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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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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郝运还在感叹上课好无聊的时候，阿光和主任也来到一所学院中。
和可怜寒酸的机关业务集中培训比起来，奥鲁达汀皇家导力学院可谓富丽堂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整个学院占地面积巨大，一座座充满拜占庭风格的半弧形穹顶，铺满了深绿色的面砖。下面支撑的一根根大理石的变体埃里克柱。两侧的山墙，巧妙的隐藏了支撑穹顶的肋架券。
和空白宇宙的古典建筑不同的是，高大华丽的主教学楼正面，有一块巨大的导力水晶，上面不时播放着学院的荣誉和新闻。
"热烈庆祝费森教授的神秘学解析方程通过学术评议会审定，这将是导力技术理论的一次重大突破。"
当阿光注意屏幕时，恰好划过了这么一段简讯，屏幕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目光深邃的凝视远方。
说不定采用了和机械技术完全不同的原理，这些播放的画面全都是立体的，只是清晰度却很低。
阿光架着主任出现的地方，是奥鲁达汀主教学楼前的大广场上，除了一座巨大的喷泉，四周是修建的整整齐齐的草坪和花园。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导力学员的制服，穿梭在广场花园中的小路上。偶尔也有一两个在天空中歪歪扭扭的飞着，显示此地和地球的大学毕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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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上课时间，一人一猫突然出现并未引起何物轰动。况且，作为迦尔吉世界导力技术的中心，奥鲁达汀学院稀奇古怪的导力实验多了去了，短距传送又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导力阵。
"可以确定问题大致发生在这所学院中，但是我无法定位得更加具体。"
为了保险起见，橘猫扬了扬爪子，念道："岁月荣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又是一阵雄浑的力气波动，世界的结构再次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从现在开始到世界毁灭前五分钟，我把这座学院锁定在这样东西时间范围内不断循环。然而，倘若太过靠近毁灭的时间点，很容易被拉进去，你和小虎之间我只能带走一个。"
小虎置于爪子对着阿光点点头，"如果实在不行，你先回去，我会在这样东西世界的原点抹掉这所学院的一切可能性。"
"好了，需要注意的只有这些。"布置好舞台，阿喵的竖瞳凝视着自己的这位下属，"接下来是你的表演，不会让我失望吧，魔术师？"
"当然。"阿光有些自嘲的笑笑，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了，他回答，"不过最好还是弄清楚迦尔吉到底发生了何物，破坏往往只是把危机掩埋，而非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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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如此。"小虎挠了挠肚皮，"工作也要分个主次，这次的事情是上头强行摊派，我们做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没必要太计较。"
"还有啊，主任，你的岁月荣枯只有三次轮回的机会吧？"阿光很认真的开口问道。
小虎深沉地的看了他一眼。
"是的，你只有三次轮回的机会，抓紧时间吧。"
"请问。"
一人一猫此时正讨论工作，旁边插进来一位好听的女声，"您是在跟猫说话么？"
阿光回过头，望见一位女生在好奇的看着他，还有他肩头上的猫。
这是一个有着金色齐腰头发的女生，长发飘飘看起来特别有活力。她的小脸红润，穿着奥鲁达汀皇家导力学院的女生制服，胸口上的刺绣写着"炼金部"三个字，只因胸超大，所以这三个字被凶狠地的突出了。
像所有的炼金师一样，她的腰间和裙摆上缝了众多能够放小物件的口袋。制服上有些地方有着明显的药水腐蚀痕迹，看来是一位很冒失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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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抬了抬帽子："小姐，日安~"
"日安先生。"炼金学徒还是特别好奇，"您的猫会说话吗？我只听说过女巫的猫会说话。"
"哦对了，我叫艾玛，炼金学二年级学徒，请多指教先生。"艾玛款款的向阿光行了个礼。
"我叫阿光。"阿光礼貌的回礼，然后把不情不愿的小虎放到少女的手中，"你能够问问它会不会说话。"
艾玛笑嘻嘻的接过猫。
"猫猫，快点告诉我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喵呜~
小虎两腿一蹬离开了少女的怀抱，不耐烦的在地面绕来绕去。
"看来它不喜欢我。"艾玛遗憾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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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拿它来调配炼金药剂。"
"哇先生您是用猫的胡须做敏捷药水吗？那它确实会很讨厌你。"
"不是哦。我调配的可是独门隐形药水。"阿光看到炼金学徒满眼期待的看着他，故意露出了商人般的奸笑，"想知道？"
艾玛猛点头。
"配方是，高山的根，榆树的影，加上21克猫的跫音。"阿光故作高深的捉弄少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哎呀，你骗我，怎的会有这种配方。"
"眼见为实~"阿光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位小瓶子，里面装着晶莹的液体，"要不要试试。"
"呵你当我是小孩子一样好骗嘛，说不定是有着奇怪效果的药水呢。"艾玛装作生气的样子，但还是把阿光递过来的药剂收进了口袋里，"然而为了女孩子们的安全，这样可疑的药水还是由我没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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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炼金术士也不会放弃研究新奇药水的机会，学徒也不例外。
"送你啦，任你处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么，阿光先生不是奥鲁达汀的老师吧，是来购买导力道具的吗？"
"啊，我是前来拜访费森教授。"阿光一脸崇拜，"他的理论让我印象深刻。"
"哈哈，费森教授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呢。"炼金学徒好心的告诫了一声，"需要我带路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胜感激。"
艾玛轻车熟路的带领着阿光，此时小虎又跳上了阿光的肩头。他们穿过一层的巨型大厅，穿过盘旋的二楼观景回廊，搭乘导力升降梯来到顶楼。在又走过一条深沉地的走廊后，艾玛停在尽头的一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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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艾玛小声的交待，"费森教授喜欢安静，很喜悦为您服务阿光先生，再见。"
阿光目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这才回过头来。
这是一扇半掩着的办公门，表面装饰了大量的华丽丝绒。隔音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恐怕和主人的暴发户品味有关。
阿光按了门铃。
"进来"。过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里面回应道。
他走过这么一小段距离，拐过弯才望见此间的主人。原来这样东西工作间里还有一位小套间。
阿光小心的推开了门，入眼的是一处大约五米长的书架。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两边的墙壁上用锦缎装饰着好几幅不知名的画作。
费森教授须发皆白，八十多岁。和导力屏幕上深刻的学者形象不同，他看起来就是那种特别尖酸的老头。
他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套间的沙发中，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水烟和一盘水果。水烟上插着两根铜管烟嘴，费森教授拿着其中一根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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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套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一位勤杂工打扮的中年人半跪在墙边，厚重的导力工具包放在脚边。他正对嵌入墙中的一位导力设施进行检查。
"费森教授。"勤杂工担忧的开口说道，"您的输能管线还真的需要更换了，老化很厉害。"
"那就第二天再换，出去，没看到客人吗？"费森教授大声嚷嚷。
勤杂工无可奈何的合上设备箱，而后拎着自己沉重的工具袋走了出去。
"很独特的香味。"阿光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分辨空气中水烟的味道。
除了肩膀上的猫有些失礼，然而话又说返回了，何谓大贵族，不就是只因他们有着失礼的特权吗，更何况是携带宠物这种无伤大雅的方面。
费森教授瞪着褐色的昏黄眼珠盯着面前的朝气人，彬彬有礼，风度不凡。纵然看不到衣物上的纹章，不过有这样的年轻人，想来家族也不是无名之辈。
"不凡的年轻人，你的名字？"费森教授些许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坏脾气，难得的给了阿光一个赞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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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
教授点了点头，"请坐。此外，让你的猫老实一点，不要乱窜。"
"那么朝气人，请问有何贵干？"
"费森教授，我有幸了解了一下您的论文，关于神秘学解析方程，让我大受启发，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发现。因此我今天特地前来拜访您，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
阿光把小虎放在地毯上，而后开始恭维。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费森教授显然对这样一个朝气人的恭维很受用，他半眯着眼，深沉地的吸了一口水烟。
"要来两口吗？茶几下面有管子。"老怀大悦的教授甚至愿意和阿光分享自己的嗜好。
"不了。"阿光微笑着拒绝，"我抽烟容易咳嗽。"
"朝气人，要懂得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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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尊敬的费森教授，请问您是如何发现这一理论，简直是太伟大了。"
"这是智慧日积月累的产物，朝气人，不要以为天才只是一闪而过的灵感。"费森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变得有些倨傲，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朝气人，总想着一步登天，以为自己有一些天才的想法就能够改变世界。任何伟大的理论都是不起眼的小东西积累而成，不要相信一位苹果能够砸出一位天才理论的神话。"
阿光捕捉到费森教授边高谈阔论，边摆弄着水烟壶的烟嘴。这是一种不大自信的小动作，是以阿光决意小小的试探一下。
"教授您说的简直就是至理名言了！"他说，"那些闲言碎语然而是那些小人的嫉妒和暗地里的中伤，请别往心里去，这样的人永远都有，自己一文不名，却看不得他人出色。"
费森教授再次眯起了目光，他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沙发的更深处。
"可不是嘛，卡尔文那个杂种…抱歉年轻人，请原谅我用粗鄙的语言形容这么一位无耻的骗子。"
"那是自然。"阿光微笑着一语双关，"您有愤怒的正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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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事导力的神秘学理论研究也有四十多年了，从最开始的能量代换界定，神秘的非线性逻辑，到最后的运算方程，能够说是一步一个脚印。卡尔文彼病死鬼一直在导力工程部开发高灵敏探测器，他就是无耻的剽窃……"
"正是如此。"
阿光宁静的听着教授的高谈阔论。费森教授谈了他的研究轨迹，谈了他对同行们的尖刻嘲讽，还有对卡尔文教授的深刻诅咒。
当然，他也不忘称赞这位让他新生好感的朝气贵族。阿光含蓄的点头感谢这些溢美之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教授高谈阔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总算在舒适的沙发上昏睡过去。
阿光撇了撇嘴，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小虎跳上了茶几，点点脑袋。
"差不多了，头一次就到此处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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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低调奢华的工作间的画面，如同镜中的幻象一样破碎，在未知的时间尺度上，阿光和小虎急速后退。当世界稳定之后，他们再度站到了奥鲁达汀学院的正门广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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