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她根本不是明珠！"
这下那戴妈妈是彻底慌了，不断的四处乱看。客人更是愤懑不已，指责戴妈妈鱼目混珠，欺瞒客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人群之中，还传来一声惊呼
"付玉蒙！"
顾恙盯着那些胡人：
"常愈！那些胡人从揭面纱起就开始抄着武器，颇为紧张，现在戴妈妈始终在用眼神示意她们帮忙呢！你说怎的会他们都怕那女子被识破？"
常愈正想说话，突然门外传来砰的开门关门声，又有人痛呼倒地。两人一时间警铃大作，蹭的霍然起身来对着后面的门，按着自己手腕的环形袖箭，以备不测。
但见门被迅速打开，两名男子站在门口，常愈抬手就射了一箭，顾恙却看清了入口处的两个人，赶紧阻拦了常愈继续射下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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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分别往左右一闪便轻易躲开了。
顾恙先是冲常愈喊了一声"别乱射"
说着又转过头去警觉的问那两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们干何物？"
那两人，赫然就是在酒楼，坐在他们旁边的人。然而顾恙他们当然不知道。
这两个男子纵然打扮有些相似，可是其中个子较高彼显然贵气逼人，不怒自威，且面无表情，一看就是冷冰冰的不好惹角色。至于另一位看起来就和气多了。
那面目和气的指了指倒在地面的人：
"你们被盯上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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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一见倒在地面的人拿着武器，就知道他们可能被偷听了。扯下头巾，拉着常愈就要往外面跑，可是那楼梯上已传来阵阵脚步声，显然是上来拿人了。这时，彼冷面孔迅速蹦出两个字
"屋顶。"
翻屋顶可是顾恙的强项，于是她冲进另一位房间，顺着在后街的窗台，第一个就翻了上去，才上去，她就心领神会为何物那人要他们上房顶。原来这勾栏院的屋顶和那刚才酒楼是连在一起的。
这下不需要指导，顾恙也心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她顺着屋顶走到酒楼那边，把手在屋檐一挂，就翻进了刚才她们吃饭的二楼。紧接着，常愈和那两人也进来了。
而刚刚顾恙她们吃过的席面业已被收拾了，只有那两人的桌子还没收拾。这时这边酒楼的楼梯也开始嗒嗒嗒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那伙计的大喊：
"哎哎哎，你们怎么乱闯啊！"
听着动静，四人便迅速坐在了还没收拾的同一张桌子边。好在刚才这两人并没吃多少，很多菜还像新端上来的一样，故而桌子上也不至于太难看。顾恙正打算拿起筷子装做吃饭状，却骤然发现桌上只有两双碗筷。
要遭。
顾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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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围上来一群打手，迅速凑到了他们四人面前。那伙计一边大叫使不得，一边还想来阻拦，那领头的打手把棍一扬，那小二也就不敢上前来了，只好下楼避祸。
那领头的凶巴巴的问
"刚才隔壁有一男一女混进去，杀死了个伙计，可是你们？"
常愈故作惊讶
"有这种事？隔壁死人了？哎呦我们吃的香，连隔壁这么大动静都没听见。唉，怎的会有女子混进去杀人？"
"少在这装，你们四个人，拿着两副碗筷，吃个屁！"
那冷面公子眉头一皱
"你们嘴唇干净些。"
那领头的一听，就要动手。那冷面公子的朋友却赶忙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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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兴奋，这时我家公子和夫人闹别扭，夫人不肯吃东西，正哄着呢，这边上这样东西，是我的兄弟。已经用过了，自不必再上碗筷。"
"哦？这么巧？"
"自然，自然"
"那么，喂给我看看。"
四个人一听，都愣了一下，彼冷面公子眉头锁的更紧了。可是他身边的人暗暗的使着眼色，那冷面公子盯着自家朋友，只好动作有些僵硬的取过筷子。一手夹起一块烧茄子，一只手伸向顾恙，一把捏住了顾恙的下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恙脸都变形了，差点下巴没给捏碎了，一时分不清这是给她喂东西还是送她上路。
那人清了清嗓子，还是冷冰冰的语气，也没有一点哄人的样子
"别闹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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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也知道大局所迫，又念着马上就要脱臼的下巴，还是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可能沾着他口水的筷子，紧闭着眼把那茄子咬进了嘴里。而后又伸上双掌，想要拨开那双掌。可是那人却依旧掐着她的下巴，转过头盯着闯进来的那一群人。
常愈见状，取过筷子，夹了一块，抬手搂住旁边人的肩膀，又把筷子送至他嘴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兄弟，你也快吃些，别饿着了。"
那一行人看的呆了，面面相觑。那领头的把那大棍别至身后，哼了一声
"都说这富户人家宠爱娘子，现在看来，然而如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着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常愈他们一眼，显然是对兄弟这样东西词有了新的看法。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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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乌泱泱一群人下去了。
见人走了，顾恙迅速把那人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掰下去。白了他一眼
"有必要捏这么用力吗。"
冷面公子的朋友也迅速把常愈扒拉开
"你你你大可不必。"
常愈拍拍袖子，很是不满：
"嘁，要不是形势所迫，何况这兄弟，夫人一说也是你说的，自己又不配合。"
顾恙揉揉自己的下巴，开口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心知有人在我们门外？你们....你们是做何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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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面公子冷哼一声：
"蠢货，进出勾栏院，竟然还嫌不够显眼，带上个拖后腿的女子，有人进来服侍，给人家撵出去。也就不怪被盯上。"
常愈听了这话，拍拍桌子
"骂谁呢！我们出来办正事，不把她撵出去，难道留在屋里？我们可不像你们，青天白日去彼处找乐子。"
那公子喝了口茶水，显然不想理他。顾恙想了想，嘴角一笑，站起身来，扬眉吐气般说到
"常愈，我知道了，这里面必有蹊跷，我们现在就去找那戴妈妈对质，实在不行，就报官。"
只听冷面公子把茶杯在桌面上重重一放，他的朋友看了他一眼，就拦住了顾恙
"不行，这是我们跟上的案子，你们不能插手。"
顾恙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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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同行啊，你们有何物证据说是你们跟上的？你们受人委托了？"
那人又看了一眼冷面公子，看他家公子脸色越来越黑，只好说到
"那这位姑娘，你要怎样才肯不干涉这件事，你开个条件吧。"
"我也不是有意要坏你们的事，只是今日被我们碰上这件事，身为同行，我们也是很想要一探究竟的。这样，我们能够不插手，只要.....只要告诉我们你们是谁，等这案子结了，把前因后果派个人来说说，我们就不与你争这个案子。"
常愈也说：
"就是就是，要把这案子让给你们，江湖上本没有这样的规矩，可是要让给你们了，总要让我们知情吧。我们可是清樽阁的弟子。是....."
顾恙拦住了他说下一句，只是盯着他们，等他们答复。
那人又回头看了冷面公子一眼，像是要征求他的同意。
那公子静默好一会，才微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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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顾恙入座，对着两人介绍
"他是常愈，我的师弟，我叫顾恙，我们.....纵然是清樽阁的弟子，只是只因才拜师几年，在阁里也说不上何物话，这次就是想来立立功，好以后能在大师父跟前得脸。"
那人也说道：
"我叫怀虚，那是我家公子凌卓。比不得你们清樽阁的弟子，我们只是来自一位不知名的镖局罢了。"
顾恙满意的点点头。
又说："虽然是不知名的小派，可是你们还挺聪明。"
凌卓本是坐着不说话，一听这话，轻蔑的笑笑
"是啊，不像你们，这样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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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说你要不就别说话，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出口伤人，我们这才认识，你那朋友，怀虚，多有礼貌，你呢？我看你就是被家里宠坏了的公子哥，什么也不会，还是得靠别人。"
凌卓见她这样说，本不想理她，也不知为何，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又挺想提醒她
"那勾栏院，墙薄如纸，你们把她们的人撵出去，引起人家注意不说，说话还不知遮掩。既然你们业已察觉这地方不简单，那你们又凭何物感觉，她们的人会看出不你这张明晃晃的，是张女子的脸？"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们赶人，你也听见了？那如果不撵人，怎么办？"
凌卓看了怀虚一眼，怀虚一时有些面红耳赤
"额.....我们这边的女子本来是我哄着的，听见你们开始说那些话，我就给她后脖颈来了一记，晕过去了。"
顾恙心下一思量，也觉得这天还是有许多地方考虑不周，不管眼前这人态度如何，也是帮了他们，本来这案子自己可能也插不上手，装出要让的样子，一是她感觉这两个人不简单，又是同行，想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帮自己。二是的确好奇这件事，既然自己没时间，听听别人怎么办案的也好。
正想着，常愈提醒
"我们出来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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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窗外，天色都有些暗了，是以霍然起身身来，准备告辞。
"等等"
二人转头一看，是凌卓叫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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