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72章：他说他是我哥
一旁的元芳盯着唐砂与卿政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天性不善言辞，也不愿同别人说。只得自己品尝这其中滋味了。
不多时传来的从厨房飘出了饭香。厨房没有点灯，又能隐隐望见火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是有没有灯对于夜半来也没多大影响。
没经过主人同意他们也不好直接进人家的堂屋，只得在院子里吹冷风。
墨传香入了屋子换衣服，其他三人在院子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乡下的夜晚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空气里夹杂着泥土与青草的味道。由于温度比较低，深吸一口气这股气味就凉到了肺里，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院子里有些野草，里面藏了些小虫子吱吱的闹着，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犬吠，随之家家户户的狗都开始应和起来，奏起了一曲特殊的"乡村小夜曲"。
村子里也点起了点点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叫唤："二娃子！二娃子！回家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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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子，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坐了一会儿，夜半便端着两个菜从小厨房里出来了。
"各位为何不进堂屋去？"夜半走在屋檐下朝着院中唐砂他们所在出喊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想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夜色。"唐砂笑道。
"看来你们在城里生活惯了，也不心知夜间在此处歇息习不习惯。"夜半揶揄道。
"哈哈哈，都是粗人，夜公子可别打趣我们。走，进去吃饭吧！"唐砂毫不客气，对着元芳卿政道。
夜半先进了堂屋，点亮了蜡烛。他对屋子各种摆设的熟悉程度真能用"眯着眼睛也能找到"这句话来形容。
"饭还闷在锅里，灶屋里还有两个菜，我去端来，各位先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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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夜公子了。"没想到这夜半气质疏离，倒还是个热情好客之人。
桌子四方，卿政死皮赖脸的和唐砂挤着坐，留了上方给夜半。
他们坐下也没有动筷，等着夜半。
唐砂无聊看看了屋子里的摆设。
很快夜半把所有菜都上齐了，还有一个汤。待夜半坐下，众人才开始吃。
卿政一听，用筷子敲了一下碗边，思考着要不要自己也去学一手。
夜半的厨艺可把唐砂惊呆了："夜公子厨艺了得呀！以后谁嫁了你可真是好福气。"
"谬赞。"夜半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进餐。
唐砂看他这笑里似乎有些苦涩，感觉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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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安安静静的吃饭让唐砂有点不自在，在她的观念里，吃饭就该热热闹闹，各自吹牛。
以前在芳华院，开始雀灵她们吃饭的时候也是死气沉沉，慢慢的，就开始逼逼起来。
这种行为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是没有教养，只是唐砂不在乎何物教养不教养，她本来就是个粗人，图个自在，学不来那一套规矩。
"夜公子刚才我们打闹，一不注意……把你家鹅给弄死了。"唐砂小声道，感觉有点丢人。
夜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释然笑着说："难怪闻到一股血腥味，特别是这位姑娘身上。"
夜半头偏向了墨传香那边，墨传香轻飘飘的看了眼卿政。
卿政一位眼神也不给她，就盯着唐砂不想转眼，他家小明说话真可爱。
唐砂多看了眼夜半，这么灵敏的嗅觉，怕不只是闻到了血腥味，包括墨传香身上极淡的药味也怕是闻到了。
那脚臭味，狐臭味岂不是也能闻到？咳咳，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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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公子家中人呢？"从这堂屋的摆设来看，这夜公子该不是一位人生活。
夜半置于来筷子回道："家中父母今日早晨入了湘北城买些物品，只是现在还未归来，可能耽误了些时间，要晚些罢。"
说完又取过筷子吃起来。
唐砂悻悻吃着碗里的饭，她没教养不代表人家没有呀，算了还是闭嘴吧。
"你平日喜欢吃什么菜？"卿政宛如看出唐砂有点静不住，搭话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能吃的都能吃。"
"最喜欢吃何物？"卿政锲而不舍。
"你没听过。"唐砂摆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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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嘛。"天下美食，还能有他没听过的东西
"番茄炒蛋、土豆炖排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卿政："吃的？"
唐砂点点头："说了你没听过。"
元芳、墨传香、夜半三人也同时在想这番茄和土豆是什么玩意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你平时最喜欢玩何物？"卿政换了个问题。
"你没听过。"唐砂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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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我还是在行的。"卿政不太服了。
"俄罗斯方块，一种游戏。"
卿政：……
他还就不信了。
"那喜欢听什么曲子？"
"你没听过。"
"说。"卿政蹙起了眉头，总感觉自己在小明眼中很无知。
唐砂看了眼话里带了点命令语气的卿政，继续吃饭，回道："还不是只因你长得不好看。"
卿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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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重怀疑小明是在捉弄他。
"书？"
"《人丑就要多读书》"这是唐砂乱诹的。
"颜色。"
"五颜六色。"
"人。"
"我师兄和方……"唐砂突然停住了嘴里的话，偏头看了眼卿政，没再回答。
卿政也没再问更多的问题，取过筷子开始吃饭。这夜半做的东西着实美味，能够抓回去当厨子。
沈幽："抓我一个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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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明有师兄吗？方何物？这又是何人？
一开始见到小明，查了她的生平，就感觉下属报上来的消息和自己印象里的有点不同。
现在越是相处，就越觉得，下属找的什么玩意儿？是他家小明吗？或者说……
他们吃饭的迅捷也挺快，吃完饭后唐砂没再好意思让夜半去洗碗，于是主动承包了下来。
墨传香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卿政更是不愿做这些妇人才会做的事，是以道："不会洗。"
唐砂上下打量了一眼卿政，眼里满是鄙视，不由得吐槽道："也是，你平日吃饭可能也不用碗。"
她不怕伤了这人自尊，距她这半个多月来的观察，这人脸皮和她有得一拼。
故而只有元芳和唐砂两人做。
洗完碗，还把院子里的那只鹅收拾了一下，拔了毛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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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小团子嗜睡，直接扔在了马车里。
等弄完了这一切，也不算很晚，夜半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搬了根凳子，坐到了门前。
其它三人都入了屋子，唐砂也准备回屋，可看了院入口处的夜半："夜公子坐在此处做何？"唐砂好奇道。
"等家中二老。"夜半道。
"他们可能看天色已晚，留在城里歇着了呢？"唐砂猜测道。
"不会，他们平日极为节省，不会留在城里歇息。"夜半语气肯定道。
"那我陪夜公子等等吧。"唐砂笑着说，也去屋子里搬了一根木凳子出来。
"我看夜公子气度不凡，想必也是读书之人吧？"唐砂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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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在乡学读过几年圣贤书，先生不嫌我眼盲，亲口传之，亲手授之。"夜半回道。
"夜公子始终生活在此处吗？"
夜半一时间没有回答，似乎在想什么，随后道："几年前参加过科考，落了榜，便回来了。"
"夜公子着实令人佩服。"
"当时乡里只有一位举荐名额，蒙老师推举，入了县城参加了秋围。有幸得了考官大人赏识，入了春围。可春围严厉，不得阅题，在下有愧老师。然而好在皇城也认识了几分友人，不虚此行。"
"皇城人眼光甚高，愿与夜公子结交，想来也是夜公子让他们服气罢。"
夜半笑笑没再说这样东西话题："不知姑娘芳名？"
唐砂挑了挑眉道："宁小明。"
"哦？"这下夜半倒是惊讶了："姑娘这名字倒是与我在皇城相识的一故人相同。当年我入京，遇到一对姐弟，对我帮助颇多。在下还与那弟弟结了义，只是他考上了武状元，而我落了榜，当时心境受了影响，没能与他告别就独自回了此地。后来也只是通过几次书信，想来也是遗憾。"
唐砂：……
卧草！不会吧，这么巧？
"宁歌？"唐砂试探问道。
"姑娘怎会知……难道姑娘真是小明妹妹？"
"哈哈哈，正是在下。"唐砂哈哈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夜半宛如有些兴奋，霍然起身了身来，但又想到了什么，蹙起了眉头。
唐砂见他蹙起了眉头，心知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只能大概道："出门方便，学了点口技，变了音色。何况半年前发了次热，有很多事情也记不得了。"
夜半恍然大悟，又坐了下来："原来如此，小曲去了何处？为何留你一人出远门？"
连小曲都知道，看来这夜半和宁歌和宁小明的关系着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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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歌他和叶悬渊去打仗去了，我这次去就是去找他的。"唐砂也不再隐瞒。
夜半表情有点怪异，笑着说："小明变化着实有些大，为兄都快认不出来了。"
唐砂：骤然冒出一个便宜哥哥。
"毕竟长大了几岁。"
夜半点点头："你在九王府过得不好吗？想当初……"
当初？唐砂心一下被这话勾了起来："当初怎么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年在皇城，有幸遇见九王回京，你可是对九王一见倾心，偷偷同我说以后要嫁给此人，还让我别告诉小曲。你还学着其它小姐掷瓜果，结果生生把九王后面一人额头生生砸出了血。当即就跑了。哈哈，后来书信里，小曲告诉我你嫁入了九王府，我还道你了了心愿，只是现在……"
唐砂没想到宁小明嫁到王府竟然抱着这样的心思，那她岂不是错怪了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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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当初被砸出血的是哪个倒霉瓜子，还好这没榴莲，不然……想想就很精彩。
"这不是王爷也去了边塞嘛。"唐砂搪塞道。
"诶，对了，二老是何模样？说不定今日在城中见到过。"唐砂骤然问道。
"小明说笑了，是何模样我也不知，然而我找人给二老画了画像，小明若是要看随我来便是。"说罢起了身。
唐砂跟在夜半身后，去了他房中。
这边卿政自然不愿与元芳共处一榻，是以坐在椅子上没有上床。
元芳也不理会他，继续睡自己的，不愿睡就算了，公子才不喜欢这么别扭的人。
其实在哪睡对于卿政来说没多大区别，到了他这个境界，悬在水面睡一夜也没多大问题。
只是，为何小明还不睡？同那夜半讲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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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政边运起功力偷听，边心里默默的吐槽。
何物？小明竟然对叶悬渊那丑东西一见倾心？眼光怎么这么差？
可能当时她年纪小，原谅她。
他以为小明就是为了送墨传香回益城，没不由得想到是要去西南疆地找叶悬渊。
卿政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煞气，她怎么会喜欢叶悬渊？要是最后她和叶悬渊在一起了他该如何做？
怎的能和叶悬渊在一起？叶悬渊是他仇人！他此生都不会原谅叶悬渊！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一起死吧，小明，别让我沮丧……
卿政此时波动变得燥乱，他心道不好，连忙运转功力，压制这股燥意。
房中的墨传香像是感受到了何物，忽然睁开目光，猛的坐起来，隔着墙看向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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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大的功力，平生仅见。
隔壁……是元芳和彼叫子廉的乞丐，元芳虽天生神力，可确实无内力。
那子廉自己始终没看透过，若这股强大而又充满暴戾与杀意的波动真的是他散发出来的，那今晚她……
墨传香打了个寒战，以前有师父有师兄护着，对外人自己都是持以娇纵之姿。
可现在，江湖水太深……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吧。
确实，若是卿政若是暴走，江湖基本没人治得了，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
而此时在夜半屋里的唐砂，简直感觉五雷轰顶，特么的她这是眼花了？
唐砂盯着这画像上的两人，目光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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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虽不如照片，但画师技艺极高，真人与画像也有九分像。
唐砂为何知道九分像，因为画上的人正是今日碰瓷的那两位。
"小明见过？"夜半见唐砂一脸惊异，忙问道。
唐砂干笑了两声道："见过。"
"真的吗？他们可是出了何事？"夜半的语气有点急迫。
"恩……那个……可能是出了一点事。"唐砂尴尬道。
"出了何事？"
而后唐砂就把今日白日发生的是如实告诉了夜半。
夜半身为人子，自然知道自己娘亲是个何物样的人，他也为此感到极其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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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明找麻烦了！在下替爹娘给你说声抱歉。"夜半退了几步一步，朝唐砂拱手行了个礼。
唐砂连忙扶起夜半："哪有哪有，放心吧，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夜半踏出了屋子，坐在了门槛上。唐砂也坐了下来。
"一切，皆是我的过错。"夜半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自责。
"此话怎讲？"唐砂不禁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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