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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姑的合作提议，与小曼如出一辙。
同样让我内心抵触，出离愤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盯着她志在必得的样子，我不由得一阵悲哀。
"我倘若不合作呢？"
我不由得心中思量不合作之后的各种可能。
直到现在为止，关于她过去的情况到底如何，我还无从知晓。
她与小曼所谓的京官，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利益纠葛，纵然我不愿意去想，心中总是有个疙瘩，无法释怀。
兰姑最终会找到我，在我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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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出合作的意向，又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盯着她平静如水的面庞，全部猜不透她的心思。
只好重新坐下来，努力使自己心情也平复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些时候，了解了对方的底线后，反而容易淡定的评估局势。
"你不会拒绝和我合作的。"，兰姑的神情看不出一丝异常，不是威胁，也不是劝诫，语调平和，脸庞上依然波澜不惊，和以往聊天的神情相似。
"噢，为何物呢？"，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她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神情让我有些失去底气。
"因为你清楚，拒绝和我合作，你在京城的生意将无法再继续下去。"，说罢，兰姑神情一变，向后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下眼睛。
很显然，此处面有威胁的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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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这么多年商海沉浮，人情冷暖，我深深地意识到一条做人处事的基本原则。
一位人要生存，浑身都是棱角是很艰难的。
我咀嚼着她的话外音，是啊，倘若我拒绝合作，我在北京的下场说不定要比当年老家采矿场还要悲惨。
理由很简单，也不难理解。
出身草根的兰姑有如此的底气，源于她如今的支持者。
她的幕后人背景深不可测。
这就是商场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在兰姑制定的偌大商业游戏中，按着规则，我只是一个食物链底端的小商人，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被吃掉吞并，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况且，我们既然过去有着如此难以说清的情感纠葛，按着常理，我是最应该被置身事外的人，兰姑选我担任其中的游戏角色，怎的想，都是令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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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选我呢？我现在自顾不暇，生意做得很艰难，实在没有能力和你合作。"，我权衡半天，说出目前自己的实际境遇，语气里有一丝挣扎和求放过的味道了。
"你说呢？"，兰姑没有直接回答我，莞尔一笑。
她的笑，让我感觉高深莫测。
心情更加复杂。
她的理由和小曼一样？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她们都认为，我和小伟是死对头，何况彼此熟悉？
她们都认为，我在县城的根基尚在，能够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情？
我心知，倘若她们都有相同的结论。
我目前是骑虎难下，多说无益，只有苦笑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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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的说，这样的合作，对我而言，都是一种威胁。
我又怎的能接受呢？
如果是数个月前，我也许会怒发冲冠，夺门而走。
然而现在，我的情况完全不同。
当前没有大志帮忙，公司还欠着他大笔房产现款；林雪儿回国创业欠了众多钱，我要偿还，何况，我们方才结婚，生活才稳定下来，我当前也算下有妻儿，上有父母，家庭的重担全在我一位人身上，有一堆人要养；公司的地产经营业务业已在走下坡路，我当前应付大国志向的事情都自顾不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如果在这种时候，出现差错，单位经营不下去，资金链一旦断裂，我的基本生存随即就成了问题。
兰姑仰靠在沙发椅子上，宛如在想着别的事情，目光不时的瞟我一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我此时有了切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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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底。
她说不定对我非常了解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相较而言，我这么肤浅的人，一位细微的动作，都会被她窥尽内心。
.......
气氛宁静沉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一时陷入僵持之中。
"怎么样，要不你回去考虑考虑？"，过了好一会儿，她淡淡的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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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已经读懂我的心思了。
我内心清楚，当前自己的情况，兰姑该了如指掌，不然也不会一蹴而就，直击要害。
不出所料，她旋身变戏法般的从后面的包里，拿出一个毛绒绒的玩偶。
递给我，语气轻柔。
"这是我给你家林雪儿的礼物！"
"倘若你不嫌弃，我真的想做你家未来孩子的干妈呢。"
说罢，她咯咯的自顾笑了，笑声里有一丝丝不自然的苦涩味道。
我摆了摆手，没有接她的礼物。
干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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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我们领了，林雪儿心无城府，不知道好坏，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无功不受禄，故而还是你留着吧。"
我意外的拒绝，让兰姑的笑容凝结在了脸庞上。
我在京城的事情，她纵然无所不知，对我的心思也似乎了如指掌，却对我如此直接的拒绝始料未及。
一时间，气氛有些面红耳赤。
她手臂端着玩偶，僵持在那，看得出来，神情落寞，沮丧之极。
"你，你拿着吧？"，她的语气变得诚恳，态度谦卑。
"我没有见过林雪儿，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如果不喜欢，我下次再买别的东西给她。"
"不，不，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你想多了，我家林雪儿什么都不懂，不存在喜欢不喜欢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如此贵重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越解释局面越复杂。
"哎呀，你这个人，怎的能这样？！"，兰姑跌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玩偶仍在边，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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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一变，骤然哭起来了。
瘦削的肩头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很难过。
"我就心知，你看不起我，所以你才会这样！"
她呜呜咽咽的，越哭越心痛。
这样东西情况出乎我的意料，轮到我手足无措了。
我惊慌失措的望着她。
不管我们一起经历了什么，不管她如何对我，毕竟我们有过肌肤之亲。
况且，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们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曾经每天都一起彻夜交心畅谈，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悲悲切切的哭起来，换做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我没有，你别哭了，礼物我收下了！"，我霍然起身身，探出身子，把她扔到边的玩偶拿过来，放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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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兰姑破涕为笑。
"那，合作的事情，你也同意了？"
"这个......"，我有点犹疑，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是一位玩偶问题能解决的。
玩偶，你能够选择放弃，也能够选择拥有。
合作的事，是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前路未知，生死未卜。
我目前看不透兰姑，更无法预估合作后的风险，公司纵然是我的，只是我无权一位人决意单位的命运。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和林雪儿商量，她是我的家人。
我内心清楚，倘若林雪儿知道我和兰姑的过往，以她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单位有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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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不由得好生为难。
"我就心知，你不会答应我的，你不想和我一起做事！"，兰姑没有了女强人的姿态，全数是一副小女人撒娇的神情。
她这样子，反倒让我心碎，与其如此，我宁肯她强迫我，这样，单纯从商业的角度，还可以达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我就知道，你会有各种想法的。"，她接着开口说道。
"其实，我们的合作，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不会一口把你整个人吃掉。"，一语双关，兰姑说吃掉我的时候，吃吃的笑了起来，笑的很暧昧。
想起我们曾经一起的缠绵悱恻，我的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我们不要你的公司，不要你的资金，只是要你的人而已，你能够选择对任何人三缄其口，这样，外人也不会知道你在我们公司做事。你看，这样，对你比较公平吧？"
兰姑说完，站了起来。
"这个事，神不知鬼不觉，你也不用对你的家庭提起，事成后，我们三七分账，你也可以自主选择去留。"
她恢复了冷静的神态，开始滔滔不绝的帮我分析局势，全数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自己也在权衡利弊，同一时间，对合作这件事，也有一个更深层的打算。
"和他们斗一斗吧？"
我宛如也在说服自己。
"京官是谁？很可怕？也不见得，官再大，人再黑，不也是个人吗？"
"小伟怎样？现在不也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借助兰姑合作的势力，办了他，说不定正合适宜，顺带能够一雪前耻！"
"你们不是想利用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好的很，我要让你们心知，我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不由得想到此，不禁为自己的决定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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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干吧！"
和她们合作，大不了鱼死网破而已！
想到此，我霍然起身身，冲兰姑伸出手去。
"你不用再说了，我答应，和你们合作！"
如此干脆的回复，让她又惊又喜。
"真的？"，她瞪圆了双眼，看怪物一样上下审视我一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略微点头。
兰姑如小姑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一般，一把把我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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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
她喃喃的说道，一股熟悉的体香包围了我。
同时，她绝美的脸庞上，悄然滚下了两行清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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