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小姑娘满脸疑惑，可是看十三再度点点头，便跳下垫脚的矮凳子，朝着后门走去。
两人讲话的嗓音不大，可是在场的那些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引来众人的窃窃私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十三则是双掌抱胸低头闭目养神。
不多时，小姑娘的后面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两人一起从后门离开了来，而且男人手里头拿着的并不是菜刀，而是一位酒瓶子。
那男人走到十三的桌子前把酒重重一放，大声开口说道："各位风里来浪里去不容易，一瓶酒财物算什么，我再送一瓶给你，随便喝。"
"是不是好酒……"十三抬起头，看到老板之后惊讶道："卧槽，你是罗陨他爹吗?"
老板看到十三的脸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都忘记过去多少年了吗?你不会老啊。"
十三举起一只手拦住老板的下半身，只留下眼睛以上的部位："夭寿啊，林被对你的记忆还是当年彼玉面临风的帅小伙好嘛，脱掉衣服八块腹肌耶，现在只剩下这一双风流的眼睛没有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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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十三跟前的罗陨除了顶着一个小肚腩以外，其实身材只是保持的还不错，只是人到中年免不了皮肤松弛，才显老态。
罗陨嘴上也不客气："你个老瘠薄货十几年前就那么老，林被也就这几年才开始老好不好？"
"那也是中年大叔啦，你个老瘠薄货。"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男人其实和女人一样，不喜欢讨论年龄给自己带来的变化。
十三指指罗陨放在坐桌子上的酒："这酒怎么样?"
也不等罗陨回答，十三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酒猛喝了一大口，只不过没有一口吞下，而是含在口中，满脸陶醉的摇着头，宛如此时正品尝极品佳酿一般。
罗陨无所谓的挑挑眉："反正好坏你都喝，凑合吧。"
十三把含在口里的葡萄酒吞入腹中，取过酒瓶闻了一下瓶口，一脸嫌弃的样子开口说道："小光头，拿这种酒出来真的会有人上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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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陨拉出对面的椅子入座来，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反开口问道："你问问他们行不行?"
原本左右等着十三出丑的人，看到两人原来是旧相识，又和同桌的人互相聊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望见一样。
十三用下巴点了点招待姑娘道："你店里的小姑娘长得蛮可爱的嘛。"
罗陨凶狠地的瞪了十三一眼："那是我女儿。"
"何物!忧伤姐说你在这边开酒楼，可没有说你成亲还有女儿了啊!"十三对于第二位旧友的现状也略感吃惊。
"娶妻生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也成亲了。"罗陨取过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见过他啦?"
"算是见过一面吧，有点事情结果也没有好好聊一下，也是他跟我说你在此处开酒店卖酒。"
十三盯着手里的空杯子，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有些醉意了："只是做最大的一间就是你开的，甘霖娘哦，此处就一家酒楼啊!"
"其他的酒店都只因被赊账太多倒掉了。嘶，真难喝"罗陨朝着女儿喊道："阿月，拿瓶好点的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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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着，自己去。"站在柜台上边写字的小姑娘应道。
"这破孩子……"
女儿不听话，罗陨也没办法，只能自己到柜子拿出最上层的酒，又重新拿了两个杯子回来。
罗陨给两人的杯子重新倒满酒："你之前不是说躲一阵子养伤，怎的最后消声觅迹，我还以为你给人灭口了。"
"一言难尽啦。"十三取过杯子一口干掉，继续开口说道："想不到你竟然会跑到这种地方做生意，当年不都挺混的好的吗？"
罗陨接过女儿拿来的新酒，重新倒满两人的杯子："哪好啦，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好不容易大家不打了吧，又开始打仗，只好回家躲躲啦。"
"那就是跟我一样，一躲就不出去，浪费了一身的本事。"十三的话语里有些落寞。
罗陨当年比他还要强上几分，现在竟然成了个小酒馆的老板。
"林被有夫人有孩子，你有吗?"罗陨满不在乎的说道："还有那些你说的本事，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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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呢?"十三盯着罗陨，眼睛里宛如有些醉意。
"你都几岁的人了，还想快意江湖？"
江湖，果然只能是朝气人的天下吗？
罗陨继续倒着酒："你受伤那段时间写信回来，说自己在世外桃源，悠然自在日子过的爽的不行，大家心里就都有些动摇，都想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算是离开的比较早的，躲的又偏僻，所以没有被战乱给波及。"
"帮会里的大部分的人的联系全都断了，一点一点地就不知所踪，也不心知是死了还是在哪里隐姓埋名，除了他们数个多多少少还有点联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十三晃着酒杯里的酒，缓缓道："普通人的生活……哪里有那么好过的哦。"
回想起隐居的苦日子，十三也是百感交集。
早些时候日子实在还不错，偶尔还能够去附近的城镇打打牙祭，后来一打仗到处乱哄哄的，才过起足不出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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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陨点点头道："实在不好过啊，林被刚老家前几年日子过的也是惨，还得靠父母接济才混的下去，后来娶老婆生小孩之后才来这破地方讨日子，还好以前学的东西还算有点用处，才能够站稳脚跟。"
"你这破酒楼能赚几毛钱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在鹭岛还有十几家门店，三套大宅子，整个村子的酒都是我在供应，还有……"
十三差点给酒呛到，连连摆手："行行行，不用说了。林被这次过来还是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的。"
"什么事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急不急，先试试这个。"
十三从外褂里头拿出烟袋和烟枪，拿出烟丝装进烟枪里头点着就抽起来。罗陨嗅了下烟味，取过烟袋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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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啊，都抽得起这么高档的货色，我都舍不得抽。"
"小意思啦。"
罗陨也拿出个小烟枪装上烟草，体验了两口开口说道："确实不一样。看你这身行头也是高级货，看来这么多年不见，你更发达啦。"
"发达倒是没有，不过认识了个富二代外加个傻小子。"十三满脸陶醉的吞吐着烟雾，"一位运气很好的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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