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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夜间的课，并没有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至于邱教员教的东西，方春雷大多都学过。
这一点没问题，他原本就是流亡学生的身份，有底子是正常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下课之后，大家三三两两离去，他看得出来，已经有数个人，想要和杨诗淼打打招呼了。
光彩照人的姑娘，自然是吸引目光，于是他低声开口说道："你自己交流，我先走了。"
他在此处显得碍眼，杨诗淼不着痕迹的点头，算是回答。
率先拂袖而去夜校的方春雷，就独自回家，晚饭业已吃过，夜宵就不必吃了。
在住处等了半个时辰，杨诗淼这才回来。
"怎么样？"杨诗淼进门就被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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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命清高，自诩不凡，有贼心没贼胆，欲擒故纵幼稚至极。"这一番毫不留颜面的话语，让方春雷替夜校的同学默哀。
"我是问你，任务有进展吗？"
"我没敢打听小龙的事情，但有两三个男学员，神神秘秘说什么不太平，让我夜间回家小心，还要送我回来。"杨诗淼认为，这些男学员说的不太平，可能就和小龙的牺牲有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们不能直接打听小龙的事情，毕竟他们刚来，怎么可能认识小龙呢？
"明天，让他们送你回来，路上询问一下。"
"好。"
两人虽说是来吸引军统目光，给秦方好行动的机会，只是他们何物都不做，怎么吸引目光？
你来调查小龙的牺牲原因，你就必须要调查，不然怎的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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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如果真的调查到了何物有用的线索，提供给秦方好，也是对他的一种帮助。
各自休息，第二日晚继续上课，下课之后，方春雷又是独自离开。
护花使者原本该他来做，毕竟同路，只是虎视眈眈的人很多，你不想找不自在，就一位人走的好。
踏出夜校校门，准备回去，背后骤然传来一声呼喊："方天声。"
扭过头来，盯着面前的面孔，是同班的一个女同学。
"这位同学，你……"
"我叫柒涟漪。"
"涟漪？"
"五行缺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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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同学，典型的陕北性格，大大咧咧没有矫揉造作。
"柒同学，有事吗？"方春雷努力展现自己开朗的微笑，为了拉近彼此距离。
他没有主动出击，杨诗淼同样是被动的反应在调查，可是如果有机会送上门来，他没有理由放弃。
柒涟漪跟着笑起来开口说道："没何物，就是看你这两天都是一个人拂袖而去，你和唐诗韵同学关系不好吗？"
"关系当然好，只是你也望见了……"方春雷耸了耸肩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这样的动作，将柒涟漪逗笑，爽朗的说道："心领神会了，怕犯了众怒。"
"故而说，你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当然不是。"方春雷摇头开口说道。
听到不是，柒涟漪反而是表情暗淡了些许，这让方春雷稍显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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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动找我交谈，而后我和杨诗淼还没有关系，你难道不是该开心吗？
神情暗淡是什么情况？
"柒同学，怎的了？"方春雷出言开口问道。
"没何物。"柒涟漪依然带着微笑摇头。
"不方便说吗？"方春雷没有不继续问，该问的时候，你一定要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人说没何物，你就真的相信没何物，那不是识趣，是蠢。
秦方好无意间的教导，方春雷可是铭记于心。
果然，柒涟漪开口说道："没什么大事情，只是郑广文，也围在了唐诗韵同学旁边，我心里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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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广文？"方春雷嘴里念叨了一句，心知郑广文也是同班同学，难道柒涟漪喜欢郑广文，只是这样东西男人现在围在了杨诗淼身边，柒涟漪心中挂念跑来和方春雷打听。
如果方春雷和杨诗淼是一对，那么柒涟漪自然可以放心，故而才会在刚才听到方春雷和杨诗淼没有关系，神情暗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方春雷很直白的说道。
"同学你，还真的是不会安慰人。"柒涟漪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只是感觉我安慰的效果，不如郑广文同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走了，第二天见。"柒涟漪说走就走。
该问的问，问完就走，不扭捏也不怕人笑话，进步青年，还是陕北姑娘，不出所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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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杨诗淼也随即返回。
"这天送你返回的人不少？"方春雷在屋子里，都听到了外面说话的声音。
"彼此也要壮个胆，不然送我回来之后，一个人回去吗？"杨诗淼还真的是不给大家留情面。
"打听的怎的样？"
"他们说的不太平，不出所料是小龙牺牲的事情，夜校里面众多人都知道，死了个同学。"
"有人知道线索吗？"
"五花八门，但听他们说，小龙在夜校的时候，和数个人关系不错。"
小龙潜入夜校，是调查日本人的线索，那么自然也会主动和人搞好关系，方便收集情报。
"你认为是这些人中，小龙发现了某个人的嫌疑，被灭口？"方春雷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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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这些人中，有数个和秦方好关系不错，看来这样东西消息秦方好也掌握了。"
"还有几个，围在了我身边，我可以负责调查。"杨诗淼算是主动请缨。
这一次的事情，秦方好是主力，可是配合的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和小龙关系不错的数个人，秦方好只能调查一部分，那么另一部分交给杨诗淼，再好然而。
"可以，然而小心一点，不要操之过急。"
"心领神会。"
"对了，今天送你回来的人之中，有没有一位叫郑广文的人？"
"有，他当时和小龙的关系，同样颇为亲近。"
"从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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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班里有个叫柒涟漪的女同学，好像和郑广文有些关系，这天找我打听你的情况。你从郑广文下手，必然会让柒涟漪坐立不安，那么她找我打听情况的几率就会变多。"
"我也不好何物都不做，不是吗？"方春雷解释开口说道。
三个人，三条线，同一时间开工，自然事半功倍。
杨诗淼霍然起身来，盯着方春雷，有些吃惊的说道："没有不由得想到你挺狠的，你不怕破坏两个有情人吗？"
"两个有情人？就算是有，也无非就一位有情人罢了，我帮她看清另一人的真面目，算是功德一件吧。"
"强词夺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心知？"
"杨诗淼，你怎的说也是新时代的进步女青年，这思想是不是老旧了些。"
"我……"杨诗淼没不由得想到，三言两语，自己反而是成了旧时代糟粕产物的拥护者，和她的身份确实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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