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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雷长明方才燃起的希望火苗又被浇灭了，原来她不是来救他的，也对啊，她又不知道他们出去了。
十三背对着两人，迎着大雨，摇着杨柳细腰就往回走。雷长明这会儿才想起来赶紧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来，快跑两步给十三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唐启呆呆的盯着雷长明一只袖子在滴血水还不忘讨好姑娘，心里骂他还是伤的轻了。
十三魅声问他"你们去哪儿玩儿了？"
"这天端了一位玄冥门的窝点。"雷长明招架不住，随即全招"我跟你说啊，就在彼——"
唐启重重的咳嗽一声，人家没问那么多！但是雷长明似乎根本没听见，一路说下去。
"雷长明，保险起见，我们从后墙进去吧。"唐启有些不悦的插话。
"也好。"十三将肩头的斗篷扯了下来，随手扔在雷长明受伤的那边肩头上"你还真不怕发炎~我保证鬼医肯定不乐意给你看这点没难度的小伤~"说完，她自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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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长明有些心喜的看看唐启"她在关心我？"
唐启呵呵一声"我没看出来。"
唐启摸回客栈的时候，芷兰业已在他房间坐一天了。听小依说云芷兰在等他，唐启也很惊讶，一身**的赶紧回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见芷兰，他更加诧异了，这位在他眼里始终冷清傲然的宫主如今似乎大病初愈一样，脸色苍白，神色疲惫。
"你这是怎么——"
芷兰霍然起身来，语调平静"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到，来问问唐大哥。"
"你说就是。"
"十年前的蠡石之战，你心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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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启面露面红耳赤"你怎的忽然问起这个事？"
"只是……不由得想到母亲遗命，想来问问。"
"说起那件事，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人人都能说上几句。那时我还只是个无名小卒，亦是没有机会见到那大场面。可玉蟾宫是百年望门，想来我知道的，你也心知。你想心知的，我未必完全清楚。不过我当时恰在永安，说不定能提供一些小线索。"
"秦轩怎的死的我也不想知道的那么仔细，我就想知道，当年玉蟾宫和那些门派是不是驻在永安？"
这一次唐启答的特别痛快"是的，何况正是这样东西仙居客栈。"
"就是此处？"
"仙居在十年前也一样有名气，自然是这里。我当时亲眼见到各大门派在仙居客栈起过冲突，这样东西还是能肯定的。"
唐启见芷兰有些气虚，又安抚道"毕竟是陈年往事，倘若我有想起的事情立马告诉你就好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敢问一句你多久没睡过觉了。"毕竟是自家弟弟的人，累坏了似乎会出大事……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了。"芷兰走到门口，又想起似的问"唐大哥今天出去一天，可是为了玄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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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启并不准备告诉她"事情业已快解决了，如今你还是先休息好再说。"
芷兰对他点点头，唐启不说，她就不再多问。
往回走的路上，她经过焰夜的房间，侧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位念头，让她为之一怔。
唐启刚刚说他十年前蠡石之战时在永安仙居看见了包括玉蟾宫在内的几大门派，苏凤儿之前说她和唐启十年前为烈焰谷走镖，到永安和焰夜接头，后停留永安半月。那是不是焰夜当时和玉蟾宫有何物接触？故而母亲才和她说了鬼罗刹。他常说见过自己，难道会是真的么？
芷兰此时正思索间，她总感觉只差一步就能想到其中关键。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开始有一丝印象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在她后面，满声不悦的叫她"云宫主。"
芷兰清醒过来，回头面无表情道"你又有何事？"
那叫她的正是去而复返的常笑，她之前遇见十三之后跑回去呆了一会儿，想了想这样可不行，故而又回来了。没想到正看见云芷兰从隔壁走出来站在焰夜门前，还以为她趁自己不在要偷偷摸摸做何物，故而脸色愠怒的质问"宫主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了么？"
芷兰一脸好笑"还用不着你提醒本宫。"说完，她转身就走。
常笑只觉得芷兰是在嘲讽自己，颇为恼怒，嘴快道"宫主还真是方便啊，也亏得唐盟主和焰夜公子的房间挨的这么近。若是远一点，还不累得宫主两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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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她正把手按在冰魄剑柄上。
"常小姐看来很闲啊，刚和云宫主聊的什么也和我说说？"
这个嗓音激的常笑一哆嗦，赶紧回头对唐启行礼道"见、见过盟主！刚……常笑只是和云宫主说笑，没什么别的——"
唐启低头盯着她，眼睛里的寒光如利剑刺得常笑头皮发麻。常笑心里正后悔，在家里瞎说惯了，竟然在外面忘记注意！她怎的一见云芷兰就压不住脾气呢。
唐启语气威胁似的开口说道"看来常小姐只是路过此处？我还以为你是有何物事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常笑纵然是来找焰夜的，但是现在根本不敢那么说，只是连连点头"是的，常笑不打扰盟主了，这就告退。"
芷兰隔着常笑，对唐启微微点了下头，而后才拂袖而去。
唐启冷哼一声坐在焰夜对面"常显的这样东西女儿，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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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启见芷兰走了，便直接推开焰夜的门。焰夜此时正运功调息，听见有人，就一点一点地收了内力。睁开眼看见唐启板着脸，好奇的问"谁惹你了？"
听见唐启提到常笑，焰夜总有一点点意料之内的感觉"她把你怎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启看了焰夜瞬间，最后还是没说"算了……你和你那小情人出了什么问题？"
焰夜眼眸低垂道"她说在想几分事情。"
唐启面露诧异，想几分事情？竟然也是……"云芷兰方才来找我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焰夜目光一亮"她说何物？"
"她问我十年前的蠡石之战有何物外人不知道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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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蠡石之战？"焰夜全数不解"业已过去那么久了，怎么会忽然提起？"
"我刚开始也没心领神会，但我后来理解了。你该记得，十年前的蠡石之战，各大门派倾巢出动，暂时把后方驻扎在永安，可战场却在蠡石峡。那时候你我也都在永安，玉蟾宫也不会带着孩子前往蠡石峡，可以说当年我们三人没有一个参与过那场战斗。那她为什么要问我，是只因她想心知的只是当时后方发生的事。"
焰夜喃喃道"她想知道的事发生在永安，而不是蠡石峡？这就是她的理由么……"
"她现在状态很不好。"
焰夜侧目转头看向窗外，雨势有渐停的意思。他答应过这几天不找她的……
常笑始终离开了去好远头上冷汗都没下去，心里还在突突的跳着，暗骂自己傻，怎么就在盟主的门前说那种话~幸好现在忘忧谷没什么基业在外面了，不然的话盟主刚刚要是真生气，拿忘忧谷开刀，她岂不是忘忧谷的罪人了？而且听说唐启和焰夜关系极好，她该多多讨好唐启才是。
然而……唐盟主竟然来帮云芷兰，该不会他们两个真有何物吧？常笑越想越刹不住，甚至考虑着，要不然把云芷兰推给唐启，唐启高兴了她也就高兴了，那不是两全其美？
她回到屋子，那两个婢女就赶紧给她更衣。其中一个嘴甜的说道"小姐今天累坏了吧，外面雨大，衣服都有些潮了呢。"
"还行吧，去前面叫小二送点点心过来，要是有桂花糕就更好了。想起端一壶碧螺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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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记下了。"
常笑叹口气"哎，不心知什么时候是个头~"都过去一天了，焰夜好像没对她有多亲近。
那个丫头一边给常笑换衣服，一边察言观色，适时问道"小姐是为了焰夜公子烦恼？"
"多嘴，哪儿都有你！"常笑白了她一眼。
彼婢女笑笑，看出常笑并没有生气，于是开始出主意"小姐呀，你光自己忙来忙去没用的，重要送点什么表达表达意思啊。"
常笑脱口而出"送何物，乱送东西怎的好，万一他感觉我轻浮——"
那个丫头笑嘻嘻的说"香囊之类的那是自然不好送，然而焰夜公子不是受了伤么，小姐送点点心之类的总是合理的。奴婢在家时学过一种好看又好吃的糕点，我做给小姐看看可不可行？"
常笑摸摸下巴，顿觉不错"你主意还挺多啊。"这个丫头比青莲好多了，青莲凡事都喜欢拦着自己，不像这两个会出主意。
次日一早常笑就拎着好看的食盒出来了，里面两盘春燕卷，一位送给焰夜，另一个要送给唐启"赔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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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敲着焰夜的门，半晌没有动静。是以在门外说"公子，你在么？"
门里面还是安宁静静的。
"公子，笑儿今早做了盘糕点送来。公子的伤势可好了些？"常笑的声音越来越响，但是依旧没人回应。
"公子？公子？"
唐启在隔壁听的真真切切的，笑问对面的人"你然而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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