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河边,火堆旁。
顾予歌脱掉了里面的衣服,在河边洗干净,帮苏久清洗伤口。"苏久,没事的,我帮你清洗好伤口,包扎好,还能撑两天,我保证,我哥第二天就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嘶……"苏久疼得清醒了一下,顾予歌把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帮她包扎。"苏久,你怎的这么傻,傻姑娘。"明明能够躲开的,明明这么恐惧,你怎的这么勇敢。
苏久失血过多,身体特别冷,蜷缩成一团。顾予歌摸摸她的头发,抱着她在火堆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苏久,苏久……"顾予歌叫半天苏久没有反应。
苏久昏迷不醒,真的好痛,狼像是从她身上咬掉了一块肉一样。"妈…妈……别…打我,我会…乖乖的,我不……不再会惹你…生气,爸……爸,爸…爸,我…想…要妈吗,呜呜呜……我想要妈妈。"
山谷很寂静,只有苏久的哭声回荡。
"你好辛苦,我好心疼。"苏久带着哭腔,握着顾予歌的手,骤然完整地说完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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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人临死之时,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老板你就便宜点呗,我买了这么多,"流里流气的男人在柜台对着妈妈讨价还价。
"真的不能少了,小本生意,都是手艺活……"林英好脾气地和客人解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最后一个客人走了,小苏久揉揉眼睛,"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乖啊,我把这天的账算一下就回去。"昏黄的灯下,苏久看妈妈身影,日复一日,似乎佝偻了好多。
大河村。
"林英,你闺女又考了第一名啊,你说你孩子怎的这么厉害啊。"苏婶来林英家串门,喜悦地跟她夸着苏久,又有些羡慕,自家臭小子跟个猴子似的长窜下跳,总是倒数第一。
"妈,你奖励点何物我啊?"苏久拿着成绩单兴冲冲回家,大河村的一草一木都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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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脸慈爱地盯着苏久,"我们家苏久真棒。"
"苏久,来来来,我给你带了的牛肉干。"苏婶望见苏久的优秀也很开心。
"谢谢苏婶,苏一明这次也进步了。"苏久接过苏婶的牛肉干。
"嘿,苏久,我妈不在家,你把书包放了我们去后山摸鱼吧。"苏一明庆幸爸妈不在,先出去玩再说。
"臭小子,还想着玩,"苏婶看到门口的苏一明,气不打一出来,"苏久,你说他进步了,他这次考多少?"
"嘿嘿,妈,你在这儿啊,"苏一明笑比哭还难看,进步一了两名也是进步啊,纵然很想硬气一回。只是倒数弟三的成绩还是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苏久看着苏婶风风火火地走了,苏久在心里默哀,苏一明惨了。
"苏久,把菜洗一下,晚上我们煮粥。"林英吩咐她一句就出去淘米了。
家里好热闹,苏久好喜欢,放下书包准备去洗菜,一瞬间家里变得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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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久,你别难过,我心知你很孝顺,可是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你别怪我瞒着你。"林英说一句话都要喘很久,看着沉默的苏久。
苏久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服,想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苏久业已幻想好了明年毕业把妈妈接到身边,好好地治病,可是妈妈没等她,时间没等她。
时间没有慢点走,苏久的长大只在电光火石间。
顾予歌擦掉她眼角的泪,温柔地拍着苏久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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