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听说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事到如今，女神还会死心塌地继续守着彼，连学位都拿不到了的穷光蛋么？
X大校园里，吃瓜群众们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盯着女生宿舍楼下的李汤霓，以及旁边法拉利里面走下来的外国帅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空气中涌动着羡慕嫉妒恨以及好奇。
彼帅哥，其实受雇于一位叫作"一生一世"的京城著名花店。
这花店有数个与众不同之处：
1.需要用购买者的真实姓名注册，一个姓名只能录入一位接收人的名字，寓意着一个男人一生只能送这花给一位女人；
2.负责运输花的，是几辆超级拉风的法拉利，而快递小哥全是明星级西方美男子！
这样豪华的待遇，可想而知花的价格也不同凡响了。许多妹子都以能收到这样一束花为奋斗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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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拉利开进X大的时候，引起好大一阵轰动，全校的移动电话都开成了照相和视频模式。
可李汤霓脸庞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疑惑的神情。她知道，曲南休干不出来这事，难道是......？
签收之后，拆开卡片，当望见送花人署名"邵帅"的时候，李汤霓做出了一位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竟当着快递帅哥的面，把那束万千女孩梦寐以求的玫瑰，扔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垃圾桶！
而后旋身上楼了！
外国快递小哥都傻了。干了两年了，没见过这样的收货人！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虽贵为女神，可这也太高傲、太目中无人了吧！
当场就有人粉转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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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汤霓不是听不见那些议论，她不好当面解释，但也不想隐瞒自己对邵帅的厌恶。
别人议论别人的去吧，反正自己又不掉块肉。
事后，小兰一脸惋惜地说："霓霓，你扔了干嘛？那么贵的花，多可惜呀，插花瓶里摆着，别想是谁送的就好了嘛。或者网上打折卖了也好啊。再说，你就那么恨邵帅？"
始终漫不经心听她唠叨的李汤霓，忽然停下手里的事，看着小兰的眼睛问："雇人抢劫、把我推倒受伤的，不就是他吗？这种双面人送的花，我能收么？"
小兰惊得嘴巴张老大，能塞下一位鸡蛋："你你你是怎的知道的？"
其实她本来可以说"你干嘛问我"，或者"有这种事"，可惜太过心虚。
李汤霓平静地说："你梦话里说的。"
"梦梦梦话能随便信么？"
李汤霓笑了笑："别人的说不定不能信，但你的绝对能。两年了，你每次梦话都说真话，何况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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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汗。
小兰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生怕自己梦里说走了嘴，把陈威廉和自己滚床单的事情说出去。
如果说了，自己肯定还要在梦里骂他杀千刀的，那不羞死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出嫉妒李汤霓的事。
好在，李汤霓神态自若，看起来不像心知那些的。
小兰后怕地想，天呐，我这张大嘴也没个把门的，以后睡觉，得在嘴上贴个胶条才行！
后来室友们还问过她："小兰，你最近睡觉怎的不说梦话了？也不打呼噜了？"
从那以后，她真买了个治打呼噜用的下巴绷带，把嘴唇绷得严严实实的，睡觉时脸朝里。
"啊......"
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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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帅出师不利，在家生闷气："我就不信了，这辈子我TMD就撬不开霓霓紧锁的心门！"
另一边，利用等待公文批下来的两天时间，曲南休完成了体检等程序，开始和宋光明一起寻找开业位置。
俗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对生意来说，找个客流量大的好位置，自然是头等大事。他们吃过的彼摊位，生意很好，可也不能在人家旁边明目张胆地"抢山头"啊。
找来找去，就不由得想到了曲南休租房的小区，那一大片物业，好数个小区连在一起，那么多住户，一大早起来要吃早餐的吧？不是都有时间在家做的吧？
何况每晚回家时路过小区入口处，看见大排档的生意也红火得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那儿吧！离住处还近。
曲南休反复练习了手抓饼的制作方法。他本就厨艺精湛，学东西也很快，做一位用不了几分钟，而且味儿也对头！
总算，执照到手，一切就绪，曲南休也完成了由一届大学生，到手抓饼摊主的华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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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什么可丢人的，反正自己也是地道的草根出身。何物都没有，也就不怕失去。
第二天一大早四点，天还黑漆麻乌的，气温又低，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需要很大的勇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想到今天是自己当小老板的第一天，曲南休一骨碌就爬起来了，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呢。起那么早是因为要洗菜切菜。
在小区入口处早已看好的位置上安顿下来，特地离彼卖烤红薯的摊位老远。摆好了所有的东西，还摆了个财物盒。
因为考虑到自己只有一个人，万一忙起来，没有时间收银，而且一会儿做饼一会儿摸财物，也不卫生。故而干脆弄个盒子，让大家自觉往里交财物得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万一有人不自觉怎么办？
那前后也差不了多少吧，反正他天生对金钱数额不敏感，也不心知自己这样的适不适合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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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入口处有好数个公交站牌，六点钟开始，业已陆续有人在彼处等车上班了。上班族也是不容易。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新开的饼摊，但是没有人走过来，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抬头一看，李汤霓和程六朝居然也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天儿这么冷，你们怎的来了？怎的还一起？"
三人互相对望一下，程六朝笑道："这个点儿一起出现，容易让人误会，哈哈哈。"
曲南休说："不会不会，我误会谁也不会误会兄弟你，哈哈。"
李汤霓说："今天你第一天开业，我们都想来给你加加油，正好碰上了。怎的样，开张了没？"
程六朝望了望铁板："冷锅冷灶的，能开张才怪，而且你不能光傻站着，还得吆喝，比如彼，切克闹切克闹，手抓饼您来一套！"
曲南休和李汤霓都被逗乐了，这个安静的清晨，咋咋呼呼的几个朝气人也成功吸引了等车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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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天六点就出来等车的苦逼上班族，只因需要长期如此，故而早就对早餐有了计划，头天晚上业已准备好，一大早微波炉一热就行，快捷又卫生。还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曲南休不管那么多了，朋友最重要。他先做好了一位递给李汤霓尝尝，香气立即在寒冷的清晨车站弥漫开来。
大美女一脸享受地咬下去，也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好吃，大家快来买！"
电视广告的模特，颜值也不会比这高多少了。李汤霓无意中为曲南休做了活广告。
曲南休又做好一个递给程六朝，程六朝边等就边故意大声说："快点快点，等不及想尝尝了！"咬了一口后，又大声说："WK，这味道简直绝了！我决意这礼拜，早中晚饭全是它了！"
觉得味道好，倒并没有撒谎。
话音刚落，后面立马来了两位排队的。"托儿"真的很重要有没有！
曲南休开始忙活起来，有高颜值的收银员李汤霓帮着收钱，有伶牙俐齿的程六朝陪顾客聊天，从心理上缩短了等待的时间。如此华丽阵容的手抓饼摊，也是没谁了！
两份零钱"啪嗒"掉进空荡荡的财物盒里，曲南休心中收获的，比这一点点货币价值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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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来了一位顾客，一直催快点，车立马就要来了。可是这火候没到，饼没热，再催也没用啊。
结果，车来了，人家扭头就跑，饼也不要了。还听到有人说，车上挤，拿着上车没法吃。于是左右数个潜在顾客，纷纷打消购买的念头。
曲南休心中略有惆怅。
一个早晨下来，虽然没卖出多少，只是毕竟开张了。可过了上班早高峰，就一个顾客也没了。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遛弯买了菜，自己回家做饭，不乐意在外面乱买吃的，反正做了一辈子的饭，都习惯了。
李汤霓和程六朝回去上课，说要帮着到网上做宣传。只剩下曲南休一位人。
被日头照着，还挺暖和的，最适合抛开残酷的生计问题，单纯发发呆。
望着小区进进出出的行人，他哈了哈气暖了暖手想，这会儿，程六朝杜天元他们，都该下课了吧？今天应该是解剖课吧？青蛙和小白鼠又要遭殃了。
没想到当了三年的天之骄子，一夜回到解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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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然而这也没啥，谁的人生没点儿起起落落呢？想要一帆风顺不起波澜，那只有等挂了！
过了一会儿，宋光明来了，陪他一起发呆，两人干脆拿饼当午饭。
宋光明说："哎呀我说哥们，我看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呀，半天了也没数个顾客，你不太可能靠这样东西养活自己，要不干点别的吧。"
"起步都是一样难，好不容易折腾齐全了设备，怎的能遇到点困难就放弃呢？"
宋光明不死心地继续转战各处招聘会去了，他奔波在不同招聘会之间已两月有余。
曲南休则暗暗盼着下班的晚高峰时间，生意能好起来。结果还是令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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