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凌子夜的眼泪是这样的,叫人的所有怨怼和不愉快都像被浇熄的柴火,再曝晒几天都生不起火来。
在床上的时候除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子夜也很听话地没再哭,只是让任祺安圈在臂弯里,一起看潮汐月影,听海风乐音。
"望见没有,我都跟你们说了,任祺安对他不差。"潘纵月和鬼冢数个人鬼鬼祟祟坐在角落一桌,小声说。
"算他识相。"
"那他下次再伤到家主怎的办?"
"你们家主自己心里有数。"潘纵月支着脑袋看那边,又懒得看那两人腻歪,就琢磨起了同桌的几个虎宿成员。
外界盛传虎宿出美人,这倒是半点不假。那条鱼长得是真没得挑,就是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之前去虎宿的时候看见的那头凶巴巴的恶豹子也着实风情万种,但这次没跟着来;苍绫华是个alpha,不纳入考虑范围;现在又新来了个裴时雨,美则美矣,可惜宛如有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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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看去,美人虽多,能打主意的也就只剩下那只小蝴蝶了。
程宛蝶是实打实的天使面孔,一双粉金色的大目光莹润透亮,高鼻梁,小嘴唇,金色长卷发,全部照着玻璃橱窗里洋娃娃的模子刻,更别说那对白金色的蝶翼,光圈萦绕、火彩流萤,活脱脱是从童话绘本里飞出来的精灵。
上次在虎宿跟她说了几句话,潘纵月感觉她性情也温柔,想来天使面孔天使心,是个好拿捏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吧,"潘纵月拍拍陆子朗的肩膀,霍然起身身,"我再去那边,帮你们探探他的情况。"
见任祺安眉头业已皱了起来,苍绫华便不多时说:"当然不介意。"
潘纵月朝他们那桌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拉了个椅子在程宛蝶对面——凌子夜的旁边坐下,笑道:"拼个桌,不介意吧?"
任祺安斜了苍绫华一眼,没说何物,只是揽着凌子夜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几分。
凌子夜与潘纵月短暂地对视,眼神交流间并未交换到什么信息,凌子夜不心知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总之不会是何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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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程小姐很擅长制香,不心知我有没有机会买到?"潘纵月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多少钱都能够。"
"潘会长喜欢的话,我送你就是。"程宛蝶微笑着,"只是不心知潘会长喜欢何物香味。"
"我啊…"潘纵月意味不明地笑,目光落在了凌子夜身上,"我当然是喜欢子夜的味道啊。"
凌子夜眉角抖了抖,觉得有点反胃。
程宛蝶看了眼脸色极其难看的任祺安,为难道,"这…"
感觉到任祺安箍着自己肩头的手有些用力,凌子夜觉得自己得说点何物才行,便开口:"潘会长不心知吧?其实宛蝶不止擅长制香,还很擅长制毒呢。"
"噗。"宋典猝不及防笑出了声,险些被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酒呛到。
任祺安扯扯唇角,以前倒真没发现凌子夜这张嘴也会放冷箭。
"开个玩笑而已。"潘纵月干笑两声,"其实我感觉…夜来香的味道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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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是程宛蝶的信息素,加浓带毒,能扰得人彻夜失眠。
"好呀。"程宛蝶仍然微笑着,"等回到公会,我就做好给潘会长送过去。"
凌子夜瞥了眼直勾勾盯着程宛蝶的潘纵月,这才后知后觉不妙。
"这样东西潘纵月什么意思啊。"戚星灼小声跟苍绫华说,"不会又看上宛蝶了吧?"
"随他去,看宛蝶怎么治他。"苍绫华冷哼一声。
任祺安的移动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大摇大摆坐着的潘纵月,随即站起身走到了无人的围栏边接听。
凌子夜看他似乎跟那头的人在商量何物棘手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便掏出移动电话给身旁的潘纵月发消息:【别打程宛蝶的主意】
潘纵月跟别人怎么玩凌子夜不管,但如果他要打程宛蝶的主意,凌子夜绝对不会答应。
潘纵月笑笑,回他:【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操何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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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好了,我就是交个朋友,别那么草木皆兵】
凌子夜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潘纵月也颇为从容地与他对视,还不忘端起酒杯:"喝几杯?"
"……"凌子夜也端起酒,没好气地跟他撞了杯,一仰头下去,浓烈辛辣的杜松子香混着酒精一下子冲了大脑。
刚才任祺安不理他的时候他就一位人喝了不少闷酒,现在这一杯下去纵然尚且还清醒,但脑袋已经有些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任祺安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有不多时回到座位,而是坐到了吧台边想要杯调酒,但吧台里没人,他等了几秒,一位娇小的身影才匆匆忙忙跑过来,站到吧台后:"又见面了呢,先生,想喝点何物?"
是昨天在赌场撞到任祺安的彼白玫瑰omega,他撑着吧台,身体过分地前倾,凑近任祺安,眉眼弯弯,原本浅淡的脸庞也显得明艳。
简弈心也看着那边,一时有些失神,他比任祺安之前找的那些个omega都要像莫以微,像得多,并且不止外表,就连举手投足间的神韵都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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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任祺安会不会又要当个替代品带回家放起来,这么想着,简弈心忍不住瞥向凌子夜,看他正目不转睛盯着那边,总是乖巧浅笑着的脸庞上竟显出了阴沉的神色,闪着冷光的眼眸透出股危险意味。
简弈心早知道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可这天看来,他远比自己想的要有趣,与任祺安也算是物以类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金汤力。"任祺安抬手指了指酒架上一瓶密密麻麻雕刻着植物学名的酒,"用彼调。"
"您喜欢这样东西呀。"omega回身将酒拿下来。
任祺安没说话,只是叼起一支烟,omega便很快掏出火机要给他点烟,任祺安停顿片刻,才微微俯身借了火,目光短暂地落在了omega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看一眼也还是像。
凌子夜不喜悦,但又没办法发作,只能握紧手里的酒杯一杯接一杯灌,试图压一压自己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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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安移开了视线,omega却突然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您手上的伤…没事吗?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别看了,目光都要喷火了。"潘纵月用酒杯挡着脸,低声说。
凌子夜收回了目光,折起手腕撑着脸,又跟潘纵月撞了一杯。
他也看得出来,那个omega很像莫以微,该是任祺安喜欢的那一款。
"不用。"任祺安微微蹙起眉,抽了被omega抓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调你的酒。"
手机又响了起来,任祺安不多时接通了电话。
"您那边还顺利么。"他回头转头看向那边,一眼就看见凌子夜不甚清醒地支着脑袋和潘纵月深情对望着推杯换盏,忍不住握紧了移动电话,但说话的语气仍然平和,甚至略显得恭敬,"那看来今年大家等不到您返回了。"
潘纵月手里长出一截细枝条,伸过去挑起凌子夜颈间的项链,触着那颗火流明微热的温度:"火流明可遇不可求,这项链倒真是别致。"
项链纵然是借潘纵月的手送出去的,但其实是鬼冢那帮人买的,他也没怎的仔细看过,现在才发现陆子朗很有眼光,这项链就得戴在凌子夜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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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凌子夜不说话,脸颊沁得绯红,目光也雾蒙蒙的,潘纵月警觉起来,夺了他手里的酒杯:"当心喝醉了说胡话。"
要是他一不小心对任祺安说了何物不该说的,明早自己就该来替他收尸了。
"给我——"凌子夜有些不悦地蹙眉,还试图伸手去抢,而这在看不见凌子夜表情的任祺安看来,就是他又在施展他最拿手的撒娇手段。
潘纵月余光瞥了眼任祺安,又抬手拨拨凌子夜的头发,柔声道:"听话,不准喝了。"
凌子夜皱起脸,不心知他又在这演什么戏码。
"我知道,梅比斯已经带着人去了苏坎吉,她会处理的。"任祺安付了财物,边跟电话那头说,一边快步走向凌子夜,"您不用挂心,只要拿到东西,多少能哄地下室那家伙安分两天,安心在外面办您的事就好。"
"好,您注意安全。"他挂了电话,走到凌子夜后面一把将他拎起来,还不忘瞪了一眼潘纵月,拽着凌子夜就往房间走。
"先生您的酒……"白玫瑰omega端着托盘挡在了前面,任祺安没空管他,只能指指那边似笑非笑目送他们走的潘纵月:"给彼蓝花楹alpha,就说我请他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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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没说完的话被任祺安臂弯里的凌子夜一记眼刀吓得咽了回去,悻悻退开让了道。
明明是双极漂亮的目光,可那眼神未免也太过瘆人了些。
任祺安没注意,只是拖着走路歪歪扭扭的他回了屋子,动作不甚轻柔地将他扔到床上。
不知道他又在不喜悦何物,凌子夜自己也不喜悦,但也心知自己的身份不能发作。
他是任祺安的,但任祺安不是他的,他没有占有的资格,只能在任祺安看不见的地方自顾自地宣示根本不存在的主权。
"任先生…"凌子夜一手撑着床直起身,已经失去了几分意识,只是迷蒙着眼有些懒散地盯着任祺安,脑子里的话直接就脱口而出,"您又怎么了…?"
又?任祺安气极反笑,脱了外套一扬手甩到沙发上:"凌子夜。"
"我也想问问,你这天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两个人不该吃的醋瞎吃
蓝花楹也是现实中有的植物。
杨千嬅《野孩子》
作词:黄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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