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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黑暗中,一阵低笑声传来,像黑夜里的呜咽声,听着并不真切。
"将这样东西传出去,今夜本宫哪儿也不去,住书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萧珏从袖袋中递过去一枚冷硬的青铜令牌,眸光微凝盯着面前的小太监。
"这是……虎符!"
太监吓得手一抖,好在没有将东西扔到地面,双手微颤的捧着虎符,恨恨的咽了下口水。
"看你这怂样儿,本宫是否该换个稳妥的人来伺候?"
萧珏嗤笑,语气倒也没有多苛责,反倒是听着有几分打趣的意思在里头。
他当初看中的不就是此人出身市井精于算计聪明只是野心不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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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权术向来讲究万物平衡,此人正好能抑制下数代大太监过重的权柄,日后自己也轻松些。
"不不不!奴才方才是被这宝贝晃了眼,奴才这就去办!"
小太监笑呵呵将虎符揣进袖袋中,眉开眼笑的行了礼,而后领着一队侍卫旋身走了,那蹦跶的背影瞧着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嗤!"
萧珏收回目光,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凤禧宫中,黑漆漆的院子满地燃尽的红烛,乍一看像是鬼屋般渗人,竟然比早些年的太渊宫更可怕。
"姑娘,子时了,该歇着了。"
嬷嬷走出来,将靠在大殿柱子上的人扶起来,嗓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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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的人说殿下从太子妃那儿出来之后径直去了书房,定是还有许多要务处理,今夜只怕不会再来了……
"萧珏呢?"
南琯琯抬起脸来,浓妆早已经哭成了鬼,红肿的目光看着十分呆滞,甚至有几分吓人。
"殿下去书房了,凤梧宫宛如消停了,太医相继离去,皇长孙约莫业已平安无事。"
嬷嬷如实答道,眼神带着几分温柔。
她是南琯琯的奶娘,自从数月前府上的老人死的死走的走之后,跟在她旁边的便只剩了自己一位,她并非不懂她的难,只是不想看着她只因执着最终痛失原有的一切!
"呵呵!"
南琯琯猛地一位踉跄,整个人脱力的靠在柱子上,缓慢地滑落在地。
说何物情深义重都是骗人的,她最终还是输给了这万里江山和天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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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嬷嬷急忙去搀扶,却望见南琯琯目光呆滞的坐着,视线停留在殿门口的灯笼上,黑色的眸子忽明忽暗。
"终究还是错付了。"
半晌,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低泣呜咽的风声戛然而止。
燕京西北,凤凰岭。
冬日京郊的山里还是很冷的,虽然不是头一回住帐篷,但冬天却是头一回。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夜白围着篝火转圈圈,边转便念念有词,将坐在一旁的众人都逗乐了。
"你穿那么少自然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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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的青衣翻了下面前的木棍,忽然想起来他方才将自己的那份肉让了自己,这会儿冷只怕是饿的,忍不住脸颊微红。
"我穿的不少啊……"
夜白挠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灰狐裘大氅,想当年穿着这身去北境也没感觉这么冷啊!
到底还是只因年纪大了这身子骨都变弱了啊!
"喏,吃了吧,吃饱就不冷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青衣递过去一个大鸡腿,盯着周围热烈的目光,若无其事道:"许是饿的才感觉冷。"
"唔!还是青衣姐姐最疼我了!知道我爱吃鸡腿……"
夜白接过来啃了一口,笑嘻嘻挨着她入座来,心里却盘算着几时去寻媒婆上门提亲的事儿,就差美得冒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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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嘴角抽了抽,这货二起来的时候怎的看怎的幼稚!当着众人的面儿姐姐长姐姐短的,说得好像自己很老似的,他心里难道不会别扭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怎的了?这样东西鸡腿是要给郡主的么?"
夜白见她瞬间冷脸,望了望对面的南瑾瑜,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鸡腿,犹豫着要不要递出去。
毕竟他业已啃了一口,这样给郡主吃,主子会扒了他的皮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用,你吃你的,我刚吃了挺多的,业已饱了。"
看戏的南瑾瑜连连摆手,顺带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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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兜了个大圈子,完全就是萧珏逼急了宫变,明儿是场硬仗,吃饱喝足睡个好觉才是正经的!
"哦,好的。"
夜白开心的低头继续吃鸡腿,眼风瞟着旁边闷闷不乐的青衣,半晌才道:"你好像不大喜悦?"
"没有,你哪只目光见我不高兴了?"
青衣睨他一眼,将随身带的剑擦得十分干净。
明日一战虽说不比在北境凶险,可是人一旦有了期待就会变得胆小,怕伤怕死怕失去……
"哪只眼睛都见到了。"
夜白小声反驳道,吃鸡腿的动作却飞快,"嘿嘿,吃饱了果然不那么冷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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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摇头,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只因夜白吃着鸡腿,她直接塞进了他怀里的兜袋中。
"咦?青衣梅子这是给夜白塞什么好东西呢?大家同僚一场,不给我们也来点儿吗?"
旁边的侍卫故意打趣,首领和副首领他们是不敢招惹的,只能拿年纪小的开开玩笑了。
夜白毕竟是他们当中年纪较小的,青衣这是殿下身边唯一的女侍卫,虽说是跟着郡主的,只是郡主对她显然颇为爱重,自然不会放过捉弄他们的机会。
"你管得着吗?皮痒了是不是?"
夜白挑眉道,剑业已横在了两人之间。
"哎呦呦哟……你小子能够啊!还没成亲就这么护着,等你们闹喜房的时候,可别怪哥哥们心狠手辣啊!"
被威胁的侍卫根本不怕他,毕竟是一个营里摸爬滚打到大的,瞧着这唯一的一颗好白菜被竟然被个乳臭未干的奶猪给拱了,大伙儿心里多少还是别扭的。
"哼!你那你们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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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恶凶狠地咬了几大口鸡腿,将怀里的东西往里头塞了塞,傻兮兮冲青衣笑了。
"……"
青衣抿唇,自打她回来前答应与他成亲之后,这家伙就像个傻子似的,时不时冲她傻笑几回,别说是旁人妒忌,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南瑾瑜与萧琛坐在远离篝火的一侧,盯着对面插科打诨笑声不断的侍卫们,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殿下,明儿一早直接进宫吗?"
"不,先去沈府。"
萧琛并不打算隐瞒她事实,只是她一直没有主动开口,他便也没说。
"为何?"
南瑾瑜略有些不解,她不是没怀疑过,江阳郡王被软禁在家一事是否属实,毕竟她历来觉得自己阳光不错,如今看走眼也不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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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将证人带回宫去,省时省力。"
萧琛冲她笑了笑,抬手拍掉她风帽上薄薄的一层雪,宠溺至极。
"江阳郡王会心甘情愿替殿下作证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这样东西人软硬不吃。"
南瑾瑜嗅到一丝不对劲,但又着实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江阳自是不会,然而另一位人会。"
萧琛弯了下唇,猩红的唇吐出来骇人听闻的数个字。
这样东西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将南瑾炸得体无完肤!
"何物叫另一位人会?沈府软禁的人不是江阳么?那宫里头彼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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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语无伦次道,面上浮现出惊骇之色,巨大的阴谋论袭来,一切宛如都解释得通了。
"你猜的对,你的判断也一直都是对的。"夭夭文学网
萧琛摸摸她只因诧异鼓起来的脸颊,纵然没有将话说透,倒也业已说得颇为明白了。
"原来如此!"
南瑾瑜眨了眨眼,宛如还在消化这种极为耗费脑细胞的权利游戏,如此他将南琯琯提前接回宫倒也不难理解了。
"困了吗?"
萧琛见她果然一点就透,随手递了个信笺过去,上面的内容再度刷新了她对萧琛的理解。
西南边军调遣了三十万压在金沙江以北,本该驻守在中原一带的各地地方军也纷纷往西边延展,东川新军着急了旧部,百里氏一族后裔尽数参战,配合南瑾宸调遣东川新军,与西南边军阻断了东南沿海的救援。
沈家的势力盘踞在东南一带,饶是他们长了翅膀也飞然而百万大军的边界,更别说勤王了。
"原本是困了的,可看完这样东西彻底精神了。"
南瑾瑜将信笺递回去,她之前两个月操心过头了,兴许过了明日便能够好好休息了。
"明日你跟着我,宫里很乱,你不在我心慌。"
萧琛定定的盯着她,头一次感觉不管陛下是如何想的,他都不能再为了别人再三忍耐,唯有做那个决策者,才不会被人左右命运!
"咳!知道了。"
南瑾瑜忍不住脸红,压低嗓音道。
这妖孽人明明功夫还未恢复呢,便这般霸道了,也不想想她不跟着他能放心得了么?
"我认真的。"
萧琛见她敷衍的样子,又强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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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认真的!"
南瑾瑜无辜的眨眼,露出一脸无可奈何来。
"……"
萧琛笑着摇头,拉着人回了帐篷,也不管外头的人暧昧又火辣的目光,将她直接按在了榻上。
"喂喂喂!你冷静点儿……"
南瑾瑜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这妖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很冷静,睡吧。"
萧琛无语,抬手灭了四角的烛台,松开钳制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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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南瑾瑜有点懵,她脑子里本来想了一大堆借口说服他理智点儿,不想人家竟然真的只想单纯的盖着棉被聊天儿,顿时觉着自己这老脸有点儿搁不住。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微凉的嗓音传过来,即便始终漆黑一片,南瑾瑜依然能赶到旁边灼热的目光。
毕竟这之前的一个多月他都是闭着眼睛的,忽然这样她也招架不住啊……
"江北大营不是易主了么?万一他们掺与进来,情况是否会有变?"
南瑾瑜咽了下口水,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
实际上她对整个计划以及谋略十分好奇,只是她怕麻烦又不想给他太多心里负担,毕竟他手下的人并非都能接受她参与这些事情,她着实也没有当劳模的心思……
"不会,江北大营构成比较特殊,得虎符者便能掌控,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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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笑道,她果然还是忍不住要问么?
"忠义侯入狱至今,最终会不会轻描淡写贬为庶人?"
南瑾瑜原本想问董佳梁彼渣男原本是留着当证人的,只是忠义侯既然业已入狱了,是否能够不留着。
不过这种敏感的话题怎的说都显得她很在意似的,想想还是不问了吧……
"忠义侯活不了多久了,早些年他的仇家太多。"
萧琛没不由得想到她会问这样东西,只好主动问她:"你以为南琯琯为何会被接回东宫去?"
"变态的想法咱们正常人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太子妃毕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山不容二虎……"
南瑾瑜打了个哈欠,说实话她有时候对江阳的恶趣味颇为不解,不过似乎又很好理解。
毕竟是被隐藏了二十二年的身份,明明是嫡长子,却只因身体较弱不够出众而被淘汰,尽管外人看来他得到了寻常人一生也没有的东西,可是却没人在乎他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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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想过他是为了什么?"
萧琛挑眉,早些年他便知道江阳野心昭昭,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只觉得他大概没有何物太在乎的东西才是。
"唔,他是为了何物我不心知,然而那毕竟是天底下最诱人的权利啊。"
南瑾瑜打了个哈欠,眼睑渐渐阖上。
并非她避重就轻,只是她从未想过萧琛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是否会真的如从前一般待她,只怕最终会成一纸空谈……
她承认自己怂了,现在不敢问,更不想问。
"是么?"
萧琛转过脸,将她的胳膊拢进被子里。
他家这只狐狸何物都好,就是太过聪明了,既然她不想聊,自己便装作是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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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太辰宫外被禁军团团围住,里面宫门紧闭,宫殿四周的侧门皆有大量守卫,门外接连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吓得里头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时了?"
榻上的成宣帝一动也不能动,花白的头发瞧着像是老了二十岁,根本没有半点儿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回陛下,快辰时了。"答话的是总管太监桂公公,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数个老人伺候。
陛下被奸人下药软禁再此业已有月余,眼看着身体越来越虚弱,曾经征战天下意气风发的帝王一点一点地变得绝望了。
"上朝了么?"
成宣帝微微抬眼,视线停留在窗外的那一抹白上,忽然笑了。
"陛下……"
桂公公低头抹泪,陛下这是病糊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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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陛下被囚禁于此后,太子便接管了大小国事,美其名曰勤政爱民替陛下分忧,实则大逆不道篡权谋位!
"陛下陛下!不好啦不好啦……"
外头有宫人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跪在殿入口处。
"呸呸呸!什么陛下不好了?进宫这么多年了怎的还毛毛躁躁的?"
桂公公骂道,心底却忍不住叹息。
"外头的侍卫领了人将各扇偏门一一钉死了,每日一大早派出去去吃食用度的宫人,也不让出去,说是日后会遣人专程送来。"
宫人很慌张,顾不上桂公公的情绪,径自开口道。
"上朝了么?"
成宣帝没应声,只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话,盯着天儿的视线收返回,盯着帐篷顶的黑色流苏,像极了几十年前那一日,兄弟起干戈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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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了,陛下!外头的值守侍卫都在谈论今日朝中会有大事儿,小的听了几句……"
陛下的病来得十分突然,尽管太医每日会来,可是都对此束手无策,若非是陛下亲口说出原委,他们也要以为太医是被人收买故意误诊。
宫人叹息一声,看着桂公公震惊的神色,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说说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成宣帝转过脸,木讷的脸忽然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据说……昨儿下午太子殿下将彼人接回东宫去了,整个太渊宫鸡犬升天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后宫,而后夜里头便爆出来皇长孙中毒之事,说是中了安神香的毒。"
宫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毕竟从前传这种话是要被杀头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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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与太子有染被贬入冷宫之后,太子便宫变软禁了陛下,真不知是悲哀还是惊叹……
"皇长孙中毒?"
成宣帝蹙眉,眼底闪烁的精光猛地放大,继而转向里侧猛地咳嗽起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桂公公赶紧冲上去给成宣帝拍背,待到他咳嗽缓和了,才回头冲宫人吼道:"你个碎嘴子!还不快滚!"
"慢!"
成宣帝使劲吸了几口气,靠着桂公公勉强坐起身,视线灼灼的盯着入口处的宫人,"可还有别的事儿?"
"回陛下,奴才该死,皇长孙已经脱险,您无需太忧心,旁的事儿倒是暂时没听说,要等送早膳的人来了……"
宫人说完,见成宣帝没再出声才松了口气。
桂公公忧心陛下身体不让他们胡说八道,他这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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