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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梦醒

江湖是怎么没的 · 苇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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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些年,当我从娄琴、陆石、陈伯洋口中一点点的了解到我的身世之世,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象我爹姬啸风应该是一位何物样的模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说我长得和他很像。故而我常看自己水中倒影。
他自称剑狂,手持着青光血芒两柄宝剑,在江湖上掀动向风血雨。
我感觉,他应当是双目如血,满目狰狞。
但岳献却告诉我,他初识的姬啸风温文儒雅,古道热肠。
可如今,我经过无数次想象才勾勒出来的模样却瞬间成了一个满脸刀疤的怪人。
我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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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似乎业已变成了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曾经离他那么近。或许他已经认出了我,故而才逼着让我学石板上的那些剑招,所以才会在我打开冰窟的时候,叫我进去给彼冰棺中的女人磕头。
可他却不和我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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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生唯一一次相认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错过了,就永远也不会再遇到了。
我将那首诗收进荷包,收进怀里,手放在胸口。说来可笑,这竟然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燕桦。
我想,应该是慕容燕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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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身上还流淌着月牙山庄慕容家族的血液。而我还在几个时辰之前,砍断了慕容顺的手。
造化弄人啊。
我决意在拂袖而去月牙山庄之前去见慕容顺一面。人的情感真的奇怪,这么多年来我对慕容顺历来没有过半分好感,到这个时候,我竟然对他有了愧疚,还有一丝牵挂。
毕竟易小心还在月牙山庄。他和慕容顺之间或许有着何物关系。无论他们之间有何物,我都应该去提醒慕容顺——易小心绝对不是一位能够信赖的人。
我用青光剑砍断了一棵粗壮的古树,刨空树干,做了一个简易的棺材。我将余十三放在其中,把青光剑放在了他的旁边。
黄泉路上或寂寞或凶险,但愿有青光相伴,他能走得顺利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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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余十三。我只身折回了月牙山庄。
进入山庄时,感觉其中的气氛变得十分不安。所有的人都带着兵器,在山庄里外搜索着。
我藏在高墙之下的角落里。两个从山庄外搜索归来的弟子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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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或许是疯了,听说业已砍断了三个兄弟的手,我们这样东西时候去复命,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这可如何是好?回去复命,最多砍掉一只手,若不去复命,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我可不想成为废人。"
"快闭嘴。以后在山庄里绝对不能提废人两个字。"
"哎......"
......
两个人长吁短叹地走向了后院,脚步下充满了不安和犹豫。
我一阵怅然,只觉得是自己害了慕容顺,也连累了月牙山庄上上下下的人。看来,这番返回的确是有必要的,或许也只有我亲自去见他,才能化解慕容顺的心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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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潜入后院,我便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了惨叫声。
紧接着,一位弟子扶着另一位弟子快步走了出来,一人半身是血,一只手业已被砍断了,断肢处还淙淙地冒着鲜血。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我要把姓姬的小子碎尸万段!"
屋子里传来慕容顺的咆哮,随即便有十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脚下步履奇快,似乎是唯恐慢了一步便会被慕容顺抓回去剁手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见众人已经离开,狠了狠心决定去见慕容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慕容兄息怒。当心自己的伤势。"
是易小心的声音!
我心头一震,慌忙侧身躲到了屋子外的一处角落里,藏在一颗矮树后面,听着屋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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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兄弟啊,我的手,我的手啊!从此之后,我便是个废人了,从今以后叫我慕容家如何
在江湖上立足?你说,让我怎能不怒?!"慕容顺声音里带着哽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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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兄言重了。以你们慕容家的武功成就、江湖地位,岂能是少了一只手就能撼动的?"易小心劝着。
慕容顺凶狠地地说:"姓姬的,我定叫他不得好死。"
易小心说:"慕容兄请放心。虽然你痛失一只手,但你我手足情深,我的手就是你的手,我一定会替你手刃仇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好!"慕容顺感激道。
"只是......小弟有一点不是很心领神会。"易小心话锋一转,说道,"那姓姬的分明也练了邪功,功力似乎比陈伯洋还要强上一些,怎么会伤在你烈火掌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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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心领神会。"慕容顺说道,"大概是一物降一物,苍天有眼,偏偏让我慕容家的烈火掌成了那邪门武功的克星。"
"如此那是自然是好。"易小心说,"有了你慕容家的烈火掌,何愁大仇不报。"
"不错!"慕容顺说,"我定让那小子再尝尝我烈火掌的厉害,早晚有一天要再让他受烈火焚身之苦!"
"听庄上的人来报,那姓姬的小子宛如恢复了功力,故而才得以逃脱。"易小心说。
慕容顺凶狠地说道:"那又如何,再落在我手中,我便使出部功力,绝不会让他再这么轻易地跑了!哎呦......我的手,我的手!"
"慕容兄啊!"易小心的嗓音里满是虚情假意的担忧,说,"你看你如今伤成这样,只怕再见面时,未必能夺得先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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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再赔上一只手,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慕容顺仍旧在不停地发狠,听得出,他恨透了我。
易小心忽然开口说道:"不如......慕容兄将这烈火掌的功夫教给我,我替你去将那姓姬的小子擒来,让你亲手宰了他!"
"这......"慕容顺犹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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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心说:"慕容兄难道信然而我?"
"当然不是!"慕容顺慌忙开口说道,"只是这烈火掌是我慕容家的看家功夫,向来不传外姓。将它教给你,有违先祖的遗命啊。"
易小心说:"规矩是人定的。如今大仇当前,慕容兄何必拘谨于小结。"
"不行!"慕容顺断然拒绝,开口说道,"家父传我烈火掌时曾耳提面命,绝不可将烈火掌传予他人。当年我大姑姑违背祖训,将烈火掌秘诀告诉了剑狂姬啸风,被我爹逐出慕容家。前车之鉴,我又怎敢再犯。"
"慕容兄何必如此固执......"易小心极力地劝说。
"此事不必再提!"慕容顺决绝道,"即便是这仇我不报了,也绝不能悖逆先祖的遗命。"
"既然如此......"易小心嗓音骤然变冷,说,"那便不要怪小弟不顾兄弟情义了。"
"你想怎样?"
慕容顺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尖叫,只听见屋内"咔啦"的一声,似乎是桌椅碎裂。慕容顺大声恼道:"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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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情况有变,急忙拔出血芒剑冲入屋内。
但见堂内已是满地狼藉,桌椅碎成一片,慕容顺口鼻出血倒在地上。易小心双掌成爪,正欲扼制慕容顺要害。
"住手!"我大喊一声,一刃横在慕容顺跟前。
易小心脸色大便,慌忙后退,诧异道:"你竟然又回来了。"
我说:"我很庆幸我返回了。"
易小心眼角微微抽搐,身子一晃,从桌上抓起一柄宝剑。
长剑出鞘,声如龙吟。
他自称接住了竹筒中的一百一十三根银针,而我最多只接住过一百零七根。纵然只是微小的差距,但剑法上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让我骇然。
易小心的剑法快如闪电,招招凌厉,比起我所练成的剑法快得岂止是一星半点。剑影晃动练成一片,竟像是有百十把剑一同向我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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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以血芒剑格挡,凭借血芒剑无比的锋利,划剑成盾,倒也令易小心无法近身。
只是一味防守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以易小心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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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之快,再过二三十招,一定能够突破我的防守。
和高手之间过招,只要被他把攥住一丝的破绽,或许就是万劫不复的死地。
我收剑向后撤,一跃跳出屋子。易小心紧跟其后,一招直捣长龙的招式向我前胸刺来。
这是一位绝佳的机会。
我运转内力,以剑气扫向易小心。易小心也不闪躲,只将剑尖儿颤动起来,便将剑气荡开。但这片刻,他的剑业已慢了许多。
易小心反应极快,调转剑刃格挡,却终究没有完拦住。他左臂被我剑气割破,伤口深可见骨。他眼见自己负伤,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猛地使出一刃杀招将我逼退,随即一转身遁出墙围,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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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进反退,身形一晃,闪到易小心身侧,顺势就是一刃。
我正要追赶,忽然听到屋子里慕容顺喊了一声:"别追了!"我这才想起来,慕容顺被易小心打伤,此刻还躺在地上。
我急忙返回屋子,查看慕容顺的伤势,纵然受了些内伤,但看起来并不算重。
慕容顺问我:"既然业已走了,为什么又会返回?"
我看了一眼他被砍断的手,说:"我想当面向你道歉。"
"道歉?!"慕容顺甩开的手,冷笑着说,"断手之恨,岂是一句道歉就能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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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的心结很重,很难解开。
我将血芒剑递到他面前,说:"我还你一只手。"纵然下了这样的决心,但我心里却紧张的要死。毕竟要从自己身上砍下一只手,我没有试过,但我想那该很疼。
慕容顺手伸向血芒剑,还未触到剑柄,却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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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慕容顺苦笑道,"你刚救了我一命,我怎的还能砍你一只手?"
我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收起血芒剑,将慕容顺扶了起来。
慕容顺靠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会儿,问:"怎么会要救我?"
这要怎么说呢?
难道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我砍他的手是误伤,其实我和他是表亲?
这样的话不止我说不出口,只怕慕容顺听了也很难接受。
"你不愿说就算了。"慕容顺或许是见我沉默的久了,他说,"你走吧。无论你救我是出于何物样的目的,你我都恩怨两清了。"
我说:"我回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提醒你。"
"什么事?"慕容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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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管你和易小心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你都要清楚,易小心绝不是一位可以信赖的人。我之所以会沦落到这天这样东西地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业已不用你提醒了。"慕容顺抿掉嘴角的血渍,说,"我又不是傻子,发生了刚才的事,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他吗?"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随后,我们两人都沉默了。慕容顺宛如仍旧因为我断他手的事怨恨,不愿与我说话,而我站在他面前却又不心知说些何物,颇为不自在。
气氛尴尬得有些难受。
我对慕容顺说:"我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容顺只是"嗯"了一声。我有些失落。无论如何,他是我在这样东西世上除了纾瑶之外仅有的亲人,可我却不能对他说,而他却也在恨我。
我大步离开了屋子。在入口处,我盯着受伤而瘫坐在椅子上慕容顺,忽然感到万般的不忍。我对他说:"一定要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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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诧异地盯着我,似乎是看着此外一个人。
我没有留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因为我怕他说的话会让我不知如何应接。这一切是天命使然,也是有缘无分。
罢了。我也许就是天上的孤星,这一生注定了要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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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而去月牙山庄的路上,我回首这数个月来的经历,一切都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梦。梦醒了,也明白了,才发现这世间业已没有什么事能够让我牵挂了,无论是报仇还是雪恨,都业已不再重要了。
能令我牵挂的,只剩下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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