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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这大概就是恨屋及乌吧，湘儿盯着一头雾水的小厮，低头不由得想到。
眼盯着天逐渐阴了下来，云锦曦打算早些回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姐不用和陆公子说一声吗？"湘儿问道。
云锦曦想了想，按照礼貌是应说一下，转念又想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云锦曦摇了摇头。
"走吧。"
将军府和相府都坐落在京都城南倒是相隔不远，没过多久马车晃荡晃荡的到了相府的后门。
云锦曦回到梅苑时，估计在经过大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心中暗暗记了人名。
"我前些日子让你打听的消息，可有着落了？"云锦曦略微翻阅着书籍，目不斜视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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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点头，正要把门关上，只听云锦曦说道："就这样说吧，若是关上门，反倒会吸引别人注意。"
"是。"湘儿上前走了几步，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柳姨娘院里的不好插手，基本是院里的家生子，老子婆娘靠着府里过日子。莲院那边有个翠菊的三等丫头和绿松住在一位屋，盯着是个稳妥的人。"
"那翠菊七岁进的府，家里有四五个弟妹，卖身的合同还在管家彼处。因着个性不争不抢，在莲院这么多年始终是个三等，负责院子里花草的修建还有花厅的打扫。上个月因为犯了错，被罚了一位月的月钱。前两日家里来了托人带口信，说是弟妹病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面的云锦曦不听也能猜到一二，云瑶被林氏宠的骄横惯了，手里的下人也是拜高踩低的做派。这翠菊本就不受宠，又被主子罚了，旁边的人哪能会好好待她。一边是自己水深火热，边又担心家里的安危，想到此处云锦曦指了指不远处的梳妆盒。
"我想吃徐记铺子糕点，你现在去给我买几分。"云锦曦故意拔高了声调，盯着外面晃动消失的身影，轻声道："买完糕点后，去多宝阁支些银子。"
"看着身形是秋儿那丫头。"湘儿低声开口说道。
云锦曦轻笑，"只许我们挖人家墙角，难道那边就不会？"
明月进屋对着云锦曦行了一礼，"小姐，那丫头向着寻芳院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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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云锦曦，但她的任务是待在云锦曦身边保护她，纵有百般不愿，也得留在此处。
见云锦曦没有什么反应，明月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有些人即便生在沼泽之中，也能干净的让人不忍亵渎。若自己没有跟着云锦曦，怕也只是会认为她云锦曦不过一位没见过血腥的深闺小姐。
"不用管她，这人留着对我们有用。"云锦曦继续盯着手里的书，习武之人耳力超过常人，她自然心知明月能够在门外听到二人说的何物。
从梅苑出来的身影一路穿过竹林、假山走的都是府里少有人至的小路，那人怕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和尘灰，对着寻芳院禁闭的大门，巧了敲了两下。
不多时，朱红色的大门上开了一位小口，一只尖锐的眼睛透过小口看向门外。
"章妈妈是我，秋儿。"秋儿不安的四处看了看，对着那小口开口说道。
听得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大门开了一条缝，秋儿侧着身挤了进去。
"夫人不说告诉过你，没有何物要紧的事不要来这边！"章妈妈皱眉，如今寻芳院刚解禁，可不要再被人人盯上。
秋儿一边说着边拉着柳妈妈的手往前走，"好妈妈，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儿也不敢忤逆夫人，这不是梅苑的那位有了动静，妈妈快带我进去见见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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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秋儿是带着消息来得，章妈妈原本不悦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通禀。"
待章妈妈走远，秋儿凶狠地的朝地面啐了一口，又怕被别人看见，四下瞧了瞧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了几滴雨，寻芳院里种的多是芍药，林氏本不喜这些花啊草的，朝气的时候为了博得云良泽的喜爱，学着京都的大家小姐才在院子里种些，这芍药端是富贵花，最能彰显气派。
"你这丫头，她不过是出去买个糕点，也值得你来寻芳院叨扰夫人！"林嬷嬷不屑的转头看向地面跪着的人。
秋儿原本红润的小脸，有些发白，不只是恐惧还是厌恶。柳氏摆摆手，示意林嬷嬷不要再说话。
"以后无论何物动静，只要那边的人出了门都给我报上来。林嬷嬷赏，这点儿银子你拿回去置办几件衣服，跟着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林氏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秋儿低着头，不敢看向上面，她可是专门挑着儿林姨娘被解禁的时候才来的，好在是得了赏财物，秋儿诺了一声拿着东西拂袖而去了花厅。
见人退了出去，林嬷嬷不解的问道："夫人干嘛要对这小蹄子这么好，不过是买个糕点的消息，也想着过来找您讨赏，这样的下人就该狠狠的教训一下，省得她不把我们寻芳院看在眼里。"
林氏笑了笑，伸出那双细嫩的手，她一步一步走到这天的位置，最能懂得这些人心里在想着何物。
她赏秋儿并不是只因那个毫无用处的消息，而是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告诉这相府的下人，只要是关于云锦曦的消息，都会得到赏赐，从此以后整个相府的到处都有自己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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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最喜欢杭州织造的精锻，命人从库房里调出几件颜色好的做些春装，再把那鎏金的器具拿几件摆在祥瑞堂。老夫人即求了老爷让我解除禁足，那我也就好好的做这个儿媳孝敬她。"林氏嘴角轻蔑的笑着，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请老夫人过来。
云老夫人出生寒苦，是个眼皮子浅的，然而几分过时的料子和不值钱的器具，便能够把人哄得开开心心。林氏摆摆手示意自己要休息一会儿，林嬷嬷低头悄悄的离开房中。
另一边云锦曦听着雨打芭蕉的吧嗒声，想起了古人写的诗句，感叹一下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小姐，她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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