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快到宋家油铺，远远就瞧见了闰掌柜一行人在入口处望盼着。
闰月听得马车停了动静，立马就醒了，比顾恙手脚还快，冲下车就抱住了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闰月再怎的伶俐，也只是一位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被数个家丁捆了去这么久，应该受了大惊吓了。
顾恙和卫凌濯同一时间跳下车，闰朗赶紧向卫凌濯道谢。
闰掌柜安抚了一会女儿，就让人带闰月回去休息了。闰掌柜赶紧把人往里间请，又瞧见了站在后头的顾恙。
"这位姑娘是？"
"她是清樽阁的少小姐，这次就是她救了闰月。"
"啊，原来是少小姐，恩人快请，里面业已备好了茶水，快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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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入座后，顾恙眼看凌卓又开始喝着茶，一言不发，又不由得想到他平日里寡言少语，就干脆自己说起了在黎家望见的情况。
"这次我去黎家，和他们的家丁过了几招，发现他们的守卫其实很疏忽，可喜的是常愈和怀虚已经获得了黎家的信任，特别是我要带走顾恙时，常愈曾假意阻拦，还当场同我动起手来，这下，那边应该是成了。"
闰掌柜喜上眉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啊，我一会儿就去派人去告诉老爷，这一次多亏了你们，不仅全心帮我们老爷，还救了我闺女，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帮！"
顾恙客气几句，又不由得想到常愈他们，就和凌卓使了个眼色，先行告辞了。
两个人出了门后，却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急着往回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本来在黎家一番动作之后，顾恙很是疲懒，可是走在街上，又感觉清风习习，舒畅惬意。
这一次，是卫凌濯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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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现在不急着回去，不如在街上用过午饭再回去。"
顾恙目光一亮。
"那敢情好啊，不如就去玉娃馆旁边那家吧，上一次我就感觉彼处很好，还能去看看玉娃馆呢，你们自己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
"在观溪我业已听得玉娃馆还未开张的消息，也不急，等你们这里好了再说。"
顾恙哦了一声。
"那便不去吧，你随意选个地方吧？"
卫凌濯先不管她神色里的小小沮丧，反而问道：
"清樽阁就在青成郡中，怎的不是你这个当地人来选呢？"
"我啊，常年在山上，阁中离城里还是很远的，我平日里没何物机会下来，根本不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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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去玉娃馆隔壁那家好了。"
顾恙听了点点头，掩饰着自己雀跃的神色，专心看着街边春日里的风土盛景。
卫凌濯见她满意了，也就四处打量着。
自历来了青成郡，就似乎日日都很忙，可是和顾恙她们合作之后，看着似乎是事情变多了，可是这样休闲惬意的时间也变多了。
况且她们那边不但顺利，还同自己的计划有了一丝牵连，这不能不说是意外的收获。
只是这样东西顾恙，和她相处几天，时时刻刻感受到他们清樽阁大派风范，感受到他们的赤诚善良，却又似乎不止这些。
不过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心领神会了顾恙一个收养的女儿，为何能够得到老阁主的如此疼爱，又为何能成为清樽阁上下都承认的少小姐。
至少在实力上，她的确担得起。
不过这脾气秉性嘛，自己不甚了解，然而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承欢膝下，老阁主怎会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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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脚程都还挺快，想着想着就业已到了酒楼前，今日的酒楼没有那天那般热闹了，可是卫凌濯感觉清闲一点很好，若到处都是人挤人，他只觉得吵闹。
依旧是上了二楼，还欢欢喜喜的把点菜的权力让给卫凌濯。自己只管从楼上往下望着，看那来来往往的人群。
顾恙只是饿了。又想在外头玩，所以酒楼拥挤与否不在她考虑之列。
卫凌濯注意到她，点完菜后就对着她倚在窗户边的背影发问。
"怎么久仰像很喜欢热闹，却又不得常常出来的样子，难道你爹也和宋至诚一般，不让你下山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恙听了，转过身来。
"没有的事，只是离城里太远，我懒得上下走动，平日里又忙于功课，要想玩，山中风景更胜呢!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和采买的师兄，或者告诉大师兄一声，不出三天也就得了，实在不必我自己下山来。"
"老阁主真是疼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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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对我是很好，然而对其他师弟师妹，也都是一样的。"
"你，真的对你的以前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恙本来已经转过去继续看街景了，听了这话慢慢转过来。
"爹只说是，在青成郡郊外捡的我，我自己却并没有任何儿时在青成郡生活过的回忆。"
"郊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卫凌濯瞳孔微缩。
"那你可听过兆冲将军和他女儿惨死郊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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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是陛下彼处的大官？我爹从来不和我讲皇族和那些大官的事，他说，和这些人沾上是没有好下场的。"
卫凌濯失笑。
"哦，老阁主这么想？"
顾恙见他如此反应，咬咬下嘴唇，一脸八卦的坐回桌边。
"你不是说你出崇明寺之后就定居京都了，你不会是何物大官的公子吧？或者是何物富贵闲人，潇洒王爷之类的。"
卫凌濯瞥她一眼
"哦？原来我看起来如此贵气？"
顾恙听他如此抬举自己，切了一声。
"你想到倒美，只然而常听怀虚叫你公子，方才又对我说皇族那些话，似乎很不同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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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冷笑一声。
"你说的正是，皇家之人，的确都是冷面冷心，心狠手辣之人。"
小厮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新菜，顾恙边拿茶水冲冲碗筷，一边道。
"怎么，久仰像颇有感触？"
卫凌濯收回眼底的愤懑。
"只是在京都中时常目睹，有感而发罢了。好了，吃饭吧。"
望见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摆在跟前，向来不会在生活中多想的顾恙，略过方才凌卓的话，开开心心的品尝起美味来。
卫凌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一时的无话，倒是让吃饭的迅捷快了许多，可见古人常说的，食不言寝不语，确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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