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明明只是做了顿寻常吃的,吃的人却感慨万分。
南瑾瑜不心知夜白和青衣何物时候消失的,等她吃完蛋糕,整个正厅便只剩下她与萧琛两个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就诡异的气氛宛如忽然间就变了个味,南瑾瑜搁下盘子,旋身回桌边取杯子,听到后面传来萧琛的声音。
"你今儿别回去了。"
"啊?咳咳!"他想干吗啊?
南瑾瑜瞬间被呛到,旋身看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却因为口中含着水没能立即答话。
"主子,安排好了。"
夜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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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萧琛转过脸,将南瑾瑜手中的杯子拿走,拉着她便往外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被人拽着走了一路,直到上了马车南瑾瑜才回过神来,敢情他刚才说的别回去了指的是去别的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这是困了么?要不睡会儿?"
萧琛见她发呆,以为她累了,自然的往榻上一依。
"呃……"
南瑾瑜动了动嘴,猛地摇了摇头,将跟前活色生香的一幕从脑子里晃走,才开口道:"不是,我不困,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燕归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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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淡淡道,瞧着她的视线带了几分探究,却又不想把话挑明。
季凌风那小子不是想约她去燕归湖泛舟么?还想约她去西郊骑马?她上回既然答应了吃饭,保不齐下回脑子抽了便去骑马了呢?
"哦!"
南瑾瑜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憋得险些内伤。
这妖孽的醋劲儿还真够大的,季凌风然而说了几句无心的玩笑话,他便全都当真了?
再怎的说,如今他们也是陛下亲自指了婚的,她有那么没眼力见儿么?
"你做的吃食都很别致,是和谁学的?"
萧琛见她神色异样,嘴角抽了抽,装作什么都不心知的样子。
"自学成才的啊!臣女没何物特别爱好,唯独对吃颇为感兴趣,钻研的多了便会了,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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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睁着目光说瞎话,心里却虚的不行。
萧琛这妖孽当真是心细如发,她不对劲的地方宛如都被他一一看在了眼里,倘若他知道自己是个异世穿越的灵魂……
"是么?那我还真是得好好考量一下……"
萧琛抿唇,狭长的眸子盯着她明显有些慌张的脸,忽然生出手去,捏住了她的下巴。
瞬间放大的妖孽脸近在咫尺,自打上回她撩完就跑之后,这家伙一直与她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为何现在忽然又这般不自觉了?
"考量什么?"
南瑾瑜百思不得其解,一不安便觉得口渴,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唇角,大目光忽闪忽闪的眨着。
"你究竟是不是南瑾瑜。"
萧琛的脸忽然凑近,微凉的波动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在她耳边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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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何出此言?"
南瑾瑜神色微凛,整个后背不由自主僵硬起来。
燕有秦王,多智近妖,传闻诚不欺我!
"本殿总觉得,小狐狸与大燕格格不入,与南瑾瑜在清水县时的种种消息也不大相符。"
萧琛捻了她一簇头发在手中,放在指尖绕来绕去玩的不亦乐乎,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么?传言中臣女当是何种模样?"
南瑾瑜抿唇,将脸侧过去微微靠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边,声音俏皮又低沉,像两人正在说悄悄话。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读书读傻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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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挑眉,不动声色扶着她的肩头将人撤开半米,猩红的唇角带着几分笑。
"读书读傻了……我就当殿下在夸我博学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瑾瑜眨眨眼,反正这皮囊是南瑾瑜正是儿,至于灵魂嘛,是不是真的那般重要么?
华灯初上。
马车里的诡异气氛终于被打破,南瑾瑜一脸轻松的跳下马车,便见业已有画舫在湖边候着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郡主这边请。"
候着的影卫上前引路,态度恭敬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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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回头瞥了萧琛一眼,下意识的将手伸给他,刚伸出去又感觉后悔了。
她大概是脑抽了吧,牵着反倒习惯了?再说了这家伙上个画舫需要她拉么?
左右的侍卫全然一副八卦又活见鬼的神色,知道他们对上夜白那张依旧笑嘻嘻却毫无波澜的脸,才将八卦的心思收回去,继续干活儿去了。
不等南瑾瑜将手收回来,便感觉掌心微凉,再看萧琛,一脸平静的牵着她走上了画舫。
晚风吹过画舫,南瑾瑜临风而立,看着江面上点点燃起的光芒,恍若隔世。
前世她也曾立在轮船上泛舟,看着繁华的江夜色,与此刻的各色灯笼映照下的画舫竟然惊人的相似。
"添香阁掌灯!"
"红袖招掌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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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岸边有一艘巨大的画舫传来声声唱调,详细一看,湖中心的位置,许多精致的小画舫次第掌灯,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美轮美奂。
"这是在做何物?"
南瑾瑜好奇的揉了揉眼,盯着各色绝美的花灯瞧。
总感觉那些掌灯的名字都显得妖娆艳丽,像一位个美人般在夜色中开始撩人。
"挂牌子。"
夜白蹲在桅杆上,抬着手打了个小凉棚,笑嘻嘻的娃娃脸庞上带着好奇,却没发现青衣正远远的立在船尾,满是嫌弃的盯着他。
"挂牌……"
南瑾瑜瞧了萧琛一眼,见他神色淡淡的立着,似乎也没打算解释下来做何物,是以仰头问夜白:"然后呢?"
"这是一月一回的掌灯日,各大花楼会将花魁请到画舫上来,而后猜灯谜竞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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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解释的十分仔细,最近几日燕京出了个大案子,主子既然领了南姑娘过来,想来便是不打算瞒着她这些事儿了。
"噢!故而我们是来看姑娘的?"
南瑾瑜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萧琛这妖孽在报复自己。
不就是只因永宁侯世子邀她泛舟骑马吃饭,最后她选了去吃饭么?而后这妖孽就这般小肚鸡肠的带她来瞧别人翻牌子?
"自然!寻常人家的画舫是没资格进来的,外围岸边的酒楼上,观看的席位也都挤满了人,五十两银子一位呢!"
夜白绘声绘色道,反正他自幼长在燕京,也是头一次来看这等热闹,从前就算是有银子他也舍不得花,从未见识过这等热闹!
"白痴!"
青衣撇了下嘴,将脸转向船尾背对着夜白的方向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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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南瑾瑜见青衣生气了,夜白这愣头青还自顾自的乐呵呢,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她却没有想提醒他的打算,谈恋爱这种事,也是需要挫折和磨合的。
"你很开心么?"
萧琛睨了南瑾瑜一眼,见她喜悦得宛如有些过头了,忍不住蹙眉。
"开心啊!这不是每家花楼都会出一个画舫么?喏!我方才瞧见玉竹轩的画舫了,一会儿带青衣去进出瞧瞧。"
南瑾瑜故意拔高了嗓音,笑得一脸没安好心。
玉竹轩……
那不是燕京最大的小倌儿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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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郡主竟然有这等嗜好么?
难怪之前夜影首领会被她牵连进了司刑堂!
整个画舫上的影卫瞬间心底恶寒,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悄悄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
"你心知的还挺多。"
萧琛挑了下眉,见她一双狐狸目光滴溜溜的在夜白和青衣之间来回转,忍不住摇头。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那是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南瑾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上回董渣男便是被扔进了这家小倌馆里,也不知道这里头的头牌生得美不美,够不够把夜白这笑面虎气得半死呢?
天晴郡主竟然敢说主子是猪么?
不对!她是拿主子与玉竹轩的头牌比较了么?
众人有些后悔今日来画舫当值,努力将自己缩到暗处,争取不做那被殃及的池鱼……
"你见过?"
萧琛挑了下眉,妖孽的脸庞上有瞬间的僵硬,看不出喜怒来。
"呃……"
南瑾瑜眨了下眼,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连忙找补道:"比喻啊比喻!只是个比喻。"
"你见过多少?"
被他这么一问南瑾瑜瞬间欲哭无泪,"一个!我发誓,就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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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不依不饶,冷冰冰的脸庞上似乎已经开始有了磨牙的迹象。
这妖孽真是够了,吃醋好歹也有个限度,她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就当真了,若心知她前世是个手术医这家伙会不会发疯呢……
吃瓜侍卫们诧异的瞪大了眼,期待的等着下文,却忽然没了,视线触及萧琛杀人的目光,齐齐又往黑暗中缩了缩。
流年不利啊,都感觉掌灯日热闹抢着来当值,这下好了,搞不好过不了今夜他们就会被杀了灭口了!
"谁?"
萧琛忽然笑了,银色身影瞬间靠近,将南瑾瑜圈在了怀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面前是冷冰冰的画舫木质栏杆,背后是冷飕飕的怀抱,南瑾瑜瞬间缩了缩脖子,浑身僵硬的转过脸去。
"我觉得你不会想心知的……"这种私人的事儿怎的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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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扶额,有些后悔自己这张说话然而脑子的嘴。
"倘若我说想知道呢?"
萧琛凑近几分,长若翎羽的睫毛扫过她鼻尖,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凌冽的寒气,却又该死的魅惑。
"呼……"
南瑾瑜转开脸,艰难的吸了口气,感觉自己两只眼睛都在冒小红心,伸手撑在他前胸,试图将人推开几分。
一推,纹丝不动。
再推,坚如磐石。
"我还不知天晴郡主如此见多识广。"
萧琛磨牙道,冷飕飕的声音轻飘飘的,详细听却觉得锋利得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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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你!只见过你行了吧?"
南瑾瑜忍无可忍,感觉下一秒自己只怕便会抵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惑香气,生扑上去将人吃了,两眼赤红的喊了出来。
吃瓜侍卫们齐齐冻结在原地,呼吸之间仿佛看了个雷人言情剧般三观尽毁……
他们的确不该在画舫上,他们应该在画舫底下,这样就不会听到这些不该听的东西了!
太难了!这年头做个侍卫也太难了!
"……"
萧琛动了动嘴,似乎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咆哮惊到了,妖孽的脸庞上的冰冷魅惑瞬间崩塌,一把拎着南瑾瑜进了船舱。
震惊过后,青衣是头一个回神的,闪身跟过来却直接被舱门阻隔在外。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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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业已被扔在了榻上,再看立在面前的萧琛,瞬间头皮发麻。
"你、你、你要做何物?"
眼前的妖孽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波动,见她明显慌了,勾了下唇角道:"开荤。"
"……"
南瑾瑜顿时语塞,不由得想到方才自己说他是猪,忍不住心底哀嚎。
来人呐!救命啊!
一个不小心将这只千年大妖孽惹炸毛了!
"怎的?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你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么?本殿倒是挺好奇,我都没见过你便见过了?"
银色身影贴近,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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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气势上还是身量上,南瑾瑜都感觉自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何况瞧着眼下这情形感觉是要被切成生鱼片的节奏……
"呵呵呵,殿下息怒,臣女用词不当来的。"
南瑾瑜觉得上下牙都在打架了,不由得想到刚才几乎逼疯她的魅惑香气,感感叹这货不想活了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这般作死的撩拨自己,万一毒发了岂不是还得拿她的血做解药?
这等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做法,着实不像萧琛的风格啊!
"嗯?"
萧琛挑了下眉,没打算就这般轻易地放过她。
"殿下如此美貌如花惊为天人,怎么会是猪呢?臣女愚钝嘴笨还喜欢开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南瑾瑜感觉自己就快要英勇就以了,索性就不要脸一次,反正她在这妖孽面前向来表现的怂,是非常怂还是特别怂,也没何物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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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琛闻言不仅没有好转,脸反而更黑了。
这只野狐狸从开始便是这样,嘴里没一句真话,总凭着那张单纯的脸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殿下不说话就是不计较了吧?"
南瑾瑜一脸真诚道,感觉自己眨眼眨得都快抽筋了,可惜这妖孽宛如并不吃这套,面上的愠怒丝毫没有缓解。
"你说呢?刚才不是还很能么?"
猩红的唇勾着,语调透着十足的魅惑。
若不她吃准了会诱发蛊毒,哪里有胆子敢这般嚣张?
"不!不能!臣女惜命,殿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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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叹了口气,抵着他胸膛的手瞬间收了返回,一副我拿你无可奈何你爱咋咋地的模样,着实又好气又好笑。
"嗯哼!现在心知后悔了,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萧琛低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她的额头,颇像在考量是不是能将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不晚不晚……您再考虑考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南瑾瑜赔笑,视线却盯着窗外灯火通明的画舫,直到最大的那艘画舫掌了灯,她才松了口气。
"蓬莱仙境掌灯!"
悠长的名字停在最后这一刻,跟前的人以肉眼可见的迅捷消失了,留下个凉凉的背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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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南瑾瑜整个人瘫在榻上,瞧着窗外那艘巨大的画舫,嘴角抽了抽。
这妖孽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可惜她打然而人家有什么办法呢?
"郡主?"
青衣立在舱门外,饶是她也见不了这场面,面色绯红的立着。
"嗯?"
南瑾瑜一翻身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襟,若无其事走出出去。
既然带她来了,那不能看美男好歹也看看美人吧?
不然多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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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吩咐您待在舱里。"
青衣抿唇,生怕南瑾瑜下一面便会将她生吞活剥。
主子也真是的,来这种地方办公事带姑娘来做何物?既带来了又将她留在舱内,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
南瑾瑜摸摸鼻子,旋身走回榻边入座,一抬手便将窗户打开了小半,还冲青衣招招手,"来来来,坐这儿看。"
"……"
青衣犹疑了片刻,着实招架不住南瑾瑜热情的笑容,慢吞吞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了。
"你跟我说说来,那家最大的画舫上是何人?"
南瑾瑜猜到萧琛约莫是来办事的,却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只好跟青衣坐这儿当个吃瓜群众,免得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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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舫上是何人……奴婢也不得而知。"
原来这每年秋天的这一月掌灯日尤为重要,各家画舫会通过才艺比试选出公认的花魁,而后通过猜灯谜的形式,花魁会挑选合适的良人,是以热闹非凡。
青衣摇头,便将这画舫的来历与她仔细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家王爷今日是来猜灯谜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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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给他做何物蛋糕了,还过生日呢!人家安排得这么紧,哪儿来的时间耽搁?
"这……"
"不是。"
不等青衣回答,消失了半天的人有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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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松了口气退到门外,只留下南瑾瑜和萧琛两人。
"这不是秦王府的画舫么?你不猜灯谜占着人家的位置作甚?"
南瑾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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