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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二天清晨，不出所料只有莫问莫猜二人侯在门外，常愈只因昨日睡得太久，错过了莫名的好戏，一直在顾恙耳边问个不停。而顾恙心里则是在考量着大师兄究竟是何时启程去燕郡。
"大师兄，你何时去犹家去见犹老爷？你还要同我们回青成郡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犹家不就是在白鹭郡吗，我也同爹传过信了，他会派安隅师弟来送东西，而后安隅师弟随行。我送你们下青嶂山，就在白鹭郡告别了。"
"啊，这么快啊，我还以为师兄你起码要再待几天呢。"
这时卫凌濯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岑历踱步过去，友好的微微一笑。
"林兄，我的师弟师妹这段日子就要靠你帮忙了，我会尽量快些返回。"
"头天夜间我已经和你师妹详谈过了，我想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的。"
头天夜间？怎么师妹头天晚上没有立马回去休息，还和这样东西男子详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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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师兄疑惑的眼神，顾恙赶紧解释。
"的确是详谈过了，就在我休息的禅房的隔壁，想必是师兄你歇下了所以没听到。常愈不是睡着嘛，可不就只能找我谈嘛。"
莫问莫猜捧了一大堆礼物给他们装上马车，又帮着喂马。欲堕方丈不出来相送，本是显得无礼，可是派遣了两位护法弟子，也算是诚意尽显。其实若方丈真来送她们，一想起头天的口角，未免有些面红耳赤。
四周恢复了平静。
常愈始终在问昨天发生了何物，怎么会是这样东西人和他们一起去青成郡。顾恙心中烦闷，不搭理常愈，弓身前去把车帘子撩开，俯身半跪在岑历旁边。
等一行人上了马，岑历让卫凌濯坐进去，可是顾恙却想让师兄坐进来，师兄待会就要走了，她还想和师兄多说会话呢。
"师妹，怎的出来了，此处颠的紧，你小心别掉下车去，快进去。"
岑历和她说着话，眼睛还是一心盯着路。
"师兄，等会你就要走了，为什么不进来和我们说说话嘛，让林卓驾车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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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姑娘，常愈不识路，待会我走了，就得让林卓一直驾车，要是始终让他驾车，万一他不乐意怎的办，你们还要相处这么久，不要给人留下一种咱们在剥削他的印象，说话么，等师兄回来，很快的，快进去吧。"
"人家可不像师兄这么客气，师兄还总为别人想"
顾恙嘟囔着坐回了马车车厢，看见卫凌濯靠着眯眼养神，想来是睡了，就决定和常愈聊聊天。
"大师兄去燕郡，那如果宋小姐的事儿办完了，我们就能回去吗？"
"哪有那么容易啊，倘若这么简单，当初大师兄何必把我们叫下山，又何必来崇明寺请帮手呢？估计这次下山的时间不会短。"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就算是宋小姐的事情了了，咱们可能还是不能回去。"
"为何物啊？你想留在城里玩？"常愈疑问。
"就是.....就是头天方丈，让林卓来帮我们，而后本来说好是要互相帮助的，故而，不仅要办完自己的案子，还要.....还要帮他们。"
"何物？咱们倒底是请来他们帮忙，还是帮倒忙啊，咱们自己还没解决问题呢，你怎的又找上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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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看了卫凌濯一眼，见他还是闭着眼，就带着几分窃喜道：
"你不心知，头天夜间，他。"
她伸出指尖，指了指卫凌濯：
"他答应我，他们佣金的一半都给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干什么行当，真是财大气粗啊。"
"真的？这么大方？不会是骗你吧？"
"怎么会呢，他以前师承欲堕方丈，而且头天看他身手不错，不会是那起无赖之人的。而且，你想啊，我们清樽阁这几年没收弟子，师弟师妹都还小呢，我们也得要财物，去把图纸里的数个新家伙什做了啊！我有好几张......"
"你还不如直接把图纸卖给耿镖头算了。"
顾恙锤了常愈这一拳：
"卖了图纸，我们就不能做成品卖给别人了！那得损失多少钱啊，而且耿镖头越来越不客气了，价格都是一压再压，我之前就和爹说了，反正我的图纸是不会再卖了，要卖你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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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恙儿，我哪儿有什么图纸吗，行吧，既然你都和人家说好了，那我就信你。"
"那我们等会直接回观溪，还是就去宋府啊？"
卫凌濯本来在闭眼冥想着这几天的几分细节和思路。只是顾恙和常愈的谈话由悄悄话一点一点地变成吵嚷，不免心焦，竟然就两个人也能够发出这么吵闹的嗓音，他动了动，换了一个姿势。
"你们好吵，待会先回观溪客栈。"
行吧，待会反正是他驾车，那就回客栈好了，他们出发的匆忙，还没吃早饭呢，正好能够休整休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观溪客栈的食肆，味道真是不错，还有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伙计奉达，也很是讨喜，怪不得观溪客栈纵然离城中心颇远，可是客人还是很多呢。
想想自己下山来这才两天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跟在旁边的人就不是大师兄了，她这才感觉到爹常说的人生不易是怎的回事。
这么多年，自己被清樽阁保护的太好了，这几年她都安心的在清樽阁学本领，可是真的到要自己来运用这些本领，她才发现，结局好与坏，可能自己也无法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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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自己到底是谁呢？为何物自己的童年一片空白呢？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多年，一有空她就会思索，怎的会这么多年连和童年有关的一丝记忆都没有，甚至梦里也不会梦到过任何一点讯息。
就像是那一段是深深的剜去的禁忌，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去，自己会忘记的一干二净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车行使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犹府。岑历把顾恙和常愈都叫下马车，犹老爷也业已迎出来了，和犹老爷打过招呼后，就该是和大师兄告别的时候了。
"师兄，你们一定要尽快返回啊。"
岑历实在是担心头一次独自完成任务的两人，更担心没尝过人心险恶的顾恙。若不是为了清樽阁的大局，他断不会就此抛下这两个小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眼前这于情于理，都要为着信誉和体面，也要让两只小雏鹰好好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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