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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倘若妹妹活到现在，自己也会有亲妹妹能够疼爱，自己也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淮安是母亲这样东西正宫皇后所处，那时候父皇又爱极了母亲，必定会把淮安宠上天，不至于让荣渠独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年妹妹夭折，父皇是多么心痛，现在白驹流水之间，原来也一点一点地淡忘了。
想必现在父皇的心中，一心期待着荣妃肚子里的孩子吧。
三人到了茶馆入座，就有小二上来招呼，小二肩头上搭着雪白的汗巾，头发也用布扎成丸状，十分整洁干净。
小二上来就说
"三位客官坐，今儿这是热闹日子，大家伙儿都去了其他地方作乐，难得有人来，想必各位来这是愿意清净的。"
听了这话，他们三个都往四周望了望，不出所料，他们坐的地方，周围一位人也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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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又让他们点菜，大家都吃过晚饭了，一致认为喝口茶就够了。
卫凌濯不心知此地有何物好茶，就让他们两个选。
常愈拢拢袖子，问那小二他们此处有什么特色的茶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店里有本地最出色的玉露，口感清冽，回味无穷。玉露最好的是，它不像别的茶喝下去那么精神，现在已是夜间，回去也不会睡不着觉。"
"那就它了。"
"玉露，听起来倒像酒的名字。"
顾恙只是随口一句，小二却来精神。
"之前可不是酒嘛，然而后来酿酒的人死了，就只剩下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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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最喜欢听故事。
"怎么说？"
小二左右瞅瞅，却发现有几拨客人进来了。
"这样东西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我得去那边招呼客人，不然老板娘该扣我工钱了。"
说着就把汗巾一搭，就要走。
"等等。"
卫凌濯叫住了他。
"这下头人越来越多了，你们二楼能坐吗？"
"能能能，然而，上头都是雅间，收的茶钱要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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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雅间，待会把茶送上来吧。"
"好嘞！"
店小二喜出望外，如今爱喝茶的人本就不多，现在竟然有人愿意多花银钱，去坐雅间，老板娘定会夸他招揽客人有功。
三个人换了地方，又入座来后，卫凌濯难得第一位先开了口。
"说正事。"
顾恙心知自己贪玩误了时辰，于是积极开口。
"咱们明天去哪里？常愈这天取得了黎家的信任，明天是否要继续去？"
"不用的，我们今天去，只是表明了帮助他的诚意，他们似乎还没有正式开始动作，黎家老爷说，等有需要，会叫我们去的。"
"他们在等什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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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问。
"竞争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们在等。"
卫凌濯笃定的说到。
"哦？等何物？"
"等朝廷的安察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安察使？"
"哦，对啊，你是京都人，这安察史是个何物大官嘛？"
常愈想起来这一点，主动向卫凌濯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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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何物大官，听差遣的而已。"
"这么大的事情，只是派个听差遣的人来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我们眼里是大事，朝廷每日的事多如牛毛，不会着重于这些事情。"
顾恙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位关窍。
"既然是这样，岂不是这个皇商，只要有人为的努力，谁都能够当得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自然，倘若是朝廷本就有打算定下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插手了。"
"那倘若这次是一位奸恶的坏人接手盐庄，他们也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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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微微皱眉。
常愈哎了一声
"这你就不懂了，别说一位的盐庄，那么多贪官污吏为非作歹，欺负弱小，还不是没人管，都是寻常事了。"
顾恙想起，爹就曾经对几分豪门贵族非常不齿，纵然他们在清樽阁里被保护的很好。
可是有时候看到那些很小就没了爹娘，被带上山来的师弟师妹，她就明白。
顾恙曾经向往过京都，想让她师兄带自己的京都玩，可是每次向爹提起都被严厉的否决了。
外面的世界，不像她生活在山里面，这样舒适惬意，无忧无虑。
说不定爹是不想让自己太早看到这些吧。
曾经她也听说过，京都的纨绔子弟在街上纵马，马儿发狂伤到百姓时，他们甚至都不屑于，多看被伤的人一眼，只是关心自己的爱马有没有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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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咋一下想起暮色时分时分，凌卓问自己的，彼被爹拒绝的彼大主顾是谁。
顾恙拍拍常愈。
"唉唉，你还想起，转头几个月，有个人来，指名要见爹，还是你接待的呢，可是后来听说被拒绝了。是谁呀？"
卫凌濯本来还想着怎么引出这个问题呢，顾恙就自己主动帮他问了。
恰好小二又把那玉露茶端了上来，卫凌濯轻抿一口，心中觉甚是明快，下午的躁戾一扫而空。
常愈也很快为自己倒了一杯玉露。
"那个啊，我还奇怪呢，你猜那人竟是谁？"
卫凌濯上嘴唇轻触着茶面，眼珠子也盯着茶面上，浮动的碎茶沫子，但是注意力却全都放在常愈的话上。
"听你这话头，是个大有来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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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愈啜饮一大口，特意神秘的压低了嗓音，又掩饰不住语气间的兴奋。
"是京都镜月台公主府的走檐郎！"
果然。
卫凌濯在心中哂笑。
"镜月台？公主府？"
"是啊，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独生公主，荣渠长公主。"
"公主府的人为什么找上我们清樽阁？怪不得爹要拒绝呢，原来是皇家的人啊，唉，我依稀想起当朝的皇室姓卫啊？公主……？"
"你傻了吧？看那么多话本，岂不知，这是人家皇室公主的封号，她本名卫怜意，她的名字可是先皇后亲自取的，后来陛下登基，公主的母亲也封了荣妃。"
顾恙在心中暗消化了这些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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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为何物这些，我都不心知？"
"只因师父历来就不让我们知道这些，我有一次在和别人谈论，被师父听见，他还说了我呢，还告诫我，别说给你心知。"
卫凌濯听着他们两个不知情者，此刻此时正热烈的讨论，从前近在自己旁边的人和事，不免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恍惚。
"那公主的人来找我们清樽阁，是要做何物？"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接待，哪有资格听他和师傅说话呢？"
卫凌濯端起茶杯，缓缓开口说道。
"朝廷争斗变幻莫测，他们不过是想找个靠山罢了。"
顾恙又见凌卓主动聊天，便赶紧凑上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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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的知道？有何物说头吗？"
"我自由长在京都，自然心知这些。"
"那你的意思是，公主上让我们帮他办事，可是她只是一个公主，有时最受宠的帝姬，想要何物没有呢？"
"自然是泼天富贵和无尽的权利。"
听了这些，顾恙更不懂了。
"身在皇室，这些东西不该应有尽有么？"
"只有一位人，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顾恙吃了一惊，一只手撑着下巴，道
"难道她还想做女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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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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