有没有用，宁小雪拔出翠竹剑，往没有人的地方随手一挥。
接着，在士兵震惊的目光中，一道碧绿色月牙剑气以闪电般的迅捷掠出。
碧绿色剑气从出现到消失，不过才两个呼吸的时间。
却在树林中飞了一百多米，剑气所过之处，树木皆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现在我有用了吗？"宁小雪跃到一棵树上，盯着所有士兵冷冷的说到。
士兵们见宁小雪随手一挥，就砍断了近五百棵树，一位个的目瞪口呆。
纵然知晓有宁小雪这种人的存在，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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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武功高强，还是没用啊！大陆各个宗门与国家曾签署过协议，国家之间的战争宗门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这样做被人发现后暗国会是整个大陆的公敌。"又一位士兵说到。
"有没有用，待会儿再说，现在我需要心知你们指挥官是谁？你们为什么这么狼狈？"白雨问到。
"我们的指挥官叫做周森，是王老将军的左前锋，刚才业已战死，不止是他，只要是有职务的都被杀掉了，都怪牛二那小子，自己为了活命，把他们都指出来了！"一个士兵悲愤的说到。
"一大早我们与主力部队脱节后，就被瑶光国的军队追杀，他们追上我们也不动手，只用绳子套住跑的慢的人，而后他们骑着马，把我们的人拖着走。"又一位士兵回答到。
白起听后，怒不可遏，瑶光国的士兵完全没有把暗国士兵当人。
"后面的追兵有多少人？"宁小雪继续问到。
"大概一千人左右！"有人回答到。
宁小雪面色铁青。
一千人追着两千人跑，这是何等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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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宁小雪继续说道："你们想打还是想逃？"
"打，或许有一线生机。逃，等待你们的就是慢性死亡。"
"怎的选择你们考虑清楚，我不会强求你们，无论怎样，我最后肯定都没事。"
"只是，我希望你们清楚，就算你们当中有人能活下来，瑶光国军队因此也会长驱直入，说不定整个暗国都会被灭亡，暗国灭亡后，你们谁能保证暗禹城的事不会再发生？你们谁又有能力保证你们的家人平安无事？"
白起无语的盯着宁小雪，说了么多，这和强求有何物区别？
只是他也心领神会，宁小雪说的是对的，现在这些士兵看似有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白起看了眼士兵，有的在犹疑，有的眼里带着怒火，有的面露怯意。
宁小雪说的话，大部分士兵还是能明白。
故而，陆陆续续的有人表态，愿意与追兵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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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不想打的，请自行拂袖而去。"宁小雪瞥了眼个别士兵说到。
话音还未落下，就有几个士兵离开了队伍，逃也似的离开。
"他们数个的名字，我希望你们记住，如果你们打赢瑶光国军队，回到国都后我要让所有暗国的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业已做过的事。"宁小雪淡淡的说到。
随后，宁小雪下令让士兵找回自己丢掉的装备并穿上，在原地严阵以待等着追兵到来。
纵然现在暗国士兵人数占优势，但毕竟是吃了败仗，又被瑶光国士兵折磨将近一天。
士气、体力、以及装备都不及对方，故而两千打一千，未必会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等了瞬间后，宁小雪依然没有下文，白起忍不住开口问道："宁姐，你不会想就这样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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