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夜闯王宫

疑是春闺梦里人 · 溶月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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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这件事，纵然是蔺国侯府做的，可是，幕后主使，为师查到，另有其人。"

裴安此刻跌跪在地面，正哭的无法喘息，听到这句话他缓缓的抬起了通红目光，幕后主使，顾小暖从未和他说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卫老前辈纵然起了个头，可是盯着裴安转头看向自己，他却又好像不愿多说，想了想道，"算了，为师还是不说的好。"

言罢他站了起来，欲要离开，裴安忙一把拉住他盯着他道，"师傅，你说何物？你说什么幕后主使？"

卫老前辈叹息了一声道，"你就当作是蔺国侯府罢了。"

什么叫做当作蔺国侯府罢了？这摆明了就是在说，幕后主使还是人，真凶不是蔺国侯府？这样挑起了一个人的胃口，却又不说了，裴安怎肯放弃追问，他跳了起来，拦着卫老前辈道，"师傅，何物幕后主使，您说清楚？"

卫老前辈看着沉沉的叹息道，"彼人，你还是不心知的好。"

裴安更加想心知了，拦着卫老前辈道，"何物叫做不知道好，难道彼人比蔺国侯府更大？难道他还是王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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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裴安看着卫老前辈的眼神，忽然似乎心领神会了何物。

"当真……是王上……？"裴安的嗓音在颤抖。

叹息了一声，卫老前辈低下了头，半晌才微微的点了点头，"就是先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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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裴安怔住了，怔怔的立在了原地，这一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这一刻，他何物的都想不到。

这就是自己效忠的王室啊，这就是自己拼命在战场上厮杀效忠的王室啊。原来裴家的灭门案，都是先王上的杰作。

他连卫老前辈是何物时候拂袖而去的都不心知，他只感觉脑子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这一刻裴安只觉得自己活的就像个笑话。自己敬爱的师傅，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师傅，只是把自己当作一颗棋子，只是将自己当作是一柄利剑在打造。

自己只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是他却对自己毫无半点情分，半点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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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效忠的王室啊，却是灭了自己裴家满门的人，还给裴家扣上一顶脏帽子。

二十多年了，背着逆臣之名二十多年了，自己一度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凭着自己这么多年显赫的战功，业已能够为裴家当年的过错赎罪了。可是忽然有人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其实错的从来都不是裴家，自己根本无需为之赎罪，因为自己也是受害者。

原来自己只是颗棋子罢了，这一刻裴安多么想，多么想当年如若自己死在了街头，没有活下来，那该多好。

那样的话，他便可以陪在自己亲人的身边，自己便再也不用承受这些痛苦，再也不用背负这些，自己至少不是孤独的。

裴安甚少喝酒，可是今夜他却喝的乱醉，他这一刻想将自己喝的不省人事，那样的话自己便何物都不记得了。

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两杯就倒的他，今日却怎的都喝不醉，更可怕的是，他越喝心中越痛苦，那些痛苦并不会随着喝下的酒而减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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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前，他只是痛苦，可是这一刻，除了痛苦，他还有孤独。他喝醉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一刻他才感觉他活的是那么的可悲。

"子尘，你说，我活的像不像个笑话。"他坐在长街上，一位人，自己喝一口，另外再倒掉一口，一位人自言自语。

"不像？我觉得我就是个笑话啊，子尘，你看，你看我现在，活的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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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是笑话，你是裴安，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怎的会是笑话？"

"不，我就是笑话，我就是。"

"子尘，你总说酒是个好东西，可是，我感觉不是，不是……。"

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是盛名朝野的少年将军，可是他却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他感觉他真的是太可怜了，也太可笑了。

那么多人仰慕他，可是，到头来，他却连一位知心的朋友都没有，除了在喝醉的时候，他还幻想着有陈子尘在身旁，模仿着他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什么都没有。

他虽有个好知己，可是他知道，他的彼知己不是个普通的人物，他可是辰国的世子，他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人。

他身上肩负的东西比自己更为沉重，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自己身边，促膝长谈，把酒言欢。

可他庆幸，曾经有那么一段时光，有那个好知己陪在自己身边，曾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到天亮，那段时光恐怕是他人生中快快乐乐的了。

忽然的变故，致使他这一刻感觉人生未来一片迷茫，他不心知该做何物，要做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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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只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的，高一脚，低一脚的，他也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他现在内心，眼前都一片茫然，他竟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他现在只感觉他的左右，有千千万万只目光在盯着自己，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他竟找不到。

这样东西世界上，这个诺大的王城，他竟找不到一丝容身之处，找不到可以容他栖息躲避的地方。

他们都在盯着自己，都在笑话自己，"你看这样东西人啊，活的真实可悲，被人利用了都不知，真是好笑啊，还活着干何物？"

他感觉天下之大，可是却没有自己的栖身之所，立足之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的，他竟走到了王宫外，他忽然想起顾小暖，他忽然想去找她，想问问她有些事，可否是真。他总感觉她知道众多事情，他总感觉她不属于这样东西世代，这样东西世界发生的任何事，她仿佛都知道。

想着这些，他竟翻进了皇宫，他虽喝了酒，可是身法却很稳，没有一丝轻飘，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进了王宫。

这样东西时间，他知道王后早已安寝，可是他还是踏入了她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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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里一片黑暗，静悄悄的，静的只听得见入梦人的呼吸声。

顾小暖的睡眠并没有那么深，从前在家的时候，只要下雨，很轻微的雨声都能将他惊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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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即便裴安的动作很轻，她还是惊醒了，主要是那股酒气太浓重了，她在睡梦中都闻到了，故而随即惊醒。

一醒来就望见一张脸在自己的面前，她吓的一颤尖叫了一声，只是嗓音还没有喊出来，彼人便捂住了她的嘴唇。

"是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酒气。顾小暖瞪大眼睛，盯着跟前的人，虽然黑灯瞎火的，可是她还是认出了是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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