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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顾恙和常愈一人边，扶着彼小二，从后头一位隐蔽的窗台，急急翻窗走了。
小二被那一脚踢的不轻，纵然有两个人扶着，还是一步一位踉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恙把力劲往常愈那边偏了几分，示意常愈先扶一会儿，就转过头去看，在后头一位人走着的卫凌濯。
"方才我们怎么会要走啊，本来就是他们有问题，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报官，就任由他们好了。"
卫凌濯原本挂念的是，夜晚巡夜的官兵会认出他来，便不想和那些官兵直愣愣的面对面。
"强龙不压地头蛇。"
卫凌濯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你就那么胆小吗？难不成你还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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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不屑的笑笑。
"谁说的？"
"行吧，反正现在走也走了，今天，我们就把彼小二留在客栈吧。免得那对夫妇找他寻仇，伺机报复。"
四周恢复了平静。
"能够。"
"那我们第二天的计划，还是不变吗？"
"那是自然，我看那小二伤的不轻，你说你上次认识了一位老先生，顺路带他去看看。"
顾恙点点头，随后旋身过去，继续扶着那个小二。
"兄弟，今天你就和我们住吧，你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一位医术很好的郎中，第二天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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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捂着心口，气若游丝的回答。
"我叫吕臻，你们能够叫我阿臻。"
说着吕臻大大的喘了一口气，随即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这天有劳大家，愿意帮我这素昧平生的人，然而，就不用劳烦你们找郎中了，我自己歇几天，就好了。"
顾恙忙摇摇头。
"哪是素昧平生，你告诉了我们这样的故事，让我们心知了这样东西恶心的夫妇，以后，我们一定会想法子整治他的。"
吕臻蠕动着苍白的嘴唇。
"虽然今日之事，是我祸从口出，可是我不后悔，能结识你们这样有义气的人。"
顾恙看他说几句话，也艰难的很，就赶紧让他歇歇，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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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路过的摊边，买了一碗甜酒糯米丸子，让常愈时不时给他喝一口。
等到了客栈，两个人一起把吕臻扶到常愈在三楼的房间。
顾恙又着急上楼，想把上次卫凌濯给自己的，那治疗腰伤的药给吕臻擦擦。
卫凌濯本来进了房，业已打算歇下了，看见顾恙跑上来又跑下去，就问了一句。
看见她拿着那药就要下去三楼，就提醒她。
"这药治外伤有奇效，对吕臻心窝内伤，未必有用，你还是等第二天郎中看过再说吧。"
顾恙本来打算跑下去，在楼梯口一愣。
"管他灵不灵的，先试试吧，哦，对了，我待会儿去找老板娘，去她那洗个澡，你和常愈要不要也去找奉达，让他给你们去烧水洗澡呀？"
卫凌濯还从未听见一位姑娘，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的讨论洗澡，难道她不心知，这么说，都会有画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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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不说话？"
卫凌濯清清嗓子。
"莫非你刚洗完澡，就要去找常愈？"
顾恙歪着脑袋点点头，对呀，我擦完这药，当然拿去给吕臻用用，怎么了嘛？
卫凌濯心中默默无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样东西药，业已抹在你的腰上过了，你还要拿去给别的男人用吗？"
顾恙想了想，回答。
"我虽然两天没有洗澡，可是我身上很干净的，不会弄脏那个药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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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彻底无语了，他的意思明明是，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家，用在自己身体上的东西，怎么还拿给别人抹呢。
"你别用这样东西了，你把这样东西给吕臻，我再给你一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给我一瓶？为何物？你怎的有这么多药，随身带这么多东西，不累吗？"
"你别问东问西的了，你自己下去，待会上来找我。"
顾恙想到待会总算能够洗澡，也就不计较这些小细节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开开心心回房，拿了些换洗衣物，又把药给了吕臻，就下去找老板娘。
老板娘正正好在水房里烧水，见顾恙来了，就把自己的大木浴盆让给了她，还给了她一小碟子花瓣，和一位特制的香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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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香皂角用在身上，又香又嫩，保证你这样的小姑娘会喜欢这味道。"
顾恙道了谢，阻拦了老板娘要为自己倒洗澡水的热情，自己提了长嘴铜壶，一壶一壶的往盆内倒水。
等把水全数倒进去后，顾恙又把花瓣也撒了进去。
随后她把身上的衣物都褪尽，用手点下去试了试水温，却发现这水是刚刚才烧开的，手指才碰到水面就烫红了一片。
要是等这水凉下去，自己干站着，这还不冻死了，纵然现在已是早春，可是夜间的气温骤然的降下来，就这样等在木盆边，还是冻的人瑟瑟发抖。
顾恙把窗台开了一个小缝，喊了几句老板娘，老板娘纵然没有过来，可是立马就应了声。
顾恙问她水太烫了怎么办，有没有凉水加进去，老板娘正忙着给针穿线，就让顾恙自己，去奉达屋子，隔壁的水房大水缸里去舀水。
这长衫还很遮风，除了小腿脚腕处露出来，其他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顾恙放心大胆就往不远处的水缸前进了。
看着脱下来的衣服，一不由得想到再要穿回去，又得要好一会，于是她只拿了最外面的长衫，披上去把自己裹起来，又把带子束在腰间，泡了个草鞋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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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黑漆漆的水房，顾恙本来想速战速决，可是到处都找不着舀水的水瓢，水房里又没有烛火，顾恙四下摸黑，都还没有找着。
于是她打算从长衫袖口的小口袋里，掏出火柴来照明。她把系衣服的带子团成一团，塞在腰间，一只手紧握火柴盒，一只手嚓的一声划上去。
黑暗的房间里，总算亮起了一丝微弱的跃动的火苗儿，可是顾恙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听到了后面似乎有人的动静气息。
可她身上没有带武器，她只能缓慢地往后退，她看见一个黑影，打着灯笼走进水房。
她想赶紧藏到水缸的后面，却只因衣服带子系的不紧，长衫慢慢从肩头上滑下去一截。
她又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拖在地面的衣角，这一下子，大半个肩头都露出来了。
是以卫凌濯打着灯笼去水房退还舀水瓢时，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发丝凌乱，衣衫半褪，半倚着墙，躲在大水缸后头。
卫凌濯还以为是哪个春心荡漾的小妇人在此与人私会，等把灯笼抬上去照亮时，才看见顾恙边拢着衣服，边抬手遮着光，看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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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眼尖，早已经望见她雪白的肩膀，和那如同雪中红梅一般，女儿家贴身衣物上的红丝带。
顾恙看清是他，尴尬又愠怒。
"怎么是你？你在这干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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