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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小鱼口嗨
高怀瑜最喜欢元熙盛年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俊朗疏朗且威严。没有人真正见过传说中的龙是何物样，高怀瑜感觉龙化作人形，必然就是元熙。
后来元熙总是病着， 即便面容依旧朝气，也难掩憔悴， 高怀瑜并不喜欢那样的元熙。他望见那样的元熙， 只会焦虑忧心，会充满不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真好……陛下如今还是那样英姿勃发，能拿着枪与自己比试，能在胜自己几招的时候轻轻挑眉微笑， 问自己服不服。有些挑衅的意味，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厌恶。
高怀瑜双眸凝视着元熙， 仿佛要把人印进自己眼睛里："陛下好枪法。"
"许久不曾如此痛快了，不出所料还是怀瑜身手好。"元熙打了许久， 不由得呼吸微促，眸中光芒极亮。
将手中的枪递给身旁亲卫， 示意人把高怀瑜的银枪也收走，而后他上前轻轻抱了抱高怀瑜。
这倒不是他之前那种对情人的抱法， 完全数全跟军中兄弟的抱法。他从前跟手下数个好兄弟太久不见了，也会这样抱一抱， 拍两下背就松开。
但是不多时就变成了对情人的抱法， 他死死抱着人不撒手，还满心欢喜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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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瑜，朕的好怀瑜。"元熙只觉得自己真是喜欢死他了。
方才比试时，元熙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分神， 用余光去瞥高怀瑜那优雅的身姿。明明是一套上阵杀敌的枪法， 刚劲霸道几乎毫无美感可言， 怎么他用出来就那么优雅好看呢，连那些能够算是粗鲁的招式，在高怀瑜身上都变成了野性的美。
元熙笃定，这绝不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高怀瑜就是好看，换别人来看也肯定跟他的感受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太喜欢这样锋芒毕露的高怀瑜了，脑海里忍不住想起那位红袍的大魏战神。一身戎装骑在立马，浑身杀气，取下遮了面容的头盔面罩，却是一张极其柔美无害的脸。
想想就心动得无以复加。
"陛下……"高怀瑜被他抱得脸红，这又不是在紫极宫里，还有别人盯着呢。
还好方才在校场皇帝没拉着他比试，不然皇帝当着那么多士卒的面发疯，他可招架不住，会羞死的。
他很了解皇帝脾性，知道皇帝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对他充满爱意难以自制，要不是有人在，皇帝肯定就往他脸庞上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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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不介意不抵触吧……可真的太羞耻了呀。
高怀瑜被他抱得都有点难为情了，红着脸道："陛下想亲，便回去吧。"
元熙乐呵呵地笑，继续抱着人，过了瞬间才撒手："摆驾回宫。"
此时已近暮色时分，两人一起回宫，高怀瑜多半就不会回清河王府了，便差人回清河王府与高长乐说了一声。
这几月两人愈发亲近，大多数时候是皇帝舍不得让人走，等愿意放人走了宫门都关了。高怀瑜便会直接在宫中宿一晚，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君臣两人是在干何物。
紫极宫里的消息，也不是轻易能传出去的。因而朝廷上下心知清河王得皇帝宠爱，民间甚至据此编排了诸多奇闻轶事，有了些何物清河王以色事君的谣言。可那终究都是些猜测，人都爱听这些有关皇家有关功勋贵胄的事。臣子与皇帝关系好些，就容易被猜测是皇帝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君臣两个人之间不清不楚。这样的事哪朝没人传啊？是事实的并没有多少。
到底都是众人发挥一贯的想象力在猜测皇帝和清河王的关系罢了，实际上没有任何人知道高怀瑜真的跟皇帝有一腿。
元熙倒不怕被人知道他和高怀瑜的关系，可他也不希望高怀瑜被一些何物都不明白的人说是佞幸。
这天底下到底是不通透的人多，他们自然是豁达，不在意旁人目光。可他容不得别人诋毁高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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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因为别人说一两句话就给人治罪，玉京城里天天都有人拿着他杀凶逼父的事情说，他都没有理会，没有惩处。因为他要做一位明君，不能有这种暴君行径。
元熙的态度就是，谣言能够有，但不能让人有证据，借此攻去高怀瑜。
若高怀瑜跟他有些不清不楚关系的事真让人心知了，坐实了高怀瑜以色事君，那谣言成了真，就不会只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那么简单。因着旧燕皇室身份，高怀瑜本来就是众矢之的，真让人心知了，那些腐儒必然不会放过高怀瑜。
到时候这些人他能够法办，借机整肃朝堂，可民间之人他又如何能管？他自己被人说说就算了，高怀瑜怎么能跟他一样天天被人议论呢？
既然他不能对只是说了几句话的百姓动手，那还是一开始就护好高怀瑜，不要让风声走漏出去。
紫极宫上下都知道后果，把这秘密守得死死的。
用过晚膳，高怀瑜还陪元熙看了会儿书，到了两人都有些困意时，玉珠便屏退宫人，自己也行个礼跟着退出去。
如此一来，紫极宫倒成了两人最能放肆的地方。回到紫极宫，两个人想干何物干什么，当真是什么都不必挂念在乎。
元熙执起高怀瑜的手，牵着人走进寝殿，帮高怀瑜宽衣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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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高怀瑜也帮人脱下外衣，而后便一起躺到床上。
"陛下……"高怀瑜往人旁边蹭，"明日臣又该去办差了……明明今日休沐，陛下却不与臣松快，反倒大冷天去练兵。"
元熙笑："你要补偿，朕说了给你补偿啦。"
高怀瑜眉眼一弯，轻声道："故而陛下到底要给臣何物补偿？唔……"
话没说完，原本躺在身侧的元熙突然撑起身子，倾身压了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要补偿么？"元熙把人按住便开始亲。
亲得颇为有进攻性，一看就是有别的目的，绝对不是亲一下就完事的。
高怀瑜大概心知他想做何物，瞪大眼道："臣要的不是这样东西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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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不停，死死按住他，堵住他嘴唇深深一吻。
"这时候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元熙亲完，又咬了咬他嘴唇，狠狠道，"不许自称‘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臣就喜欢自称臣。"高怀瑜也咬他。
自称为臣，才有一种以下犯上的快意。
高怀瑜在元熙面前总是温柔顺服的模样，可他骨子里怎的可能是真正的顺服，无非是喜欢元熙，故而才在人面前乖巧可爱罢了。再凶的野猫，在喜欢、信任的人面前，也会大咧咧躺着露出肚皮打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况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情趣。他可不会有何物君臣观念，这种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心思，他就是敢有。
元熙当惯了皇帝，从没被谁压制过，也没什么想"以下犯上"的欲望，就完全弄不心领神会他这怪癖，每次听他臣来臣去陛下来陛下去都觉得煞风景。平常就是君君臣臣的，床上还这样，就不能喊他一声"应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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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情到浓处，越要喊陛下，越要自称臣，越要说话说得颇为正经，仿佛不是在调情，而是在给皇帝上折子。
可是……感觉高怀瑜乐在其中？
"怀瑜。"元熙心里纳闷，动作自然就和缓了许多，"你不感觉……这种时候，你喊我陛下，很古怪么？"
"臣斗胆……不感觉呀。"高怀瑜眨眨眼，"臣尊陛下，乃是天经地义。"
元熙瞧着他那促狭模样，便知他是不会认认真真跟自己讨论这样东西问题了，索性也不纠结，继续与人亲吻调情。
"你今日想如何？"元熙吻了人一会儿，波动有些凌乱。
他这样问，是因为他向来让着高怀瑜。
这种事，自然是该两个人都快乐舒坦才好。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过于强势，连在这种事上也生猛霸道，很容易就只顾自己。
所以他会压下性子，去问高怀瑜怎么想的。实际上，他才是真正乖巧顺服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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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高怀瑜没有痛觉，他真的怕这种时候不小心把人磕着碰着了，高怀瑜自己又不心知。一开始那几次他争强好胜的心压不下去，就爱用蛮力镇压高怀瑜。
按后世那种说法，他是做了受，男子与男子交欢时下面彼……他毕竟是个古代的男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堂堂天子就那么成了下面那个，可他又是心疼高怀瑜怕高怀瑜被伤着才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矛盾之下，便喜欢蛮力压制高怀瑜，就算他是受，也是上面彼！
可后来他这小脾气过去了，就不会纠结这样东西了。他喜欢高怀瑜，高怀瑜也喜欢他，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得快意舒坦才最重要。
故而他就愧疚了，竭力补偿高怀瑜，每次都会问高怀瑜想如何，一切都顺着高怀瑜心意来。
高怀瑜也就被他宠得日益膨胀，面上温柔腼腆，被言语调戏一句话都会脸红，却一点一点地大起了胆子，敢跟他提这样那样的要求。
君无戏言，他都答应了人，自然要应允了。
高怀瑜此刻听他问起，自然又红了脸，缓缓凑到元熙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陛下想要什么？"高怀瑜嗓音温温软软。
"呃……"元熙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要你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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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敷衍，但高怀瑜也没嫌弃。
高怀瑜一通操作完毕，又柔声道："臣好怕……一会儿人家说客星犯帝座，冲进来一看，陛下正被臣冒犯，那臣真是惶恐至极，罪该万死了。"
客星犯帝座……
元熙突然有点恐慌，虽然他不怎的信这个……可是都说天人感应……史书上也有什么臣子压了皇帝腿睡觉，天上就显现出客星犯帝座之象的记载。
只是靠着大腿睡觉就客星犯帝座了，那他在此处被高怀瑜……呃……当高怀瑜的受，不是更有可能客星犯帝座？
真要来那么一位星象，那不就全天下都知道了？
天啊……
元熙骤然明白了每次高怀瑜被他当着旁人面搂搂抱抱的时候，高怀瑜是什么感觉了。
"陛下若是忍不住……便哭吧。"高怀瑜越说越兴奋，"臣帮陛下把眼泪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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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元熙："……"
他最近实在太纵容高怀瑜了！这样不行！
……
半个时辰后。
高怀瑜绯红的眼眶闪烁着点点泪光，脸颊上还有尚未干透的泪痕。
元熙温柔地搂着他，好好欣赏了一番美人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
欣赏够了，他望着人微笑道："哭吧哭吧，我帮你把眼泪舔干净。"
高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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