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那我们到底去哪里呢？"
"我们先回去，稍作修整再出发，待会儿再商量，到底去哪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行。"
他们在里面呆了也挺久了，常愈和吕臻两个人在外面一定等的特别枯燥，特别是吕臻始终从头等到尾，昨天他才受了伤，这天要是累着了也不好，此事也与他无关，本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不出所料，等两人出去的时候，常愈和吕臻，各选了一块大石头，靠着睡着了。
顾恙走过去摇醒常愈。
"唉唉，起来了，咱们该走了，怎的那么犯困？你不是才出来吗？"
常愈本就是浅睡眠，一下子醒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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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感觉不久，在外头坐着干等，可感觉久呢，这黑河所里头这么大，走来走去，人累的慌，你从那最深处离开了来，自己又不心知走了多久。"
顾恙看看天色，日头已经移到了正中央，现在已是正午了。
"是挺久了，不，过若不是一开始，走了那么一大段路，也不至于到中午了，还没何物进展。"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恙从来没走过这么长的路，脚踝酸酸麻麻的，就说了一句。
然而，在卫凌濯看来，上午步行那一段路，得知的那些消息，可是颇为重要的一个关键点。
卫凌濯看看顾恙，看她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不禁想，究竟是老阁主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让她完全不能不由得想到，这些黑暗的事情，还是与推理线索这一块，她没有什么兴趣。
顾恙的确很细心，可以注意到这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却不能联不由得想到那些事情，对皇室，甚至对繁华的京都，她都一无所知。
呵，这样想的太简单的黄毛丫头，以后要是真的接手清樽阁，说不定，还会被别的地方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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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他想这些做什么，顾恙有老阁主疼爱着着，有他大师兄护着，还有常愈这样东西滑头，时不时给她出点主意，也没何物大碍。
一行人回了客栈，简简单单的用了饭，除了吕臻先回去午休了，三个人都坐在桌边，很有默契的都没走。
常愈想了想，先说了。
"与其这么麻烦，干脆小恙儿再去问宋晋瑶，和她死缠烂打，把药方拿到，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就可以把精力都放在，拿下盐庄这件事上了。"
顾恙低着头，没有说话，本来她心中也是想直接从宋晋瑶彼处入手，可是只要不由得想到又要去逼问她，顾恙心里就很难受。
这么多天，她也相信宋晋瑶是把她当朋友的，何况宋晋瑶也是，除了清樽阁里的师弟师妹，她的第一位朋友。
"额，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还是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吧，靠别人没有用的。"
卫凌濯瞥了顾恙一眼。
"正是，事情真相绝对不能只听一人，她要是不想说，不能说，是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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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喝了口水。
"那咱们下午定了去哪里嘛？"
常愈方才的想法才被拒绝了，就拿着筷子夹碟子里的花生米吃。
"你们决定吧，我跟着顾恙就是了。"
常愈的话音刚落，外头奉达就领着个家丁进来了食肆。
"常公子，这人说是找你的，你看你认识吗？"
常愈一见是黎家的人，赶紧摔了筷子霍然起身来，拦住了家丁的视线。
顾恙和凌卓还坐在旁边呢，要是被家丁看到，他和顾恙凌卓两个人，坐在一起，那不就全数都露馅了。
顾恙也不动声色的起生，挽住卫凌濯和胳膊，赶紧挡着脸走了出去，还好那个家丁没有注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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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才到外头，卫凌濯就盯着顾恙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顾恙见了他的眼神，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的手放下来。
"啊，彼，我是有些兴奋了哈。"
说着顾恙低着头，拿靴子不停的蹭着地面的泥土，想要把这紧张尴尬的气氛挨过去。
卫凌濯看着前方，眼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挽这个动作，从前没有人和他做过，就算是他信任如怀虚，也没有何物地方，用得上这样亲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认识了顾恙，这才短短几天，就捏过了她的下巴，桥边拉过她的腰带，崇明寺比武也是有来有往。
锦颐格格不就是只因有一次在换外头的长褂，说自己看到她的肩头，才非对自己死缠烂打，要和自己扯上关系，甚至还要嫁自己么。
这要是京城里那些小姐，有了肌肤之亲，早就闹着，要同自己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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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也没有任何好感，慎园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女主人。
卫凌濯真的不心领神会，那些京都的小姐们，竟然敢和自己扯上关系，殊不知，若是哪天解家，彻底把控朝政，谁和自己沾边，那都是要倒大霉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成王败寇，若是赢，那慎园便是潜邸，若是输，那慎园就是自己的坟墓。
他的荣辱，不论从前，还是以后，都不需要和任何人共担。
卫凌濯见顾恙还是拿靴子在地面蹭，想着要是再不说话，估计她那鹿皮靴都要磨坏了，就主动开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下午常愈大概是没机会和我们去了，黎家来人，估计是有情况，你叮嘱他，要好好留意，回来说给我们。"
顾恙赶紧停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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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你不去盯着嘛？你有心思去找西塞商人？"
顾恙骤然这么说，卫凌濯一下子还真听不懂。
"看什么，你自己的人，你不相信？"
卫凌濯还以为，顾恙是觉得常愈不靠谱。
谁知顾恙下一句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很多年都没有这样诧异了。
顾恙两靴并在一起，双掌又背在后面，乍一看，倒像被夫子点起来背书的学生。
"你自己不盯着，你放心吗？这事情肯定对你有益的。"
卫凌濯虽然心里惊讶，但是面上处变不惊的功夫，是多年练就的。
"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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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把头低的更低了，还是像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相信，就凭欲堕方丈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么费神费力帮我们，你平日里话少，也不是很。。嗯，也不是很热情的样子，你是京都的人，纵然我不知道京都是什么样子，可是爹说过，京都有着很多，我无法理解的复杂的事情。"
卫凌濯冷笑一声。
"你爹说的正是。"
顾恙又继续说。
"故而，你不必挂念我会追问你是谁，说不定这些事，我也无法理解，说实话，我也不想理解。"
顾恙说着，把背在后面的双掌，又环抱在胸前。
"可是我心知，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的。"
盯着顾恙坚定的眼神，卫凌濯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他不能理解，顾恙心知自己不简单，知道自己目的不纯，还口口声声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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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趋利避害，取自己所需，取利益的最大化，才是做他们这一行的人，该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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