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 该当离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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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朱元璋开国开始就对蒙古人沒有好看法，就算是后來土木堡英宗被俘虏时，大明也沒有对那些只会在草原上骑马挥刀的民族高看一眼，总认为他们是蛮夷要低人一等。//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从万历末开始女真人渐渐强大，明军吃了无数败仗后对女真人的勇力比较服气，但是在其它方面还是看不上这些人。现在大明的国力一点一点地复苏，各个方面包括军事上也业已有了信心不再怕女真人，这时候作为皇帝的天启反而要和平共处，这让孙承宗感到难以理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孙承宗的想法是现在我们正是国力不断向上的时候，而蒙古人和女真人正在互相角力拼消耗，只要不是瞎子谁都心领神会时间在大明这边，只要大明内部不发生内乱，那两家分出胜负的时候就是大明统一草原的日子。在这种情况下天启竟然要写何物信，这实在有些不是时候，这挑战不像挑战劝和不像劝和的信怎么看也对大明沒有一点好处。孙承宗详细一想就认定这是天启生病把脑袋搞坏了的原因，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它原因会导致这种结果。

天启想对蒙古人和女真人写那么一封信，其实也是给这两方一个选择，他总感觉打仗是沒有任何意义的事，除非是迫不得已为了抵抗侵略。现在女真人和蒙古人打得不可开交，估计林丹汗和皇太极的脑子都不清醒，他们不清醒就让自己这样东西现在时时刻刻都无比清醒的人來提醒他们。其实世上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当脑袋不清醒的时候就容易走绝路不给自己留有余地，这时候有人告诉你还有其他选择，说不准也就能冷静下來。

孙承宗的猜测有那么一些道理但是也不全对，天启这一阵实在只因生病了让他自己很挂念，这也难怪换谁來得了这种天天清醒的毛病也恐惧。天启自己寻思了好多天，不由得想到这种情况不长久，明白自己不是要完蛋了就是要拂袖而去了，这算是一位预示和警告，因此想着怎的把事情做好，以便拂袖而去时沒有什么遗憾。

见孙承宗答应得勉强，天启心知这位孙先生沒有心领神会自己的意思，想到就算孙承宗不理解关系也不是很大，所以也沒有再说而是转移了话題问道："我有好数个儿子，其中最大的两个儿子是同一天出生的，小名叫冬瓜和西瓜，先生认为哪一个适合将來代替我坐天下？"

孙承宗听了急忙说："皇上还朝气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來？臣主管军务院无论如何也不好说这样的话。"

天启说："先生就不要当现在是君臣对话，就当是学生和老师之间拉拉家常。比如说你家里你看重谁，将來让谁继承你的家业而让其他人分家另过，这样的话一般人说起來也不是何物大不了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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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笑道："一般人如何跟皇家相比？何况一般人都是让长子继承家业，皇上的两位儿子都是同一天出生，也都被同时立为太子，这办法似乎也用不了。立长这一条不能用就只能立贤，但是皇上的两位太子太小，小孩子只有几岁怎么看也看不出个一二三來，立贤这一条也无法用，这就有些难办了。还有一位办法就是看其母家的地位來定，只是据说皇上当年有意将两位太子混淆，其生母都不能辨别出來谁是谁，既然皇上都不愿意分清又如何要臣选出一个呢？"

天启低声说道："我也不是要难为先生，只是要先生答应我一件事给我一位保证。我开始业已说过，将來需要一位儿子去军队里掌管军队，这样东西在军队里掌管军队的人就是我的继承人。"

孙承宗听得心头暗暗好笑，心道你这好端端的又不是得了不得了的病倒了床要托孤，一位年略微的人反而要我这老头子答应你将來怎的样的话，难道真是病得脑袋出问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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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然见天启明确了继承人孙承宗也沒有怠慢，而是慎重问道："皇上让懂军事的人作为继承人也对，但是倘若你的两个太子都对军事感兴趣或者都不感兴趣，那又该如何？臣已经快七十了按规定马上就要拂袖而去军务院去圣学院，皇上要臣答应你何物呢？"

天启说："我要先生答应就算先生拂袖而去了军务院，一旦发生大事也要运用你的影响力完成你的保证，倘若你还沒有拂袖而去那就更该实现承诺。"

见天启说得慎重，孙承宗说："皇上的任何要求臣都会答应，只是不知道要臣做什么样的保证。"

天启说："以现在我和信王为例，我作为皇帝抓着军务不放，而把政务方面的事情都给信王去管，管军务的主要管的是国家的稳定和对外关系，还有就是特殊情况下的拨乱反正。而管政务的就一心求发展，多征询老臣的意见，多征询有技术技能的专业人士的意见，两人分工才是长治久安之策。我希望将來我的儿子也跟我和信王一样，各司其职各管一摊团结友爱，我要先生答应我关键时刻制止破坏这种规矩的人。"

天启的意思就是今后的安排也该跟现在一样，当皇帝的管军队和处理特殊事件，而管政务的皇子用好人才一心去管国家的发展，倘若皇帝专权去全部管，孙承宗或者他的继任者就该劝戒。倘若是管政务的其他皇子不安份反而盯着皇位不放，孙承宗就必须想办法让其打消不实际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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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不轻松的活啊，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不好做，一位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折进去，从历朝历代看來，顾命大臣能有好结果的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是被当做拦路石锄掉。孙承宗想了想开口说道："皇上年纪还不大考虑这些还太早，假如是对制度的考虑其实皇上全部可以再添加几分人，让这些人來制约皇族怕是比用臣子來要更好。"

天启想了想问："先生是不是说其他皇亲？"

孙承宗点头说："是的，皇上想的是让管政务和管军务的皇子分开，各司其职的同一时间互相配合，如此一來就相当于有两个人在治理国家，事实上也证明这样安排是合理的。这样做的最关键处是防止有人精力过于充沛要大权独揽，就需要几分人來制约他。皇亲劝戒不安分的人是家事无足轻重，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妥出來，而且是众人对一人之制约也很正常。只是一位臣子有了制约皇帝的手段，就算他不做何物皇帝都会如芒刺背很不舒服，此臣子不是奸臣也是奸臣了。"

孙承宗这话一说天启也感到有道理，一群皇亲劝戒一位是家事，就算有乱子也是小乱子而且是内部事务，哪怕是皇位上面换了人也影响不到国家大局。就像当年武宗死后由不是儿子的世宗继位，大臣们也沒有谁说什么不妥來，假如是其他异姓有野心，恐怕还沒有坐上去就激起一片大动静了。

天启想了想问道："依先生所说内部事务该内部处理，假如将來有事时有人不喜欢内部处理，而是要引入外部力气又该怎么办？"

孙承宗说："唐高宗李渊时就发生过这事，几个儿子争皇位结果最后李世民把两位兄长给宰了，假如当时李渊用皇上你这样的办法，就是让领兵的儿子当皇帝，其结果又会不一样。现在皇上这么做业已能够算是在不断完善规矩，假如还有人要破坏规矩，那也只有让臣这样的人來清除奸臣了。臣想无论是谁不安分有异心，只要沒有的外援他也会变得讲道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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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孙承宗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天启的心总算放了下來，他换了个话題开口问道："先生心知这一阵的民选官一事吗？"

孙承宗说："偶尔听人说起过，说是皇上你的主意在搞试点，不心知现在搞得怎的样了，皇上对试验还满意吗？"

天启说："经过近一年的南北两地试验，我业已有了一些他们总结出來的经验，我开始想的是民选官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服气，只有上下人等对官员的任命都服气了，这样东西官员才好开展工作。得到上下一致认可的官员也会得到上下一致的制约，只有这样他才会在施政时考虑到上下双方的利益，而上下都满意是一个官员办事的最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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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听了天启的话一时还沒有全数明白过來，官员要做到上下都满意这话是不错，只是怎的会做得到上下都满意呢？一个家长给家里人分东西时都会只因不留意分得不均而闹矛盾，上级和下级本身地位就不公平，上级和下级分公平了上级就会觉得吃了亏，怎的可能都满意呢？

孙承宗开口问道："臣听人说是杨涟和财物谦益他们在试验，皇上现在如此满意难道是他们感觉也很满意？这两人就沒有提出何物不妥出來吗？"

天启说："怎么沒有？杨涟和钱谦益他们都提了不少意见，就是前一阵上书也提有不少困难。"

别人提了不少困难而天启还感觉很满意，这就让孙承宗很无语了，他想了想说："臣纵然不问政务只是也能听心领神会一些，皇上能不能仔细说说让臣给你把把关，莫让那些书呆子给哄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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