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圣·玛丽医院
夜深时分，不能熬夜的老保安业已在值班室熟睡，打呼噜的声音很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踏、踏~
顶着夜深时分雾气的身影迈着悠闲的步子，披着月光踏入来，他进了医院大厅后抖了抖风衣。
"这地方可真够难找的！"他抱怨着，走到了服务台。
此处显然没有足够的资金配备朝气靓丽的护士接待，只有一个眼袋比眉毛还要黑的男人打着瞌睡坐在前台。
男人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医生。
叩叩~手指指节略微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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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医生艰难的睁开眼，目光坠着黑眼袋转头看向面前的身影。
是个沾着露水的长风衣，脸庞上带着不对气氛笑容的黄种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来人正是李祖，他来这里可浪费了不小的力气，之前也说过，奥克蒙特有一半都被洪水淹没，就像威尼斯。
像威尼斯的地理环境，却没有足够的游船，所以在夜深时分的奥克蒙特行动绝不轻松。
幸好夜深，李祖能用一些自己的方式在小镇中不用船，也不需要游泳的跨越洪水街道。
念及此处，他歪头，摘掉了肩头上沾着的一片白色羽毛。
"我来找一位，肩头被斧头砍的先生，他是个船长。"李祖比划着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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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个人"医生很吝惜自己抬眼皮的力气，在匆匆瞥了李祖一眼后，他就耷拉上了眼皮。
"是吗？"
李祖很苦恼的挠着后脑勺。
被斧头砍伤的人，如果不是傻子就一定会到医院，从李祖艰难打听来的消息看，整个小镇只有这一家医院。
"外乡人，在这里你很难得到帮助的。"医生宛如想到了何物，他骤然来了精神，盯着李祖颓废的脸："你是不是经常看到幻觉，何况间歇性头痛？"
"头痛？不不不，我只是有时候不受控制的看到些幻觉……"李祖食指挠着脸颊回忆着："然后精神失控发狂，在来到这样东西世界后越来越明显，你心知为何物？"
他反问医生。
"当然，我此时正研究这东西。最近已经有太多人因为那些长了多条腿的怪物，还有抱着脸的怪物发疯了，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能安抚精神的解药。"医生从桌子上拿起一瓶药剂，热切的递给李祖："你可以试试这东西，它一定能治好你的疯病，我研究了很久！"
"抱着脸的怪物？"李祖听到了更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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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蒙特有人崇拜那东西，跟着那群疯子信徒就能找到那东西，然而我敢肯定你绝对不喜欢那东西，快试试这瓶药！"医生催促着，看来他找到了个心仪的小白鼠。
李祖接过药剂。
"桑德斯那个混蛋也碰到了这群怪物，他在我这骂骂咧咧，他肯定也被怪物影响了。……倘若你来找的是桑德斯……我这是在帮你！"医生补充说明，然而更像是在告诉李祖，喝了药就能获得桑德斯船长的所在。
"这样东西交易不错"
李祖没有再犹豫，他仰头一口喝下药剂。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绝不会喝下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是世界上也有几分人会毫不犹豫喝下这东西的人。
比如……不怕死的疯子。
比如……拥有两条命的人。
比如……李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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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咕咚~喉咙艰难的蠕动，
"哈！"李祖擦着嘴角，他被里面浓郁的药味折磨的不轻，药剂下肚，却立竿见影！
让人发狂的"嗡嗡"声充斥耳道。
他跟前开始出现幻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蹲在地面的‘蓝人’、由剥皮的人类尸体垒叠的硕大血腥怪物、长着类人型苍白脸色的食尸鬼……
疯狂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这是李祖头一次被疯狂霸占大脑，被疯狂掌控。
"咳咳！！"他跌倒在地面，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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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疯狂的念头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撕开。
他使劲的抓挠着头顶，嘎吱嘎吱，很用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想撕破自己的头顶，然后从皮里整个钻出来，或许这会减缓自己脑海中疯狂的念头！
"哈哈哈哈嗬嗬……"李祖开始无意识的疯笑，来自精神的疯笑。
病态式的疯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丢出了个东西。
"甜心！"有些惊慌的女人嗓音，是小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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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只能隐约听到小丑女对着医生威胁"如果我的小甜心有危险，我一定会把你的脑袋做成悠悠球！"
还有医生恐惧的应答声，医生对这一切感到无辜。
……
针扎在脖颈上，黄色的液体缓慢地被推入。
李祖清醒过来。
心中的疯狂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所有情感。
"波西安？"李祖平静的转头，盯着在一旁关切盯着他的小丑女悠悠。
"你刚才发疯了，我想这东西或许能让你和鹰女一样，变的宁静"小丑女双掌抱在前胸，使劲儿眨着抹了紫色眼影的大眼睛，邀功的问着："我做的很对，是不是？"
"感情不出所料是废品"李祖却冷脸说出另一番评论："我被感情和疯狂的念头影响，竟然做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早该调查到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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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没事吧？"小丑女依旧嬉笑。
悠悠球在她手里转出了不同的花型。
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李祖身上。
"我……很好！"
李祖慢步走向目瞪口呆的医生，业已把枪指住了他的脑袋。
"我来拿报酬。"
"桑德斯就在楼上病房！先生！"医生这次没敢隐藏。
事关自己的小命，他很合作。
但接着他又期盼的询问："喝下那些药，你有何物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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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丧失自己的疯狂"
李祖大步走上楼。
……
桑德斯船长躺在病床上，
麻药在这里也算稀缺货，桑德斯只能躺在床上，在月光照射下，忍着痛强行让自己入睡。
吱，
李祖推门而入，直奔躺在床上的桑德斯船长，并且单刀直入。
是真的单刀直入！
没有了感情束缚的李祖直接拔出了那把太刀，贴在桑德斯船长的脖子上："阿尔伯特·斯洛格莫顿和你一起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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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是谁？"桑德斯下意识吞咽口水。
刀锋冰凉，他脖子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划破。
轻微的刺痛，恐怖！
"你们有一位探险小队，你们调查何物？还有，发生了什么？"李祖继续问，没有了感情后，他行动起来全数变了个人，没有累赘的大笑和捉弄。
但谁又敢说，没有感情杀伐果断的李祖会更可怕呢？
"我记不清了"桑德斯船长低下头："我只想起，我们去了恶魔尖牙，我们深潜进入海底，彼处有一个神奇的地方……之后我失去了记忆。我们再清醒过来时，已经在船上了，阿尔伯特疯了，他的疯病会传染，我们不得不把阿尔伯特用救生艇单独送返回。"
桑德斯有些后怕："但是到岸之后，我的整艘船船员还是发了狂，那场厮杀之后，只有我一个人艰难的活下来。"
说完，他缓慢地抬头看向李祖，却发现跟前业已失去了彼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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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户大敞开着，月光和凉风拽着白色绸布窗帘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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