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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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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走后，孟谦说要送沈佳雯回宿舍，后者倒也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话题基本上还是都由孟谦在找，不过沈佳雯有过几次似乎想主动说点什么，但还是咽下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直送到沈佳雯的宿舍楼下，孟谦再次表示了由衷的感谢，"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再说有劳似乎有点见外了，有时间的话来我公司坐坐，带你吃好吃的。"
"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似乎并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人……"沈佳雯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能有今天这样的收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你要是再客气我真要有点不知所措了。"
"好吧。"盯着孟谦的笑容，沈佳雯又不自觉的低下了一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嗯好，回头再约。"
"诶，孟谦……"刚转身迈出了一步，沈佳雯骤然叫了一声，孟谦转过头，但见她习惯性的把头低了下去，"你……单位地址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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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谦愣了一下，而后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哦对，你看我这脑子，这是地址，上面还有公司电话，倘若联系不到我移动电话的时候可以试试打这样东西电话，以后有何物需要随时找我。"
沈佳雯看着纸条上的地址点了点头，然后孟谦再次告别。
等孟谦走后，沈佳雯也转身往宿舍楼走去，只是刚踏入宿舍楼，她就往旁边挪了一下身子而后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地址，"承天国际……"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之后，沈佳雯很工整的把褶皱的纸条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2000年3月17日，周五，下午一点。
孟谦正在单位优化游戏程序，孙晓静敲了敲孟谦的工作间大门，"孟总，有五个应届生来找你，说是美院的。"
"美院的？让他们进来吧。"孟谦把项目保存了一下。
跟着孙晓静进来的第一个人就是付沁怡，之后是司宇航跟陶婷婷，然后是没见过的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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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见的邱平并不在来的人之中。
"孟总。"付沁怡第一位跟孟谦打招呼，但孟谦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安，她只是在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不安。
"来啦。"孟谦用手势示意大家入座，"这天过来，有新的想法嘛？"
"我们私底下交流了一下，觉得孟总那天说的话给了我们很大的感悟，故而我们想来试试。"开口的又是付沁怡。
"试试？"孟谦半笑半严肃的盯着付沁怡，同一时间用余光观察剩下的人。
看得出每个人都很不安，付沁怡可能算是相对比较好的了。
不出所料都是大学生，即便是面对孟谦这样看起来很朝气的老板依然会有天然的距离感。
而且能进美院的人一般家境应该还可以，从小的环境按说算是比较有见识的了，还是会在初入社会的时候呈现出明显的稚嫩。
果然，有没有被扔进过社会这样东西大染缸，对人来说是很大的一个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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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自己说错话的付沁怡强压着不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试试能不能有机会进入孟总的公司。"
一进门就由付沁怡跟孟谦沟通，想必这是五人之前就探讨过的，付沁怡现在算得上是五人的代表，身上的压力只会更大。
孟谦盯着付沁怡考虑了一下，想想还是不在这个时候去测试她的抗压能力了，"带作品了么？"
"带了。"
每个人都拿出厚厚一沓作品，这里面包括他们自己本专业的几分作品，也包括游戏动漫以及电影方向的一些作品。
那是自然能放在纸上的，自然都是平面的几分东西。
对于作品，孟谦做不出太多的深度评价，他主要是看看基本功，毕竟他做程序员的时候还是比较多跟美工或者ui接触的，而且不管怎的样活了将近四十年，看的东西也多了，总会有点感觉。
不管是付沁怡的素描和她设计的多个动漫人物，还是司宇航的科幻风建筑设计，至少给孟谦的视觉感受还是很不错的。
之后司宇航登录了一位论坛给孟谦看了大家更多的作品，这样东西论坛还挺熟悉，猫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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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作品以外，孟谦要看的是他们在他们所谓的兴趣上花费了多少精力，比如有些人说我热爱写小说，结果连把一本书看完的心思都没有，有人说我热爱舞蹈，其实就报班学了一位月的舞蹈。
有些人口中的热爱是热爱，有些人口中热爱只是工具罢了。
反观这五个人，就拿付沁怡来说，她那厚厚一摞动漫画，业已能够看出她在这样东西东西上付出的精力了。
很认真的花了半个小时翻看五人的作品，孟谦抬起头露出了一位很职业的微笑，难辨心情，"网易新浪搜狐，三个网站大家都看过么？"
五人都点了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样，我给大家留一道面试题，就这三个网站的整体界面做一个优化方案，今天是17号，3月22号星期三我有一个单位会议，到时候你们一早过来，带上你们的方案，我们22号正好做一个双向选择。"
五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付沁怡代表大家开口，"好的，那我们22号几点来？"
"早上8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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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我们先走了？"付沁怡试探的开口问道。
"嗯，记得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好。"孟谦没有挽留的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天的孟总感觉严肃了好多啊。"一出单位，还在等电梯的时候司宇航就忍不住小声开口说道。
"实在。"陶婷婷一边看着单位方向边说道，"那天纵然气场也很强，但感觉还是很和善的，这天怎的说呢，盯着还是挺和善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压力。"
"还是严肃点好，你是来找老板的，又不是来对象的，工作本来就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付沁怡盯着电梯说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留的彼面试题你们有什么想法么？"付沁怡的室友，头一次见孟谦的黎艺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根本不会写方案这种东西……"
所有人看了一眼黎艺丹但都没说话，只因这对大家来说，都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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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都不回应，黎艺丹也不追问，进电梯后才道，"对了，这个孟总多大啊？看着感觉跟我们差不多。"
"不心知。"司宇航在一旁接话，"我们问周麟她也不说，看样子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
……
工作间内的孟谦，正站在落地窗前盯着从楼下离开了的五人，他给他们出的这道考题，想要考核的，是他们的格局。
所谓格局，就是能不能跳出一个单纯的技术岗从更大的视角去观察问题。
就好比设计师跟美工，众多人都觉得是一回事，其实那是两回事，美工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设计师是我自己想我该做何物。
对于有格局的人，好好培养就可以成为管理岗，对于缺乏格局的人，倘若能对技术有死磕的精神，一般也能有不错的成就，成为优秀的技术岗人才。
但倘若又没格局又不努力的人，那就活该被淘汰呗。
"也不知道这五人会不会给我惊喜。"孟谦自言自语，骤然忍不住自嘲，"说不定到时候没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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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故而自嘲，是只因孟谦想到了后世看过的一位很有争议的热搜，说的是一个应届生去面试工作，面试官让他花两天时间做一位设计出来，他就指责企业这是榨取免费劳动力。
这样东西说法后来在网上一下子得到了大面积的支持，很多人都表示面试的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情，认为企业不能够占用面试者的时间，企业没有这样东西资格。
另一派的人则表示，你们这种设计岗，企业面试的时候不让你们做点东西，难道就凭借着完全可能从其他人彼处复制来作品，就凭你面试时嘴唇上说的专业就录取你么？
到时候进了单位什么都做不了，企业的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呢？
如果这天这个人是去阿里面试设计师，阿里让他复试十次他都不会抱怨。
而在那次话题中，孟谦还忍不住发了一条微博：在职场上，弱是原罪。
在职场上，求职者能力弱，好像就没资格去跟企业谈条件，企业规模小，好像就没资格跟求职者谈条件。
就是这么现实的事情。
然而大风科创从出现那一刻起，不管企业只有一位人，或者十个人还是一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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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科技在孟谦的心中，一定会是未来二十年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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