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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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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东西送到了,王东家看起来挺开心的。"
梁恬此时正烦恼茶会时候的菜单,突然听到方勇这么一说,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怎么去他手里了,不是说送给顾姑娘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他真的是开心?没有恼怒过送别人没送他。"
方勇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不过是图个轻松,哪有想过这些事,这顾姑娘与王东家不是一家人吗?送到手里不就得了,还分这么多做何物。
"反正我看他挺开心的,三姑娘你不要想太多了。"
梁恬本身手上在忙着事情,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转身拿着新拟的单子去厨房了。自怀安将这浣花园交给梁恬打理以后,这园子不管芝麻大小的事,都要过来报一报,一问那些掌柜的想法,竟个个都往后退,说以前都是东家拿的主意。
又是忙碌的一天,等到梁恬闲下来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遥看着远山橘黄的一团,不禁有些失神。
梁恬正想去吃晚饭时,却被迎面而来的梁惜月拉住了手,"恬妮,你怎的还在这儿,悦儿都回来了,你也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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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都业已到家了吗?"梁恬听到二姐回来,心里涌起一阵喜悦,便让大姐等一下,自己去拿换洗的衣服去了。
梁恬设想过许多次与二姐的再逢场景,却没不由得想到会是在这样的。
梁恬与大姐刚走到院子入口处,却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婴儿啼哭声,妇人抽泣声,男人的骂声。再去细听时,总算听清那男子在说,"让你带孩子,就带成这样的!"接着又是一阵谩骂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影壁后面,梁恬感觉被人推了一把,原是惜月,"你走前面,看看是怎的一回事。"又是挡箭牌,再说何物也来不及了。梁恬也豁了出去,无论怎的样也不会让人欺负自家二姐,就算这一门仅有三个女儿,拼不过力气,也不让他好过。
走到院子里,站着的男子果然是二姐夫袁淳,边上哭泣的妇人却不是二姐,而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妇女,看起来颤巍巍的,手里抱着一位婴儿此时正哭泣。
坐在堂里的一位黑影,看见外面进来了人,立马跑了过来,还未到时,泪水已涌了出来,"我的三妹,你怎么瘦成这样东西样子了。"
梁恬还在盯着院里的场景发愣,早先要堆起来的气势,也被这突然的一扑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眼角边泛起了几滴晶莹的水珠。
那骂骂咧咧的男子,也不管那朝气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低着头开口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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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三人哭了一场,又聊些以前的事,到要睡觉时候,才终于各自睡觉去了。
夜里,梁恬刚洗过澡,上了床,却听到入口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立马起了身,开口问道,"谁?"
梁恬只得披了一件衣裳,燃了灯,起身去开门,彷佛回到了从前时候。
回答的却是二姐,"小妹,今晚我们两个睡吧,许久没见了,找你说点话。"
"进来吧,怎的只穿了这么一点儿,此处夜间还是冷的,别感冒了。"梁恬边开了门,边把二姐往屋子里面拉。
"这不,刚返回,总不知道穿什么,多了又热,少了又冷,明明只在那边待了几年,却好像不认识此处了一样。"二姐讪讪的说道,又把带过来的枕头放在梁恬枕头的一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关上门后,又去将边柜上的油灯吹了,梁恬重新回到了床上,躺了下来。"过几天就习惯了,最近天气本来就多变,别说你刚返回,像我们这样始终呆在这儿,也有些分不清该穿什么。"
二姐翻身侧卧着,接着开口说道,"我看多变的不只是天气。"说着又来挠梁恬的手臂,正经的说道"你也变了,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你也不想你走了几年了,这次啥时候回去?"梁恬把枕头往外面挪了一下,给里面的人腾出一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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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窃笑,彷佛吃了什么好东西一般,过了一会儿方才神秘的说道,"倘若我说我不回去了呢,你怎的办?"
梁恬一把坐了起来,大声对二姐开口说道,"真的?"意识到自己嗓音太大时,又躺了回去,悄声开口说道,"你别骗我,姐夫那边不会闹吗?"
二姐却没有回答,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说道,"改天再说吧,这几天日夜奔波的真的累。"没过一会儿,真的就睡着了,
梁恬却睡不着了。刚才在饭桌子上,几人谈了许多,也没有说这样东西事情,便是默认了梁悦还要回到那天寒地冻的地方去,而现在二姐说的话却不像是开玩笑,这家里能容得下一位远嫁的女儿返回么。
喳喳喳,一阵雀叫声起,梁恬从床上惊醒过来,看到一旁的二姐,骤然又有些安心,这天晚一点也罢了,钻进了被窝里,又眯了一会儿。
再出门时,外面业已十分热闹了,就连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也提高了许多。又见着数个陌生的面孔,穿的不是梁家的样式,却与昨晚那奶妈穿的衣服相似。
一个婆子见梁恬开了门,便殷勤的打了热水过来,过了一会儿又端了早餐过来开口说道,"太太和大姑娘都还未起,三姑娘先吃些东西。"
等到梁恬快吃完时,二姐方才起来,出来时,还是昨晚那薄薄的一层衣裳,急得梁恬赶紧找了件外衣给她,"当心着凉了,早晚总要凉些。"
二姐顺手端起桌上的梁恬剩下的粥,一口喝了,"等下你与我一起去逛逛街呗,我这还没出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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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园子里···。"
"你就陪我这一天呗,第二天怀安大婚,我还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到时候让人给撵了出来,你于心何忍呐。"说着便过来搂着梁恬,把头发拿在手上捋了一下,"等下我给你梳梳头,你呀何物都能做得好,唯有这头发总像个乡下丫头似的,一点也不讲究。"
"姐姐,怀安哥哥知道你这么叫他,又该生闷气了。"
二姐却不管她,去梳妆台上拿了梳子,又把梁恬往凳子上一推,"坐好了,管何物怀安,他一向这样小气,也不心知娶了媳妇会不会好一些。"
"也没有的,你也见着了,他当家以来,对我们还算不错。"倒也不是为了怀安说话,梁恬总记着二姐昨晚的那番话,倘若想要留下来,也许怀安有些办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二姐却不领情,有些不爽的开口说道,"那是我们应得的,你还真以为是他怀安给的,他连自身都难保了,就你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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