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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不认为这是沈万山的唯一选择。"莫言开始从刚才的分析中抽离出来,接着开口说道:"少主,我倒是觉得海陵仓渡口不能轻易松懈。"
马扬尘点点头,道:"正是,我现在只是讲了一种可能,那是自然还有此外一种可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莫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开口问道:"另一种可能是什么?"
马扬尘一板一眼道:"沈万山业已提前布局,我们会被装入口袋,一网打尽。"
"那我们现在怎的办?"莫言一脸疑问。
"睡觉。"马扬尘打了个哈欠,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
莫言还想再说何物,马扬尘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道:"我困了,第二天一早再说。"说着,呼一下吹灭了房间里的灯。
屋里变得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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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屋内灯灭,莫言已经从房里冲了出来,屋外的黑影根本没有来得及逃跑,或是根本没不由得想到要逃跑,只听黑影说了一句:"是我。"莫言就停止了进攻的身体,连续两个卸力,才定住身形,惊喜道:"董麟,是你?"
董麟摘下黑巾,道:"可不是我怎么着。吓死我了。还以为我这条小命这天就交待这里了。"
莫言敲敲窗台,说道:"少主,是董麟。"说完,拉着董林要进屋。董麟甩开莫言的手,皱眉道:"你怎的了?才几天不见,怎么变得动手动脚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莫言呸了一声,道:"少主,我感觉他是假董麟。"
马扬尘重新点亮灯,道:"你们到的还挺快。人都安排下了吗?"
董麟忙道:"都安排好了。"
"渡口那边有无消息?"马扬尘问道。
"安排了三个眼线,机灵得很,吃住都在码头,随时会有消息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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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千桦呢?怎的没见她?"莫言随口问道。
"董欣缠着她讲故事,该已经睡着了。很巧,我就在你们隔壁,听见响声过来瞧瞧,没不由得想到是你们。"
"沈四叔呢?"马扬尘开口问道。
"他不住在这,他和将士们扎营在距渡口码头三里外的葛庄。沈将军说,斥候的探子业已都派出去了,估计现在方圆十里都在靖国军的控制范围之内,还有他还说,这个客栈是唯一扒开的一位口子,让我看紧这里。无论是哪一部分的人,这个客栈都会是重要的落脚点。"
"嗯。沈四叔的排兵布阵是最讲究的,这倒像是古代结界的鹤翼阵。"马扬尘笑着说。
"鹤翼阵?"莫言一头雾水。
马扬尘接着道:"鹤翼阵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主将位于阵形中后,以重兵围护,比如现在的葛庄。鹤翼是战争中常用阵形,派出的斥候相当于左右张开的鹤的双翅,是合围时的坐标。鹤翼阵是唯一能够积极攻去的阵形,其实严格说来,就是要形成包围圈等候敌人入瓮。它和口袋阵最大区别在于,鹤翼可以收缩自如,避实就虚,鹤翼只提供坐标,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合围。"
莫言叹了口气道:"能不能说的简单一些?"
马扬尘道:"就是人手不够,虚张声势。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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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声,董麟笑了出来,道:"是的,沈将军就是这么说的。"
"沈四爷牛气!"莫言赶紧道,心想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马扬尘点点头,道:"你想的对。"
"你咋心知我想何物?"
"脸庞上都标出来了,还用说出来嘛。兵家,诡道也。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其实从一开始四君子的真正底牌我也不心知。我只知道,只要不是硬碰硬的战斗,四君子还历来没吃过亏,这也就我怎的会要请他们上山的原因。行军打仗和行走江湖还是有很多区别的。"马扬尘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两天太累了,我先眯会,你们聊吧。"
"好,天还不晚,我和董麟出去逛逛,顺道准备点路上吃的用的。"莫言和董麟走了出去。
出了门,董麟问:"去哪?"
莫言嘘了一声,拽着董麟出了客栈,道:"少主这两天心情不好。高邮的据点被沈万山那个老王八蛋给端了,还差点把我们包粽子似的包里面。我俩今晚去给少主出口气。"
董麟一听,道:"你别胡来。这可不是莫干山,再说沈万山在此地到底有多少暗桩我们也不心知啊。黑灯瞎火的,我们胡乱闯,这不是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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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嘿嘿笑了笑,道:"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很早之前,这地方我就来过。当时还是在七色山庄的时候,我跟莫愁踩过沈万山的盘子。海陵仓渡口往东去十五里,那边有个登初仓库。海陵仓一带的海运河运物资,大都把登初仓库当作转运的落脚点。沈万山在那里有个固定的据点,江南东道的银财物账目往来登初绝对是一位很大的中转站。要是能把那地方给端了,相当于打乱了沈万山江南东道的所有部署。"
董麟一听,吃惊道:"你刚才怎的不跟少主说。倘若真像你说的这样,登初的钉子就该拔了。"
"这是三年前的消息了,现在我也拿不准,故而我们得先去踩踩点。如果变化不大,我去跟沈雪寒借兵,拔了这颗钉子。"莫言兴奋地搓着手道。
董麟想了想道:"那行!我陪你走一趟。然而我们可得说好。踩盘子的事我去,你也心知我的轻功如何。你在外面等着。如果你执意非要也参与,我只好看着你被抓了。"
"盯着我被抓?何物意思?"莫言一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董麟两手一摊,叹口气道:"不知道是我忒聪明了,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三年前的部署如果到现在还没有变化,我们就是在和一群白痴逗闷子,那还打个屁?都回家抱孩子去吧。"
莫言想想也对,开口说道:"好吧!听你的。反正你飞天鹞子的名头响亮,估计也没几个人能逮住你。"
两人借着月光辨认了下方向,打马奔登初仓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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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无巧不成书,登初仓库还有一队人此时正靠近。
这队人为首的是三名青衣人,就是和泰隆当年一起并称归一教四大青衣的徐、蒋、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大青衣实际上就是归一教的四大护法。
当年的归一教比江湖第一大帮丐帮的风头都响。而就在沈万山打算投靠朝廷的时候,四大青衣分崩离析。徐、蒋、陈三人不告而别,只留下泰隆一人跟随沈万山。
有人说,只因徐、蒋、陈三人看不上沈万山的做派,可实际上三人离开归一教后,从江湖上一下就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物,或许就连徐蒋陈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现在三人知道自己在干何物,三人领的这队人千里奔袭,直指沈万山江南道银财物、粮草、马匹的最大中转站。
三人耳边还在回响着出发前临淄王李三郎对他们的嘱托。"千里奔袭,寸草不留。"这是小王爷临出发前对他们说的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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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山其实做梦都没有想到,拂袖而去归一教的徐蒋陈后来竟然投靠了相王,成了相王府的座上宾。原本就复杂的朝廷格局被一群来回易主的江湖人搅成了一锅糊糊。
深陷其中的人还乐此不疲。
蒋中生嘘了一声,道:"小点声,隔墙有耳!"
徐俊吉盯着身边的两个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道:"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位极大的讽刺。我们离开归一教投靠相王府三年多的时间,头一次执行任务就是去铲除当年我们在海陵仓亲手建立的登初仓库。"
徐俊吉摇摇头道:"怕何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且用且疑,心术不正。倘若相王府用我们又不信任我们,就像当年沈万山对待我们一样,离开也罢。"
陈一帆叹了口气,道:"不提当年事,是二哥你定的规矩,干嘛又提?"
徐俊吉苦笑了一下,道:"失意之人最容易自怨自艾,我就是有点触景生情。好了,不提了。现在我们说说一会怎的个打法。"
陈一帆看了看四周原地休息的人马,道:"我们现在的人手只能突袭。我带一队从南边进去,先拔掉暗哨,毁掉机关,蒋三哥带人从北边往里冲。二哥你只需要打个策应就行。只要里面不是泰隆,攻陷仓库分分钟的事。"
徐俊吉皱眉道:"可不能轻敌,沈万山业已不是当年的归一教主了。向阳侯掌管护国军,有御赐蟒袍,大权在握,各地据点肯定都做了改善和加强。我们还是慎重一点,我带一组人在正门佯攻,你和老三都从南边进去,暗哨和机关都集中在南边,防守的人马必定有限。你们突进去,就往正门杀,配合我打开正门,我们的铁甲卫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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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中生点点头,道:"按二哥说的来吧。"
陈一帆也略微点头,道:"好吧,那我和三哥先带人过去埋伏起来,两边以响锣为号,同时进攻。"
徐俊吉嗯了一声,道:"但愿泰隆此时不在登初,否则你说我们四人倘若战场相见,这是多尴尬的事情。我们兄弟提前说好,倘若有朝一日对战沙场,决不能兵戎相向,毕竟大哥救过我们三人。"
陈一帆却道:"就怕泰隆到时不留情面。"
蒋中生道:"放心吧,泰隆不在登初,打完这仗我跟你们说说大哥的事。"
两人一愣,同一时间道:"你联系过泰隆?"
"嗯。"蒋中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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