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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的妈妈只有一个
盛律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台阶处传来的跫音。
他点动的手顿了顿，抬眼，就望到了谨慎下楼的女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盛律抿唇，收起了一开始的漫不经心，然后将怀里的那玻璃瓶放在了茶几之上。
"我方才见了徐老。"
"他想收叶涵为徒。"
盛律的两句话，直接让两个女人都顿在了当场。
或许在叶涵这处，她只惊奇于自己多了个师傅，只是在盛夫人听来，却无异于雷霆之击。
徐老是何物身份，盛夫人身为这行当里的人，自然是最清楚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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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心知，所以才会这么震惊。
那可是向来不屑于踏足商界的徐家，那是多少香水企业挤破头颅也想搭上关系的徐家！
"这样东西玩笑并没有意思。"盛夫人怔怔地开口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盛律没有应话，只是朝还呆站在楼梯口的叶涵挥了挥手，"你好好收拾下东西，我明天带你去徐家。"
盛夫人是个商人，商人重利，她亦是。
倘若真的要动摇盛夫人坚持让两人离婚的心思，除非是告诉她，叶涵还有能够利用的价值。
说起来有些势利，但却该死的真实。
例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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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彼十天之内必须离婚的计划，盛夫人定要要停下来。
倘若盛律并不是玩笑，倘若叶涵真的成为了徐老的入室弟子，有些事情，她实在不可以轻易做下决断。
看着被盛律说得懵懵懂懂，上楼着手收拾的女人，盛夫人皱眉看向了还坐在面前的盛律，"为何物？"
H市制香的人才不可计数，怎的会徐老偏偏要选择一位没有任何基础，甚至是没有来头的叶涵？
不怪盛夫人纳闷，这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难以理清其中的症结。
盛律自然是不能对盛夫人说实话的，他摊了摊手，"许多年之前的缘分罢了。"
他胡掐了一个比较容易让人信服的故事，在望见盛夫人逐渐舒展开的眉头后，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和徐家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想来之后对盛氏也会有所帮助。母亲是聪明人，自然不需要儿子多说其中的细节，有些决意，总归还是得由你亲自来做。"
见盛夫人久久没有说话，盛律又缓缓开口道："言语间，我倒是听徐老对叶涵素是欣赏，若是让徐老知道……"盛律的目光在阁楼上一顿，"儿子只是挂念之后弄巧成拙，莫因为叶涵，而让徐老对我们盛氏有什么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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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律话里的意思，盛夫人哪里还有不心领神会的道理。
对于徐老而言，她叶涵是弟子，而他们盛家不过就是个于他而言无甚关系的商人。
大义灭亲这种事，寻常人自是做不出来。
更何况叶涵也没有做何物伤天害理的事，若是让徐老知道，他这弟子在盛家是这种待遇……
即便盛夫人再不愿意，她也定要要承认，她如今竟是需要对叶涵稍稍低头的。
"把阁楼拆了吧。"盛夫人失力地跌坐回了沙发。
而此刻心事重重的盛夫人，自然是没有望见，盛律眼里闪过了那一抹亮光。
这么久的筹谋规划，到如今，才算是尘埃落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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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涵的东西并不多，方才听盛律的意思，自己只要收拾些日常的用品。
可她起居素来简单，匆匆收拾之下，也然而一位行李箱的大小。
她呆呆盯着面前的箱子，一时还没有从眼下的情况里回过神。
"在想何物？"
后面陡然传来的声音，让叶涵吓了一跳，可当她回身看到入口处的盛律时，又把狂跳的心安抚了下来，"我是要……要搬出去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别多想。"盛律几步走到叶涵的面前，"徐老有他自己的规矩，你对香料缺乏系统的学习，故而最开始的半个月，他想让你住在徐家，好方便对你教习。"
说着，他伸手提了提叶涵收拾在边的行李箱。
"就这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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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涵顿了顿，而后点头，"嗯。"
盛律沉默了稍许时候，在叶涵的面前坐了下来，"半个月以后我来接你，如果你不想回到盛家，我们能够去原来住的公寓，什么都可以依你，但唯有一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盛律趁着叶涵怔愣的时候，拉过了她的手，"不要再和我提离婚。"
叶涵不心知要怎么形容当下自己的心情，她甚至忘记抽出被盛律攥住的柔荑。
缓慢地，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底狂跳的同时，理智也不忘提醒她现状，"盛夫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无关别人，只要你想，你始终都可以是我的盛太太。"盛律打断了她。
同一时间，他也望见了叶涵眼底闪动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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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涵的沉默不语中，盛律试探的开口，"那，你想吗？"
这大抵是盛律生平以来，第一次说那么没有底气的话。
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吧。叶涵望着盛律眼底的那一抹谨慎，心里像是吹进了一阵春风，酥麻了心扉。
就在盛律以为自己得不到叶涵的回答，预备松开她的手起身起开时，哪想自己的跟前骤然一黑，感受到面上的柔软，盛律晓得，是叶涵用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帘。
盛律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我想的。"
嗓音细若蚊虫，只是盛律听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握着叶涵的手有些生颤，良久后，他低低应了一声，而后缓慢地站了起来，"下去吃饭？"
他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盛律清楚，叶涵的面皮薄得很，总是不能逼的太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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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涵乖乖地被盛律牵着手下了楼。
直到她在位置上坐定，叶涵才从刚才的氤氲中回过神。
盛律将她带到位置上后，就坐到了叶涵的对面。
叶涵拿不准盛夫人的态度，毕竟今日之前还和自己水火不容的人，她实在不能想象，然而一夜就能够变了个态度。
她上首坐着的是盛夫人，叶涵想，若不是自己旁边坐着盛启，恐怕自己握筷得手都会发抖。
她瞥了眼身边一大一小两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踌躇开口，"盛……"
"吃饭吧。"盛夫人这会儿心里正不好受，可眼下，又无法对叶涵随心所欲。
这样的憋屈，让她不想和叶涵有任何的交谈，于是这边叶涵刚刚开了个头，就业已被她冷漠的打断了。
可不过就是冷冷的三个字，便已经出乎了叶涵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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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盛夫人如今的样子，她是真的放过自己，放过自己的婚姻了？
盛启还小，自然看不懂饭桌上的风云诡谲，只是全凭着自己的心情说话。
在看到叶涵在自己身边落座后，他的小腿业已荡得老高，原本还以为盛夫人会凶上叶涵几句，可也不见有什么下文，见此，盛启自然越发的高兴。
是以盛启二话不说，摇晃着叶涵的手臂，就快活吼道："麻麻，这天是你头一次和启启，和爸爸，和奶奶一起吃饭。"
在盛启这一句话下，叶涵的身子不可控的僵了僵。
她来盛家这么多年，可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属实是头一次。
她没有多说旁的，生怕会破坏此时此刻的和谐气氛。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叶涵揉着盛启的头说道："启启乖。"
"吃吧。"盛律也看出了叶涵的不自在，淡淡出声，结束了饭桌上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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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顿饭吃得静默无声，直到盛夫人把手上的碗往前一推，"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了。"
倒也不管盛律等人的反应，话音落下后，盛夫人便起身上了楼。
而听着跫音走远，叶涵那始终挺直的背，这才跟着松了下来。
她扒拉着手里的饭，目光间或瞟了眼一旁拿着勺子专注吃菜的盛启，眼底带着几分犹疑，"等我去了徐家后，那启启……"
"我得了空，就带他来看你。"
有了盛律这一句保证，叶涵长舒了一口气。
倒不过坐在边的盛启听出了味道，他募的置于了手里的银勺，眼底业已渲染上了几分泪意，猛地一头扎进了叶涵怀里，"麻麻要去哪里？麻麻不要启启了吗？"
叶涵怔了怔，刚预备替盛启顺顺气，却不想这小子又哭闹着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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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彼蒋阿姨真的要做启启的麻麻？可启启不要别人，启启不要管别的阿姨叫麻麻。"这眼泪宛如是不要财物的一般，也不知道是触动了盛启的哪根敏感的神经。
叶涵本还想安慰，可当她从盛启嘴里听到了蒋紫嫣名字后，却有了些无所适从。
叫蒋紫嫣妈妈？是谁和盛启提过了这件事？
叶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边的盛律，却不想盛律也正看着他们。
这会儿，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叶涵像是被人抓住了做亏心事一般，忙不迭的转开了目光。
瞧着叶涵这模样，盛律原本还有些冷漠的眼角顷刻染上了几分笑意，只是在对上盛启时，又恢复了惯常模样，"谁告诉你，蒋阿姨要当你麻麻的？"
心思百转千回间，叶涵最庆幸得是，目前盛律并没有这么想。
盛启抽泣着转过了头，两条小胳膊往脸上胡乱擦了擦，"那，那天教双语，蒋，蒋阿姨让我叫她麻麻。"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不妨碍盛律和叶涵都听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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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于叶涵此时的沉默，盛律的脸色可不好看。
他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走到盛启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的麻麻只有一位，除了她，不能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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