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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自甘堕落
"宝瑛，怎么了？"感受到她的目光，知砚立即看过去，有几分不解的询开口问道。
"没事。"顾宝瑛立即收起那番审视，笑了下，"你怎的骤然想着要去打猎？你会打猎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会，但正是如此，才要跟着学。"知砚没有体察到她的那点有些好笑的小心思，清秀好看的五官，一本正经的答道。
"好吧，那你想去猎什么？兔子？"顾宝瑛想起上一回在山上，知砚仅仅用一只背篓，几棵野菜，就轻轻松松猎到两只肥兔子，顿时就收回了他根本不会打猎的想法。
这人虽然有几分文弱，可脑子却聪明得很。
没准到时候还真能不费什么劲，就再猎到两只肥兔子呢！
"兔子又不值财物，我听江镇叔说，山上有一种红狐时而出没，它的皮毛很值钱。"知砚却认真的道。
"狐狸？狐狸可是聪明狡猾得很呢，不像兔子那样容易上当。"顾宝瑛怎的想，都感觉他只会是用上次那种方法打猎，有点想逗他，又不太忍心这么早就打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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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跟着江镇叔，肯定猎得到。"但是，知砚却自信满满。
"那你真的猎到红狐了，会送我吗？"顾宝瑛继续打趣他。
"你想要？"知砚本来是想拿着红狐的皮毛卖了钱，好给她买身新衣服，但是此时一听，便是认真的看着她，打算随时改变主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自然了，你不是说了，红狐的皮毛很值财物？那是因为它的皮毛很美丽，倘若做成冬衣，肯定好看又保暖。"顾宝瑛只是随口一说。
"嗯，我一定会猎到红狐的，到时候，就把它的皮毛送给你做冬衣！"知砚一点头，却是慎重的承诺下来。
他从头到尾都这么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倒把顾宝瑛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真能猎到红狐。
但她还是笑着说道："那我在家等着！"
知砚闻言，便是也冲她温柔的一笑，心中想着，红狐的皮毛做成的冬衣，让宝瑛穿上，一定很好看，也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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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就像一只灵巧聪明，又招人喜爱的小狐狸！
既然向宝瑛立下保证了，知砚更加认真的对待打猎这件事情，午后，他就跟着江镇拂袖而去，一道去了江家。
江家有江镇平常打猎用的弓箭，他这天跟着过来，就想先练一下。
然而，江镇臂力惊人，他用的弓箭，知砚那等文弱的身躯，却是累得满头大汗，也根本就无法将弓拉满。
"这样吧，家里有一张以前给江潮的大哥做的弓，他大哥多年不在家中，这张弓箭闲置已久，我去取来，兴许会适合你。"江镇说着，就去取了弓拿给他。
这一张弓就轻盈的多了，拿在知砚手里，刚好适合他的力道。
他试了一下，兴致勃勃："江潮还有个大哥？"
江镇闻言，脸庞上笑容一顿，微微走神，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当中，但不多时就又是笑着轻点了下头："是，然而他离家多年，在外头闯荡，这张弓，是在他十三岁那年，吵着闹着要跟我学打猎，我专程给他做的。"
"十、十三岁……"知砚一听，清俊的面容，顿时那几分雀跃的神色，就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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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个小少年十三岁的弓，他比这个年纪大了六七岁，却拿着刚好合适，这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呵呵。"江镇看出他的失落，便温和的按了按他的肩头，"江潮的大哥自小就比一般人的力气要大上几分，故而年仅十三岁时，就要用这么重的弓了，像是江潮，他今年就要十三岁了，却还拉不动这张弓，约莫着要到十五岁、十六岁才行，你文弱几分，平常又疏于锻炼，能够拉的开已经很不错了。来吧，我开始教你射箭……"
"嗯。"知砚心里稍稍平衡了几分。
接着，他就是开始认真的跟着江镇学习。
而江镇在教授的过程中，则内心中有一丝丝的惊奇。
知砚学得太快了。
自己不过稍稍指点一点，他就能够融会贯通，甚至像是他本来就会射箭，不过一时忘记，经自己这么一提醒，便自但是然的又想起来了似的。
"现在，你射中静止的物体，业已没有问题，接下来，要学习射中移动中的物体，我会拿着这几只草团子抛在空中，你就试着去射中它们。"江镇继续教学。
"移动中的？这不是很难做到？"知砚一听，俊脸庞上现出几分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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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做什么，都是有技巧可循的，便是这些空中移动的物体，也有它们移动的方向和迅捷能够观察，这就需要你充分了解它们的迅捷，并能够预判它们接下来的方向，像是山中来回奔跑的猎物，经验老到的猎户，也能够轻易猎到。"
在江镇耐心的指点之下，知砚在最初几次射击的失败之后，就迅速的掌握到了技巧，轻易地将那些抛在空中的草团子一一射中。
这让他又心情稍稍雀跃起来："江镇叔，你教的实在太好！"
"是你悟性高，学得快，照你现在的水准来说，只要明日遇到猎物，就一定能够射中！"江镇笑着道。
但是他的心中，却无比的确信，知砚此前，一定精通射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让他不由得深深地困惑。
知砚过去的身份，究竟是何物？
"唔……"这时候，知砚却是骤然有几分痛苦地捂住前胸，面容上也显露出些许苍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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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江镇赶紧扶住他入座。
"我没事，可能练射箭的时间有点久，有些累了。"知砚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待胸口那股闷痛过去了，便是笑着道，"江镇叔，我先回去，这张弓我拿回去再练练，可以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张弓就送给你了，不过，你回去以后，定要想起让宝瑛给你号一下脉。"江镇大方的表示，同时担忧关怀的开口说道。
"多谢，我会的。"知砚说着，便是起身告辞。
江镇送着他出了大门，站在入口处，目送他远离，同一时间目光悠远地盯着他手里握着的那张弓发起了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潮的哥哥啊……
"我真是想不到，现在的你，不但自甘堕落到要始终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当一位小小的里正，更是要娶一位瞎眼农妇做妻子！"正出神间，一道带着些微嘲讽的低沉嗓音，却是骤然自另一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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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江镇循声一看，便见一位穿着一袭浅褐色锦绣暗云纹长衫的中年男子，负手缓慢地朝自己踏步而来。
这名男子年纪稍稍比江镇大上几岁，留着八字胡，眉目间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气势。
此时，他看着知砚拂袖而去的挺拔身影，便是冷冷的对着江镇吐出这么几个字："五弟，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消气，跟我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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