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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以为是夫人召见，故而才跟荷花走的，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韦管家设下的阴谋。"
小青连忙把荷花拿着宫玉娇的令牌来找她说了一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荷花手上竟然有宫玉娇的令牌？"
纳兰天月想了想，这才缓慢地开口说道，"彼荷花有一句话说得十分对，本宫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位人伺候，宫玉娇不可能让韦管家对付你的，说不定连她都不心知这件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以利用这件事情离间他们，让他们窝里斗。"
"大小姐打算怎的做？"小青随即坐直身子，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让韦管家去死。
"容本宫想想。"
纳兰天月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被卖到下等窑子的荷花，说不定可以把她提出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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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一位稳妥的人去办才行，若是韦管家发现光头他们死了，说不定会把荷花灭口的。
这时，外面响起寅时的打更声。
树影重重映在窗台上，一阵阴风刮过，窗户嘎吱一声响。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道白色的鬼影穿过窗户缝，落地就变成了巧云的模样。
"姐姐返回了。"小青惊喜的喊道。
巧云朝小青点点头，而后对纳兰天月行礼道："大小姐，奴婢回来了。"
"嗯，坟地找的怎的样？"纳兰天月看巧云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该进展得很顺利。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在郊外找到一块不错的地方，距离此地大概十里路程，奴婢看着是挺满意的，就是不心知合不合大小姐的心意，还要请大小姐去帮忙参谋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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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对那块坟地颇为满意，她然而是在彼处略微修行了一会，就感觉修为有所巩固，若是肉身能葬在彼处，就可以带着妹妹一起修炼了。
"坟地的事情可以推后，本宫现在有件要紧的事情要你去办。"
纳兰天月拿出那颗血丸，把小青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你亲自走一趟，把荷花带返回。"
她神魂不能离体太久，回到肉身还要休息一下，故而这件事情只能让巧云去办。
以巧云现在的修为，去窑子逛一圈不是问题。
"大小姐心知荷花被卖去哪里了？"巧云盯着那颗血丸，眼中闪过一道戾气，不由得想起当初受辱的情形。
"她被卖到城西一位叫满翠园的窑子去了。"纳兰天月把血丸递给巧云，这是她应得的。
"城西的窑子？"巧云皱起眉头，她听说过彼地方，都是苦力汉和变态客人聚集之地，只怕荷花要受苦了。
然而她敢害小青，受苦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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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这就过去。"
巧云脸上涌现一层绿光，摇身一变就化成了一位瘦高的公子模样，黑色的长袍遮住她离地的后脚跟，影子一闪就悄无声息的拂袖而去了。
纳兰天月让小青下去以后，自己则是回到肉身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巧云就把荷花带返回了。
荷花的样子十分凄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已是奄奄一息了。
她长相原本就不好看，又被卖到那下等的窑子里面，老鸨便直接把她卖给了一位变态的客人，说是玩死都能够。
纵然巧云去得早，但那客人实在变态，完全没有把荷花当人看，救回来就是这样东西样子了。
"荷花！"小青不由叫了一声。
她原本是很恨荷花的，可是看见她现在的惨样，心里就难受的很，鼻子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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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姐姐？"荷花用力睁开肿胀的眼睛，带着血色的眼泪随即流了下来，"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是我恕罪你。"
"别说了，我随即请大夫来给你治伤。"小青抹了一把眼泪，祈求的转头看向纳兰天月。
"没有用，她就要死了。"
纳兰天月看着荷花额头的死气说道。
她的身体业已被掏空，何况也业已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小姐说的对，我就要死了，能在死前见到小青姐姐安然无恙，业已是老天爷开恩了。"荷花开裂的嘴唇露出一位血色的笑容。
"荷花，你别这样。"小青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青姐姐别哭，我不值得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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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脖子有一圈紫色的勒痕，就连说话都极为痛苦，她努力挣扎着起身朝纳兰天月磕头道，"大小姐，多谢您为奴婢报仇，若有来生，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
荷花业已从巧云彼处听说大小姐把害她的恶人全杀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些恶人不过是帮凶，真正的凶手韦管家还在逍遥法外，本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夫人那里告他一状，你可愿意？"
纳兰天月淡淡的开口说道。
她把荷花救返回，可不是为了让她道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奴婢愿意。"荷花眼中射出愤恨的光芒，韦管家不但害死她，还害死她的哥哥，这个仇一定要报。
"好，这道鬼力能够让你在两个时辰内行走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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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天月朝荷花体内打入一道鬼力，免得荷花没有力气去听水阁。
荷花只觉得自己残破的身体充满力量，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也都消失不见了，就连破衣服也恢复了原样。
"多谢大小姐。"荷花再次朝纳兰天月磕头，便起身离开了。
小青盯着荷花消瘦的背影，莫名的有种她将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她恳求的看向纳兰天月道："大小姐，要不奴婢陪荷花去一趟吧，多奴婢一份供词，夫人也会多相信几分的。"
"你要是去了，韦管家就知道光头那些人的死和你有关了。"
虽说瘦猴光头他们都只是一些地痞流氓，但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还是会引起官府注意的。
若是查到小青头上，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奴婢错了。"小青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帮荷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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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巧云有些迟疑的出声道："大小姐，奴婢也做错了一件事情。"
"何物事？"纳兰天月挑眉，巧云素来懂事，难得见她也会做错事。
"奴婢去救荷花的时候，一时没忍住，就把那个变态的客人杀死了。"
巧云有些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杀人，不过她一点都不后悔，这样禽兽不如的变态不配活在世上。
"怎么杀的？"纳兰天月比较关心这样东西。
"奴婢附身在那人身上，从护城河跳下去的。"巧云无师自通，这些个厉鬼害人的法子随手拈来。
"死便死了，只是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不可留下把柄。"纳兰天月嘱咐道。
毕竟鬼修在这片大陆还是异类，在她们的羽翼未丰的时候，实在不可太过张扬。
"大小姐放心，奴婢做事一向小心，不会留下把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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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原本还有些挂念大小姐会责怪她杀生，见她这样的态度顿时心安了。
"你奔波了一夜间，先回死玉休息吧，待本宫用过早膳以后，再出门去看你说的那块坟地。"
纳兰天月把巧云收入死玉，然后又给她渡了一点鬼力。
巧云头一次杀生，需要把杀气炼化掉，不然很容易入魔的。
小青等纳兰天月放好死玉以后，这才起身开口说道:"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早膳。"
小青提着食盒去厨房把早膳领了返回，摆了满满一桌，便开始伺候纳兰天月用膳。
纳兰天月今晚消耗太多，食欲大开，最后不小心吃撑了，便泡了杯清茶来消食。
刚喝了几口，就听见听水阁彼处传来阵阵喧哗之声。
"你出去看见发生何物事了。"纳兰天月放下茶杯，对小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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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是。"小青也始终在关注着听水阁的动静，闻言立刻走了出去。
不多时，小青便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大小姐，荷花死了？"
"死了？"纳兰天月微微挑眉，她给的那道鬼力至少能保持荷花两个时辰的生机。
"嗯，听说是一头撞死在听水阁的。"小青的嗓音有些沉重。
荷花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和夫人告状，可想而知夫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一门心思包庇韦管家。
"那丫头倒是个烈性子。"也不枉费她让巧云去救她。
"大小姐，奴婢求您一件事情。"小青又要下跪，却被一股阴柔的力道拖住了膝盖。
"别动不动就下跪，若是落下毛病，以后有久仰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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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天月对自己人向来是极好的，并不喜欢她们卑躬屈膝的样子。
她其实业已看出了小青的想法，"你是不是想让本宫给荷花下葬？"
"嗯，荷花实在太可怜了，奴婢希望她也能像姐姐那样入土为安。"都是被韦管家害死的人，小青很想帮她一把。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本宫也会去做的。"埋一个是埋，埋两个也是一样的。
"多谢大小姐。"小青再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一位好主子，和心狠手辣，虚伪无比的夫人比起来，大小姐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走吧，咱们去听水阁找小姨，把荷花的尸身从她彼处弄回来。"
纳兰天月猜宫玉娇此刻一定十分生气，现在过去也正好可以火上浇油，让她气个饱气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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