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大夜间的,和他一位男子?自己方才才洗脱不洁之名呢。
顾恙有些犹豫,卫凌濯走了几步发现人没有跟上来,就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么,难道还真怕我对她怎的样?还是顾忌着流言蜚语?
罢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再怎么说,她也是不怕的,是以走上前去,挑了挑眉。
卫凌濯转过身往前走,顾恙边跟着他,边四下审视。虽然现在天业已全部暗了,可是这寺里也没有阴森的感觉,这路边并未有烛火照明,这所到之处却总是有幽幽的光散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打灯笼,途径的数个僧房也并未有人点蜡烛,怎的会总是亮堂的?她四下寻找着光源所在,终于发现那光是房顶上发出的。这也是奇了。这样好似琉璃瓦的房顶在夕阳下锦光异彩倒还说的过去,可是这月光微若.......
对了,林卓不是崇明寺的人嘛,他一定心知。顾恙加快脚步,走到了卫凌濯的肩旁,正要转头询问,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头竟然只在这人的肩膀处。
自己可是清樽阁所有女弟子里头最高挑的呀,就连大师兄也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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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见顾恙跟上来只顾盯着他的肩膀,却又不说话:
"怎的,我可还算威武?"
这也太自信了吧,顾恙心想,而且太过高这用轻功就很费力,特别是在翻跟头的时候,很容易磕到头,或者是栽到泥里头。咦,下次能够找个由头和他比比,好扳回今晚这一局,这样就不算是太丢脸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见她还是在那暗暗发呆,又不回答,还时不时在那傻笑,卫凌濯心里不由得想这女人就是神神叨叨的,交流起来真是困难,幸而自己的慎园中没有女子,不然这办事效率岂不是都给耽误了。看他走了许久还不停下来,顾恙就先压下脑中其他的疑问,先提出这最紧要的疑惑。
"明儿我还得早起呢,你到底带我去哪?走这许久了。"
卫凌濯又穿过一座石门:
"我要去的地方,翻一座墙就能到你们的禅房,至于早起,你别忘记我们业已是合作关系了,我们的案子是共享的,自然出力也是相互的。"
听到这样东西说法,顾恙很满意,要说大师兄要走,心里没底绝对是真的。这是她第一次下山来办如此重要的案子,她怕自己会搞砸,会拖大家的后腿,毕竟就连常愈办起案子来也是有头有脑很认真的。之前听大师兄说要向欲堕方丈借人,她还挂念这些和尚是否会真心帮他们,是否能听指挥,现在有了这样东西好像实力很强的人来合作,而且他也有求于自己,她心中还是安心许多,毕竟有来有往,才不是有求于人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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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一处小亭前停下,看那小亭,业已是非常破旧,虽没有蜘蛛网,可是也是杂草斜出,那红漆柱子虽然还可以看见过去的精致,可是现在也是斑驳着裂痕。
"这里?有何特殊的嘛?为何要到此处来?"
"你可听说过翼然亭?"
"听说过啊,说是京城郊外的一处名亭?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京城,只是听说。"
"这个亭,叫做微然亭,与翼然亭出自一人之手。只可惜那翼然亭名扬天下,这微然亭却快要倒塌了。"
"出自一人之手?可是......."
"你是想说为何出自一人之手,却为何风景各异?"
顾恙点点头。
"翼然亭常年有人修缮,又比这儿修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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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意到这儿来看,是不是这亭子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卫凌濯听了这话,陷入了回忆。
这亭子,是他母亲,先皇后的亲姐姐修建的,一个世家大族的长女,却喜欢这些泥瓦匠的活计,这在京城显贵圈里几乎是个笑话。只是姨母最大的错误不是这些,而是在她最好的年华,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那就是一位和尚。
姨母曾经待他很好,在母亲忙着为府中事务操劳,忙着伺候父亲的时候,都是姨母带他玩。
姨母只比母亲大一岁,可是妹妹都嫁出去了,她却还在捣鼓泥瓦,外祖父宠爱女儿,让女儿研习修筑之术,还请了一位师父在府中,甚至还允许姨母为几分尼姑庵之类人们认不得她的地方去帮人家修些小型建筑。
直到有一天,姨母去到了一位无名小庙,去给人家修筑亭子。最后却和庙里的和尚生了情,甚至,甚至未婚先孕。那无名小庙就是这崇明寺的前身,那和尚正是如今的欲堕方丈。
外祖父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对女儿的宠爱,却让女儿走向了不归路。祖父顾忌着此事若是传出去,那嫁给了王爷的母亲还如何在王府待下去,是以拒绝了欲堕想要还俗娶姨母的念头,忍着心痛,一碗堕胎药断了他们的念想。
当时欲堕也不是青葱岁月的小伙子了,又是和尚。外祖父自然不会把掌上明珠交给这样一位人。最后还把此事告诉了当时的方丈,最后欲堕被逐出寺院,去外头流浪许久,直到七年前才回来,建立了这崇明寺,还把院落翻新。
可是早在当年,姨母为欲堕修了这微然亭,就是将自己的名字给了这亭子,又在京郊修建了带方丈名字的翼然亭。这两个亭子就代替了自己陪伴彼此,他们早就业已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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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碗堕胎药,绝了姨母的生念,一条白绫,从此庆成家再无长女。人们渐渐忘记了庆成微,只想起彼后来成为了皇后的,自己彼傻傻的母亲庆成妧,更没有人知道翼然亭是谁人修建的。
庆成微和骆翼力,多少个月夜下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都化作梦幻泡影,从此阴阳相隔。
顾恙心知他陷入往事,便也不说话,在那亭子里的石栏边轻轻入座,倚着栏杆,荡悠着双脚,虽然她急着商量正事,也的确很想睡觉,可是也不好扫人家的兴吧。
正当顾恙跟前迷迷糊糊,靠着柱子打瞌睡之际,她感觉到鼻子痒痒的。她听到有人说
蜘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蜘蛛!"
她最怕的就是蜘蛛,她猛地睁开眼,却只因才从半梦半醒之间恢复,一时间重心不稳,往后栽去。
后面纵然不是万丈深渊,可是要是后脑勺着地摔下去,那也是很疼的,想要抓柱子业已来不及,本来以为她就要摔个四脚朝天之时,卫凌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又把她扯了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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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用力过猛,顾恙被拉回,直接凑到了他的跟前,鼻子与鼻子之间仅仅一指之距而已。
顾恙历来没有离一个人的脸这么近过,眼神聚焦,她看见卫凌濯有着优美弧线的挺拔鼻梁,和看不见底的,深潭幽幽的眼眸。她没有反应过来是不是要赶紧推开,只因她的腰这么一后一前使力之后,疼的不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凌濯也定在那里不动,倒不是因为他沉迷于顾恙的美貌,只是因为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以前,他想着,以前的庆成微和骆翼力,是不是就在此处温情私语,诉说绵绵情意。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顾恙凑在他眼前业已好久了,他赶紧松开顾恙。
"我看你都要睡着了。"
卫凌濯赶紧找了句话说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额....对啊,你来了这里,又只顾着回忆,不说正事,我也不好打扰你想老情人吧,这不就只好先打个盹儿了。"
"谁告诉你我在想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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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
卫凌濯看她夜间被自己拉到此处来,自己不说话也没有抱怨,反而还怕打扰他,倒是自己睡着了,是以心下一动,决意把这一段故事和她说说,然而那是自然隐去了姨母的身份和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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