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赌城之旅(2)

赌闯世界 · 信周

对于赌客，选择合适的荷官很重要，赌徒们在赌博时尽量不在与自己"克相"的荷官面前下注，荷官对于赌客的心理影响很大，无为也很注意这一点。在桌边入座，发牌员对他很友好地微笑了一下，无为对发牌员轻轻点头，轻声说："Moneyplays."（玩现金）。然后从口袋里摸出财物放在手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荷官发牌前，无为从T恤里摸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玉观音，习惯性地把玉观音放在嘴唇上吻了一下，而后露在衣服外，让玉观音面对着牌桌。

玉观音是他在过"百岁"的时候外祖父送给他的礼物，是真正的和田籽料雕刻的，乳白色的羊脂玉刻工精细栩栩如生，是外祖父的传家宝，外祖父家没有男丁，无为的母亲是长女，而他又是长孙，故而就传给了他。这样东西玉观音是一位价值不菲的宝贝，无为一直带在身上，他坚信这个玉观音是自己的护身符，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故而每次赌博前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玉观音露出来，让这样东西护身符帮助自己逢凶化吉。

牌九扑克这样东西赌戏，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都是打和，就是说，不输不赢，所以，最适合那些既想整天泡在赌场里，又不想输太多钱的赌客了，也有人称之为"社交赌戏"。起手一元的牌九，玩一天也输不了十块八块，所以众多本地的退休老人都喜欢来此处玩这个游戏。

牌九的规则是，每个玩家和庄家各拿七张牌，而后把牌分为一组五张大牌和一组两张小牌，其中大牌定要比小牌大。分完牌后，各个玩家分别和庄家比较，如两手牌都比庄家大，算赢；都小，算输；一大一小，双方打平。赌场的优势来自两个规定：倘若有一手牌全部一样，算庄家大；赌客赢的赌注，赌场抽水5％。

无为选择的这张牌桌还坐着三个老年白人，两男一女，每个人的手边都是放着最多二十几元的零财物，一看就心知不是来赌场赢财物的。他们都是当地人，退休后无事可做来赌场打发时间。

很快，发牌员把扑克熟练分到四个人的面前，每人得到七张牌，按玩法，必须把含有最大牌的一组牌共五张放在筹码的最下方(俗称高手)，含有第二大的两张牌放在筹码的次下方(俗称低手)。

精彩继续

无为打开自己的牌，9，10，10，J，Q，K，A。里面有两个十点，这种情况下应该拆掉一对10，因为一对10比五个单张大，形成一位顺子和一位A领衔的单张：9，10，J，Q，K和A，10。

亮牌后，无为的大牌虽然比庄家大，只是小牌比庄家小，第一把是平局，不输不赢。第二局还是打平，像这样消磨时间对三个老年白人无所谓，只是无为却不行，他定要要赢财物，无为要尽快改变自己目前的现状。

第三局发牌之前无为对发牌员说："我要坐庄。"发牌员微微一笑，轻声说："好。"而后把标志着庄家的牌子移到无为面前。

四周恢复了平静。

牌九游戏每把都洗牌，所以是各种赌戏中玩的最慢的一种，只是允许玩家来坐庄，这让想获利的赌客有机可乘。这时，赌场的发牌员作为玩家之一，下的赌注和赌客上一把下的相同，因此赌客最多只能每两把坐一次庄，而赌客就享有同样的一手牌算庄家大的优势，但仍然必须承受赌场抽5％的红利（就是赌客赢的财物要被赌场提取5%），以及在一般情况下赌场坐庄的双重劣势。所以，只有在赌桌子上有玩家的赌注远大于最低赌注的时候，庄家优势才能抵消赌场抽水及自己玩时的劣势。但是无为顾不上这些，他计算了一下，即使他在通吃的情况下，每把他也赢不到十块财物，先缓慢地赚点本钱再说，更重要的是让自己尽快适应赌城的环境。

无为坐了五次庄后，手里就一共赢了差不多六十元财物，他把财物收拾了一下，拿出一张十元的钱放在桌面上当作给发牌员的小费，而后礼貌地说："谢谢，我要换张桌子。"

无为离开的原因一是几个玩家押的财物太少，再就是他不想赚这几个老人的钱。

"谢谢，祝你好运，小伙子。"发牌员接过小费，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对无为说，看来她也看出无为是中国人。

想不到发牌员真的是中国人，无为不想打扰她的工作，向她善意地笑笑，而后向旁边的牌九桌走去。

接下来更精彩

在这样东西大厅此外还有四张牌九桌，每把的起手分别是五元和十元。每张桌子边都有三四个人在玩牌，无为决定先看一下各桌的情况再下手。有时每个赌桌显示不同的牌势，玩牌时尽量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走势下注。

无为看了十多分钟，注意到了其中一张最低赌注为十块钱的牌九扑克桌，有人每把押至少两百块。

这张赌桌有三名玩家，一位二十七八岁样子的亚裔女子，身着白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黑发披肩，五官清秀，气质雅丽，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个褶褶发光的大号蓝色钻戒，从价值连城的钻戒就心知她的家业丰厚，她每次最少押两百元。桌子上另一个赌客是位白人老太太，每把只押五十块，无为看老太太的样子比自己奶奶的年龄还大，竟然玩得这么起劲。还有一位是中年白人男子，他每注都在五十到一百之间。无为粗算了一下，倘若是坐庄打赢，每把能赚三四百元。

发牌员是位中年的白人，正在熟练地洗牌。无为趁还没有发牌的空隙坐在了朝气女人的旁边，朝气女人见他坐下来，礼貌地向他微笑了一下。无为心里一动，他对自己俊朗潇洒的外表很自信，到哪里都受到女性的关注，见这样东西漂亮的女人对自己表现出好感，笑着问了一句："Areyoufromchina?"（你是从中国来的吗？）

"No,IcomefromJapan."（不，我是从日本来的。）

"Sorry."无为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却一阵喜悦，他暗道自己还担心是中国人不好意思赢你。

这时发牌员业已开始发牌。无为赶紧停止胡思乱想，集中精力注意手中的牌。他押了十元财物，这把运气一般，牌不好不差，无为和庄家打平。

在第二局牌发下来之前，无为迫不及待对发牌员说："我要坐庄。"发牌员愣了一下，想不到这样东西年轻人第二把就要坐庄，不心知无为是什么底细？对客人提出的要求，赌场工作人员一般不会拒绝，她点头说："好。"随即把标志着庄家的牌子移到无为前面。

这一把无为大牌里三个K，小牌里一对十，把四人通吃，扣除赌场5%的抽红，净赚三百八十元。都说玩牌有处女运，无为来到赌城的处女赌看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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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把无为不能坐庄了，照例押上十块财物，结果倒输了，赔进十块钱，后面接连几把都是这样，他做玩家时牌运一般，不是打平就是输十块。可一坐庄，牌就出奇的好，以一抵四全桌通吃。无为没有细看，猜想自己至少业已赢了一千五百元以上。

其他几个人目光里明显流露出不满的神色，日本女人问无为："你为何物总喜欢坐庄？"

"只因坐庄是玩牌九唯一赢财物之道。"无为轻松地说。

"我不玩了，我要换张桌子。"白人老太太说着话把桌上剩下的财物装进了一位精致的手提包里。

"Why?"无为问。

老太太说的没错，只因牌九扑克的分牌顺序是：玩家、庄家、赌场。倘若赌场坐庄，最后两步就合为一步。当无为坐庄的时候，则必须等各玩家都分好牌，牌面朝下放好后，才能看无为的牌。等他也把牌放好，赌场发牌员才能分他的牌，实在会把本来就慢的游戏拖得更慢。只是无为猜想老太太的本意说不定不在这里，可能是因为自己手气太旺，或者自己显得有些张狂。

无为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花花绿绿的筹码，黑色一百元的有十多个，绿色二十五元的也有二三十个。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张桌子赌了，于是取过一个绿色筹码放在了发牌员面前，而后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一下手。

一个丰满的女孩走过来："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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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把一位红色的筹码放在她的托盘里，然后指着桌面上的筹码说："把这些都给我换成现金。"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边说边把筹码分开码在一起放进托盘里。不一会儿就给无为送来了一千五百多美元的现金。无为把财物塞进裤兜里，起身拂袖而去了牌九桌，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赌场的意思，手里有了赢的这一千五百多块钱作赌资，他就可以换一种玩法了。

刚到赌城算是有个不错的开端，无为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才是开始，真正拼搏还在后面，能在赌场笑到最后的人比凤毛麟角还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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