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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奖
蔡京不愿意亲自下场，这是一定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蔡京脸色变幻，阴晴不定，林与却是扑哧一笑："蔡大人见谅，小的只是开个玩笑，您肯以官府的名义售卖彩票，还派出兵丁、小吏来主持，小的业已十分感恩了，且看吧，十日之后，这彩票发售一空、日进斗金，那时，在下还有一些后续要和蔡大人禀报。"
纵然眼前的利益诱惑非常的庞大，但这千来贯的银钱，委实不值得蔡大人以身犯险。毕竟福利彩票这东西大家都没见 过，任你林与吹的天花乱坠……可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第一个顶缸的不是你林与啊，你的头太小，这口黑锅你背不动啊。
蔡京眼中危险的神色渐渐隐去，笑容再度和熙了起来："那本官就看看林公子和谢公子的手段了。"
林与轻笑了一声，不再搭话。几人目不转睛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已经有人上台了。
第一位上台的是个泼皮，他可不管何物募捐不募捐，上来就吆喝上了。
"真是新鲜，竟然是官府的关扑啊，我来三儿耍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官府玩这玩意儿呢。来，给老子来三张玩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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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就伸手往箱子里摸去，冷不防啪的一声，旁边一只水火棍砸了过来，好险连手都给砸断了。好歹来三儿是街面上混惯了的，这反应是真快，耳听风吟不对，一缩手，那水火棍擦着他的手皮砸了下去。
盯着台上一位坑，来三儿冷汗都下来了。
他在这后排，台上业已站出一人来。那人身材高大，目光严肃，三十来岁年纪，剑眉星目，任谁看了也得暗道一声美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一身黑色长衫，看着这来三儿面带怒气："朝廷募捐，也是你这泼皮无赖翻闹的地方？若是真心捐献，那就奉上财物资，抽取彩券，现场开奖，童叟无欺。若是有意耍泼捣乱……嘿嘿， 我饶得了你，朝廷却绕不了你！"
"砰！"台上的兵丁将自己的兵器往台上只一顿，发出一道整齐的嗓音，吓得来三儿一哆嗦。他这才醒悟过来，这次关扑不是在赌场也不是在商铺，这特娘的是朝廷的官扑啊！
看了看左右人高马大虎视眈眈的带甲士兵，来三儿瞬间缩成了一团，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出十文钱来："我我……我只有十文，买一张彩券。"
那中年人名叫蔡金涛，本是蔡京大人的远房侄儿，如今在他门下做事，算是蔡大人的心腹。这次被派来主持福彩事宜，蔡京就是看重了他的稳重。
蔡金涛见来三儿前倨后恭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压着嗓音道："什么买不买？这是募捐！彩券那是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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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三儿唯唯诺诺不敢多说，赶紧把十文财物扔进了一旁的募捐箱，随即有安排好的帮工过来问了他的姓名，为他高声唱礼。
"江陵府来三儿，捐赠十文，为解流民之危，功德无量~"
唱礼声要多大有多大，来三儿听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猥琐的气质都去了不少。要说这十文财物花得值呢，平常的时候，虽说他也是街头一霸，但顶多也就是有些平民百姓畏惧他，但何曾正儿八经地站在高台上，由唱礼官唱名，接受众人的注目了？
他差点就想不要彩券就这么美滋滋地下台了。可他飘飘然了，蔡金涛却没飘飘然，他一努嘴，立刻就有帮工上去拉住了来三儿，让他在箱子里捞一张彩券出来。
来三儿漫不经心随手一摸，他心里想着，既然是关扑，那哪有那么容易就中的？他也是此中老手了，之前然而是想寻个乐子，对于十文财物能不能中奖这件事情，他是不大相信的。
毕竟，朝廷的关扑是何物样，和民间的概率上有何物不同，大家都不清楚。
所以，当他随手撕开了双层彩票上面的一层，突然就愣住了。
票根上一个大大的虎头，以及一排红色的奇怪字符，正美滋滋地看着他呢。
"江陵府来三儿，得虎头彩券一枚，奖金十贯！税金一贯！得财物九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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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差点一把就将胡子给拽了下来，这就开大奖了？他斜视了林与一眼，见他也目瞪口呆，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不解地问道："难道……不是林公子安排的？"
林与听到他的文化，这才稍稍回神："我……我……我是安排了托儿……可，可托儿哪有第一位上去就中奖的，这也太假了吧！我安排的是在后面呀……这泼皮，真的是运气逆天了！"
台上，来三儿还在发懵呢，蔡金涛却没懵，他牢记蔡京的吩咐，这场买卖异常重要，可容不得任何的失误。见来三儿在那愣神，随即安排帮工将他拉到书记官那兑奖，在核对无误之后，来三儿揣着九贯大财物和一张一贯财物的缴税证明，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走下了台。
只是电光火石间，就被熟人给淹没了。
"来三儿，你这可得请客！"
"十贯钱啊，你这会可发财了……"
"不是十贯，有一贯的税呢，到手九贯啊……"
"九贯还不多？老子看你是想逃请客，兄弟们，弄他……"
"哎呀，你们 弄我干什么，这玩意这么容易中，你们也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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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三儿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这他吗上去第一张就中了头奖，这也太容易中了吧。一群人摸摸索索开始在身上掏起了财物来。
林与万万没想到，他安排的托儿还没上场，这来三儿中奖的效果，就就完美地达成了自己的目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三儿就是这一块厮混的泼皮，整条街的商户、常客就枚有不认识他的。平常纵然商户们大多畏惧他们这伙人捣乱，但心里实在是看不上的。
这回见这泼皮无赖上去掏了十文钱，高台唱名这等荣耀且不说，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抽中了虎头，抱走了十贯大奖。这叫众人怎么不心动？
广告这东西就是这样，怎的会后世微商那么火？成龙在电视上说自己用了个洗发水挺好的，你一看就心知他是收钱办事，他自己用没用过这样东西洗发水你是不心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隔壁王二麻子跟你说，我用了这样东西洗发水你看我麻子都好了，你就很容易相信了。怎么会？只因这人你低头不见抬头见啊。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圈效应了。
林与请的托儿哪怕演技再好，能比得上这样的熟人广告牌吗？
林与看了人群中的托儿一眼，赶紧 安排着忠叔去把这些托儿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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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却一片嘈杂。
"江陵府，刘大胯子捐赠三十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陵府，陈宇捐赠二十文……"
"睦州，袁峰枚捐赠一百二十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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