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阿吉有些心不在焉,他写作业的迅捷明显比以前慢多了,鲁家铭在观察了一会后放下手中的数学书,温和地问:
"阿吉,今天有何物不开心的事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阿吉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笔,在台灯的映衬下,一副痛苦的表情变得更加明显了,他的手一直在出汗,像刚才握笔一样,他不停地旋转笔杆,现在他用力地搓揉自己的裤子。头时而低垂,时而抬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叔叔,我们班一位同学,他的奶奶……奶奶生病死了。"
"噢……"鲁家铭有些不安地皱起眉来,随即缓了缓语气,温和地说,"你……你是怎的对你同学说的。"
"我没有说,我听我们班长在那安慰他。"阿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抬起头来,正视着鲁家铭,"可彼同学说,他对奶奶的去世并不难过,相反心里有些开心。"
望着瞪大双眼,震惊不已的鲁家铭,阿吉停了停又继续开口说道:
"他其实很爱很爱他的奶奶,他的奶奶也对他很好,以前始终都是他的奶奶来接他的。但后来他的奶奶生病了,家里也没有多少钱能帮助她治疗的,故而他的奶奶一直被病痛折磨,现在在家人的陪伴下拂袖而去了人世,他说这是一种解脱,他为奶奶感到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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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家铭刚想说些什么,阿吉又急着补充道:
"我一开始听了这话很生气,但后来我忽然明白了,彼同学的奶奶对他很好,他也很爱他的奶奶,就像我和我奶奶一样。"
"不,阿吉,你们不一样。有你们在身边,你的奶奶即使生病了也会坚持下去的,那是一场意外。"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不……是的"阿吉一开始很兴奋,但又犹疑、不安起来,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奶奶很爱我们,所以即使死,也要为我们做些何物,现在她做到了,她会开心的。你说,我是不是也要为她开心呢?"
"这……"鲁家铭开始担心起来,倚在桌上的手掌不禁紧握起来,他正竭尽心力来安慰和引导折孩子,不希望再用奶奶的事来刺激他。
"奶奶……奶奶她其实是……是去自杀的。"阿吉恐惧地哆哆嗦嗦起来,又宛如解脱般一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头却沉沉地低了下去。
"什么?"鲁家铭一只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阿吉的肩膀,目光变得锐利无比,嗓音一改往常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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