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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风吹树儿略微摇,月亮高高天上照……小小孩儿快睡觉,莫是夜半想娘抱……"。
一夜未睡的刘婼抱着女儿一边哭,一边笑,时而亲亲她的小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姬宏铎没有不由得想到那么晚了刘婼还会出来给皇后送绣片,刘婼也没有想到姬宏铎居然就站在她的窗下听着屋内的动静。这两个世界上最不该见面的人,最终还是碰上了。
"参加皇上。"刘婼低着头,不去看姬宏铎的脸。
"啊!"姬宏铎感觉有些局促,仿佛小的时候偷吃被母亲抓到时一样,"平身吧,朕路过,就进来走走。"
"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您先去哪里都可以。奴婢有事,先行告退。"刘婼起身,端着绣片就拂袖而去。
姬宏铎很确定,刘婼让他产生了一种望见任何女人都不会有的心跳。他在刘婼面前会紧张的像个孩子,而当自己得不到时,只能将异常的暴怒加诸于刘婼身上。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干活吗?"姬宏铎渴望保护面前这样东西娇小的女子,用他不太熟练的方式:"阿婼,倘若能够的话,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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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轻声细语,还是姬宏铎吗?当初对刘婼的决绝与无情呢?
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她不心知该怎的好好跟姬宏铎说话,还能说何物呢?可是,她所读过的书,学过的礼,不允许她放肆,不允许她泼妇一般的对着姬宏铎咆哮。
"这天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奴婢手笨给她绣了一副绣片,刚才收针。现在送过去,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朕能看看吗?"
"喏!"
刘婼将托盘递到姬宏铎跟前,他是皇上,有什么不能看得。唯独,刘婼这双目光,始终低垂着,不让他看见。
打开绣片,一面是一副凤穿牡丹图,另一面是七仙女下凡尘。姬宏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绣片,借着朦胧的月光,详细抚摸着上面的每一个针脚。可惜,这是送给皇后的。一刹那间,他竟然有些吃醋,刘婼要是在自己的万寿上也送这么一副绣片,那多好啊!
看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将绣片折好放回托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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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告退。"刘婼感受到托盘中的重量,再度想要急着离开。
"阿婼!"姬宏铎终于鼓足了勇气,拉住刘婼的手,这双掌已经不再嫩滑。
"皇上请自重!"刘婼甩开了他的手。
十五岁那年,刘婼的命运因这样东西男人而改变,即使彼时候他的身边业已有众多女人。可是,刘婼知道自己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一位。不知道为什么,朱之仪每日搬椅子守在永安宫入口处的样子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曾经自己也是这样的,是何物让自己死了心?朱之仪,是只因那个镯子。刘婼呢?竟然连一位具体的物件都不曾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
"自重?你跟朕说自重?快两年了,什么问题都该过去了吧?"
原来,姬宏铎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可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时彼此缺乏信任,这种不信任感只会因为时间而逐渐加重。
"朕心知,这些日子你很委屈,自己生下孩子,承受了许多不该有的非议。第二天,朕就昭告天下,她是我们的女儿,是朕的三公主。你要做何物?美人?夫人?甚至皇后都可以啊!"
若不是夜风还吹拂着刘婼的头发,她真的与雕像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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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眼中,我刘婼就是一位追求位分的人是吗?那我与您后宫中的其他女人有何物区别?哪里值得您这么晚了还站在此处?紧紧是因为妁伊吗?"
身形高大的姬宏铎本就比刘婼高出许多,她总是要仰起头,才能正视姬宏铎的眼睛。而这一次,她甚至来不及转身,只是这么侧首回眸,眼泪便被月光照得发出微弱的光。那光被姬宏铎的眼眸捕捉到,就像利剑,刺得他心疼。
战争,这绝对是一场战争!姬宏铎不能输,他历来就没有输过。
"对,就是只因妁伊!"
冷静的人都知道,一国之君怎会只因一位公主而如此厚爱她的母亲。可是,冷静这样东西词,现在业已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您听好了,妁伊是我自己生,自己养的。与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没有姓氏,没有父亲。"
"啪!"
"圣上......"
成海一直站在不远处,直到姬宏铎这一记耳光落在刘婼脸庞上,他才心知事情不可挽回。有些遗憾,有些不解,但是他不能指责自己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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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第二天就把她送去给皇后,皇后是后宫里所有孩子的嫡母。低位分的嫔妃尚且不能将子女养在身边,何况你,一位粗使宫婢!"
"皇上就等着送两具尸首去给皇后吧!"
刘婼气愤的扭过头去,抬着托盘向栖凤宫走去。
夜幕吞噬了刘婼的背影,姬宏铎气恼的蹲到地面,抱着脑袋一位劲儿的自责:"朕不想这样的,朕不想这样的!"
成海自然只能说些宽慰他的话,又好说歹说,将他扶上了步撵,抬回紫宸宫休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抱着孩子哼哼唱唱,妁伊已经醒来,可是她却不哭闹。瞪着大大的目光看着自己哭肿了双眼的母亲,一位鲜红的掌印还在刘婼的左脸上。这就是那个男人,留给自己最实在的痛。
"妁伊,娘亲不会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的。"
那一夜甚是煎熬,无法入眠的刘婼抱了妁伊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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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起床干活了。"洪嬷嬷准时叩响了刘婼的门。
可是,许久都没有人来给她开门。才开始,她只是感觉刘婼贪睡,想再赖会儿床。随着时间的流逝,洪嬷嬷才感觉不对劲儿。孩子的哭声从屋内传出,刘婼却丝毫没有动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姑娘,你不开门,我可闯进来了。"
洪嬷嬷着急的开始撞门,惊得晏南珽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站在一旁张望。
"阿嬷,阿婼怎么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刚会说话的晏南珽业已心知关心人了,他甚至还想凑过来帮忙撞门,被洪嬷嬷让人带了下去。说不定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刘婼总算醒来。全身就像被巨石压过一般,疼得不能动弹。面色苍白,浑身乏力。抬脚要下床,整个人却重重地摔在地面。小小的妁伊除了哭,不知还能做什么。
"阿嬷,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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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婼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门外开口说道。可那嗓音细若柔丝,怎的像没事的。
"你先把门打开,别吓着孩子。"
她并不是不想开门,只能靠凳子支撑,一点点向门挪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门总算打开了。洪嬷嬷一看刘婼那样子,便知道她病得不轻。脸上还红肿着,眼中也几乎睁不开。刘婼的事,是自己不能过问的。
"你等着,我差人去请太医来。"
太医?太医还会来吗?这都不重要了,刘婼只是拉住洪嬷嬷,哀求她:"今日无论谁来抱走妁伊,都求您帮帮我,别让他们把我们母女分开。"
再哭,再哭这目光就要瞎掉了。
"好好好,我拼了老命也要帮你的。"
派出去请太医的小公公,约莫过了一位时辰才气喘吁吁的跑返回,后面跟着的不是以往常来的许老太医,而是一位年岁尚浅的。
"你没有找到许老太医吗?"洪嬷嬷将小公公拉到一边,低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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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公两手一拍,委屈道:"冤枉啊,我去找了。可是路过庆禧宫就让截住了,说是雅合殿华美人染了风寒,急等着医治呢。"
洪嬷嬷忍不住嘟哝了两句:"只怕她的病很快就好了。"
随口说说的话,却在下午就灵验了。皇上说批折子无趣,就打发成海接华美人过去,据说唱了一下午的曲儿。把华美人会的几套曲子,全唱了个遍,天黑了才回的庆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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