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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在青成郡最繁华的几条街道，总少不了宋家店铺的影子。
平日里宋家名下的各类商铺，例如当铺，油铺，首饰行，大酒楼之类，总是人来人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今日，正是宋老爷上街，在各店巡视并且收租的日子。
虽然只因时疫，街上的人流没有往常那样多了，可是随着病患被一位一位送去了黑河所，出门的人业已在慢慢恢复为往日的样子。
好在只是一些蛮不讲理的人来闹过几回，那数个来拿货的大客户都没受何物影响，谁叫他家的货品质量好呢。
只是这最令人头痛的是这坊间的传闻，家里的生意多多少少还是受了些影响。
现在，只剩下那几家油铺，看过之后，就能够回去了，不心知今天顾姑娘有没有去陪瑶瑶。
自从瑶瑶被划伤，就整日里郁郁寡欢。而彼小王八胚子小翁走了，就没人陪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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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女儿会闷坏，还特意花重金寻了穷苦人家出生的金哥来陪伴女儿，只是女儿好像只是把金哥当一个普通的佣人，和金哥并不是很熟络。
现在总算有一位人能和瑶瑶说的上话，既和瑶瑶投缘，还能帮自己查案，这样的好事，给再多银子也不算亏。
油铺就在拐角不远方，宋老爷就让马车在原地等他返回，自己也好走两步，活络活络筋骨，而卫凌濯他们，恰好此时正油铺的入口处守株待兔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老爷一眼就认出了常愈，见他不像自己设想的那样，在自己的府上呆着，反而出现在这里，就感到奇怪。
还未等宋老爷先开口，常愈就先一步打招呼问过好。
"宋老爷，晌午已过，可曾用过午膳了？"
"你，你们今日不去我府上，怎的在这里，顾姑娘呢?"
"宋老爷你放心好了，顾恙已经去看令千金了，只是有些事，我们想来同您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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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么这两位是....?也是清樽阁的弟子吗？你们大师兄去哪里了呢？"
"哦，他们也是和我一起来解决这件事的，嗯，就是同伴吧，我大师兄，他送友人的女儿十里红妆出嫁去，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返回了。"
"走了?领头的走了，你们这数个小辈能行嘛？我可是付了众多钱的，可不能白白打水漂，你们可别光拿财物不办事啊。"
常愈看看卫凌濯和怀虚：
"宋老爷，莫说我们顾恙业已和令千金聊的很来了，就是你觉得我们朝气，信不过我们，可是您看看他。"
说着用眼神示意宋老爷看卫凌濯：
"你看看他这面相，他的能力，也是同我们大师兄差不多的。"
宋老爷打量了一眼卫凌濯，不出所料此人气宇轩昂，虽然面无表情，却似乎对任何事都有一股志在必得的决心，看来又是一位高手。
"你们清樽阁果然人才济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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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愈听了，也不去解释宋老爷的误会。
"那您是愿意和我们谈一谈了？"
宋老爷抬眼望了望油铺里头等着的几个商户。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能够先去后院的雅间坐着，等我和几位商户谈论完生意上的事，我就来后院。"
说完抬脚就和里头的商户寒暄去了。
三个人绕到后院去，找了桌子坐下。就有一位看着十来岁的小丫头上来奉茶。
他们还挺客气的呀，看着眼前乖乖巧巧倒茶的丫头，常愈心里就想。
看这小丫头小小一只，甚是可爱，不如逗逗她。
"小姑娘，这么小就会给客人倒茶啊？今年几岁了啊，可有在读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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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喝着茶，寻思怎的这清樽阁的人都如此聒噪，到了哪里，都是歇不了嘴。
小姑娘年纪虽小，规矩却好。稳稳当当把手上的茶具物什都置于来，才开始回答。
"回这位贵客，我今年十一，是这家油铺掌柜的女儿，现下放春假，故而在这里帮忙。"
怀虚见了这小丫头，也忍不住搭话：
"自从来了青成郡，我也发现此处的风水真是养人，生出来的姑娘不是美貌，就是机灵。比我在京城见到的故作娇矜的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倍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话说完，卫凌濯拿着茶杯的手腕微微一滞，怀虚和常愈都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常愈问：
"你们不是欲堕方丈的弟子吗？怎么会住在京城？"
怀虚吞吐犹疑，卫凌濯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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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经同顾恙说过了，我只是在山上待过一段时间，并非欲堕方丈的嫡系弟子，怀虚后来被我带下山，从此以后跟我在京城，你清樽阁的弟子也不是要在山上死守到老待一辈子吧？你还有何物问题吗？"
呆过几年是假，带自己下山却是真。公子这话半真半假，可是他却说的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甚至还反问回去，不愧是他家王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常愈被噎了这么一下，那是自然也没有回答彼明显不友好的问题，只好转过去和小姑娘谈话来缓解尴尬。
"你爹现在应该在和你们东家宋老爷商量事宜呢，你这么聪明，不如和我们说说宋老爷吧？他怎么有这么多家铺子，这么有钱啊？按说你是小孩，可能不心知这些，也不该来问你，也不知你答不答的上来啊？"
小孩毕竟是小孩，小小的激将法就足以让她说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虽然是小孩，可是我家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爹说了，以后这些都是要我们共同来料理的，我都知道，你可别看不起人！"
"哈哈，哎呦，你厉害了，我可都不知道这些呢，说来教给我听吧？小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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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愈计划得逞，脸庞上露出平日里逗师弟师妹的笑来。
"宋老爷能挣下这份家产，不仅仅是靠他的经商头脑哦，我爹说宋老爷朝气时刚开始打拼的时候就说了，一定要成为富商巨贾，可是绝对不做奸商，从前宋老爷还做大米生意的时候，就历来没有利用荒年丰年，或者天灾人祸去哄抬米价，现在宋老爷对各个铺子的掌柜都是当做兄弟的。"
怀虚听了半天没听心领神会：
"可是小妹妹，你还是没有说宋老爷到底是怎样成为青成第一大富户的。"
常愈和卫凌濯都是心中默默无语，只有那小姑娘一板正经的解释着
"爹说，学会做一位好商人，还要先学会做人。宋老爷对自己做生意时用道德的自我约束，和他对各个商户的体谅，就是宋老爷做过的最成功的，一本万利的生意。"
听小姑娘这么说，常愈心中对宋老爷顽固老头的看法倒是扭转了几分。
小姑娘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才想起来他们只是才认识的客人，怎的会要和他们说这么多啊。
爹爹总是教导自己说多错多，万一这会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办。她心中正忐忑之际，宋老爷和掌柜的就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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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在和客人聊何物呢？今日有没有好好看功课啊?"
说着又向他们介绍：
"这是小女闰月，各位可没有等得烦闷吧？"
这闰掌柜面带笑颜，客客气气的，可是一旁的宋老爷却是面色阴郁，一副忧愁围绕的样子。
闰掌柜让闰月搬来两把椅子，他和宋老爷都在这桌边入座。
"你们这天找我有何物事？快些说吧，实在不是我有意怠慢你们，只是我还有事，你们说完，我可以吩咐人送你们去我府上，和顾姑娘一起在那用晚膳。"
常愈本想开口就问，卫凌濯却使了一位眼色，就这么一犹疑，本来业已出去了的闰月又返回了，还一副很心急的样子。
"爹，老爷，当铺那边来人说，黎珠燕带了去当铺闹事了，说是她朋友张小姐的东西当进去之后赎出来被人换成了赝品。"
闰掌柜眉头一皱，宋老爷却是气的霍然起身来，猛地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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