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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对
刘婶欢喜又疑惑地穿着那身新得的褙子，到徐氏跟前说了一通，徐氏心善，只道："她兴许是想通了，心领神会整个村子关系最近的，还是咱们这些人吧。"
"对对！大家也都这么说的！"刘婶一听，颇为不计前嫌的替杨氏说了句好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宝瑛听了，却心中冷笑。
看看这身又宽又大的半旧褙子，打了好几个补丁不说，刘婶本就黄瘦矮小，那花色也是老旧的很，顿时将她衬得像是一位小老太婆！
可就算这样，也的确比刘婶的衣服好得多。
不得不说，大伯娘这次真是好算计！
她骤然这样"大方"，还不是怕日后她勾搭老郑头的真相被拆穿了，大院里的妇孺们会打骂她？特别刘婶，若是知道那五两银子的彩礼到底怎么回事，会轻饶了她？干脆先用这些没用的家当堵上她们的嘴！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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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就算冬窗事发，这些人收过她的好处，也只得咽下这样东西哑巴亏！
看看现在，刘婶都主动为她说起好话来了！
顾宝瑛摇摇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郑头这天特意摆了几桌酒席，请了全村人去吃，咱们这大院里的人，也都被杨氏请了过去，唯独你家没去，现在大家都议论着，说你们这算不算公然撕破了脸皮？"刘婶又小心的觑着徐氏开口说道。
"这……"徐氏有几分哑然。
"刘婶，昨夜间大伯娘过来，说我们家不能去吃白食，要我家出二两银子的红包……"顾宝瑛一脸难为的解释道。
"天，二两银子？她这是明摆着不想让你家去啊！"刘婶被给吓到了，还好，她家只给了数个铜板。
"唉，反正，都这样了，这亲戚不做也罢！"顾宝瑛无奈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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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着实过分了，宝瑛啊，你跟你娘也不要放在心上，反正她以后日子只要好过，该也不会再找你家麻烦了。"刘婶劝开口说道。
"唉，但愿吧。"
顾宝瑛心里幽幽不由得想到，就怕杨氏这以后的日子，不会过得太好……
夜幕降临。
村北头一位青砖大瓦房的院里，老郑头将摆酒席用的碗碟一并收拾好，一扭头，见到打了水正准备洗脸的顾欣茹。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有点面红耳赤。
"伯父……"顾欣茹被他盯着，有些慌张，叫了一句。
"你该叫我一声爹吧？"老郑头上上下下的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笑了一下。
昏暗的夜色中，顾欣茹并没有看出他这笑容有什么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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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不太情愿认这么一个山里的糟老头子当爹，可不由得想到日后对方就是供养自己吃穿的人，她得讨好才行。
是以，她清丽小脸庞上浮现一抹笑，别别扭扭的叫了一句："爹。"
"乖女儿。"老郑头在衣服上擦干净手，朝她走过去，粗糙的大掌在她嫩滑的小脸庞上摸了一把，另一手却掏出数个大钱给她，"拿着，想吃什么，就去买。"
顾欣茹陡然被陌生男人摸脸，吓的猛地一大步退开。
可一见到那几个铜板，心思又活络了。
自从家破人亡难逃出来，一路上财物都被娘看管的很死，她一位子儿都没再见过。
可现在，这么数个过去在顾家时，她用来打赏下人都还嫌少的铜板，却叫她暗暗惊叹，竟然这么多钱！
"有劳爹……"顾欣茹忍下那股被他碰触的恶心，伸手想接过那几枚铜财物。
可老郑头却并不主动将财物倒进她小手里，而是在等着她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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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茹只好小手指一枚一枚的将铜板收起来。
过程中，她的手指一下下就勾着他的掌心。
老郑头心猿意马起来，一脸可惜地看着她过于幼小的身量，不过，母女两个都在他手里了，还怕等不到她长大的那天？
唉，可惜这不是徐氏母女！
"早点睡吧。"他骤然有些阴郁地看她一眼，便背着手，脚步略显着急的往他和杨氏的婚房里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欣茹一直到他身影消失，才是松了口气。
为何物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她毕竟只是一位不通人事的小娘子，自然看不懂老郑头眼神中的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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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数了数这数个铜板，她小心翼翼的收好，若是以后老郑头有事没事就悄悄给她钱，她就存起来，这样存个几年，没准还能给自己准备一份嫁妆。
顾欣茹又在院子里磨蹭了一会儿，洗好了脸，打了个哈欠，准备进屋睡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她一只脚才刚踩在门台上，一声尖利可怕的惨叫声，就骤然自杨氏和老郑头房里传了出来！
"啊——"杨氏长长的一声，像是被人凶狠地打了一样！
"娘！娘！"顾欣茹一听，吓的赶紧跑过去，老郑头该不会打了她娘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才要伸手拍门，房内，杨氏听到女儿的嗓音，忙得一声斥责："欣茹别过来！快去睡觉！"
"娘你怎么了？"顾欣茹恐惧又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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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就是不小心、不小心一只脚踢到了桌子腿！痛死我了！"杨氏借口开口说道，但是声音中，却带着不正常的起伏喘气。
"快去睡觉！再不睡我出去打你了！"杨氏又厉声威胁了一句。
"好吧……"顾欣茹下意识感觉不对劲。
可又想想，如果娘挨了打，怎的可能不喊她帮忙？
兴许真是不小心一只脚踢到了桌子腿，便旋身回了房。
她躺在床上，心有余悸，有点忐忑，却又有点兴奋，老郑头家的被子真软，炕也没那么硬，夜间更是吃了一顿有肉的饭，她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又将那数个铜板拿出来数了一遍，并再度对自己说，她才不要买何物吃的呢！
她要存起来，给自己存一份嫁妆！
顾欣茹将这数个大钱藏在一位不会被杨氏发现的地方，随后便甜滋滋的入睡，梦到她又过上了在顾家的那种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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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还把从小就比自己受宠的顾宝瑛，给凶狠地收拾了一顿！
一夜好梦，她睡得很沉。
是以，她也没有听到，在老郑头房里，杨氏的惨叫声，始终到后半夜才一点一点地停了下来……
第二天，顾欣茹睡醒，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杨氏也业已起了，正在灶房做饭。
她打着哈欠走过去，刚想打声招呼，却见杨氏一脸苍白憔悴，双眼通红，像是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一样。
"娘……"她愣了一下。
"嗯，去洗把脸，等会儿就吃饭了。"杨氏应了一声，却连眼皮子都没抬起来看她一眼。
可顾欣茹却感觉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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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往井边走着去打水洗脸，一边狐疑地扭头盯着杨氏。
等看到脸盆里，那清如镜面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她陡然不由得想到，杨氏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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