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可否回门

琅妻嬛嬛 · 子慕予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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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姬以羡便想走，却被姜嬛从身后小心翼翼的扯住了袖子。

姬以羡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烦，冷声开口问道："有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嬛眨巴着目光，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漆黑的桌面上，一笔一划的写："回门。"

他低头看去："你会识字？"

语毕他才想起这人的父亲，是肃州有名的教书先生，会识字的确是没何物大不了的。

他有些不耐："玲珑。"

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风吟跟着灌了进来，玲珑娉婷的身段，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玲珑见过世子，世子妃。"她福身拜下，腰肢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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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以羡用手指了指小几上还未干透的水痕："准备。"

玲珑应了声后，姜嬛就见姬以羡极快的出了房门，她盯着玲珑，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可见的黯然。

玲珑装作不见，只笑盈盈的在她跟前说："世子妃是想回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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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嬛颔首，带着几分期许看着她。

"不知世子妃是想明日回门，还是后日回门，奴婢也好去准备准备。"

能让先王妃留在姬以羡身边的侍女，自然不是一般的粗使丫头可比的，她也不敢再乱打手势，只好再次用手指蘸着茶水写："明日。"

写完，她觉得不够，又加了句："可以吗？"

玲珑眼中笑意渐深，哪有一位主子，在和奴婢说话的时候，这般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然而这般，倒是也有几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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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着，又交待了几句，便唤了琴儿进来伺候。

书房里，博山香炉正搁在书案的一角，清浅的香气正从里面袅袅传来。

玲珑又往里面添了一截香进去，这才抬头看着坐在书案后的人："世子要和世子妃一起回门吗？"

"不回。"姬以羡淡淡道。

"不回也好，姜家也然而是破落户罢了，可值不得世子爷这般舟车劳顿的去。"玲珑心中有些愉悦，当即说话也更加放肆无所顾忌。

姬以羡不悦的拧眉，可到底没指责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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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玲珑又添了几分茶水，继续说道："今儿林氏将世子妃叫过去了，给世子妃一样玩意，可要奴婢将其中的东西给换了？"

"无妨。"

玲珑应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姬以羡的脸色："若世子不喜，奴婢可替世子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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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她，还会有下一个姜嬛，难得有这么一位蠢的，也算听话，留下吧。"姬以羡道，"有她在，也算多了一个借口搪塞。"

"是。"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

今早来唤她去林氏院子的彼侍女踏着满地的余晖进了门。

她手中还端着一盅汤，不心知是什么，隔着老远她便闻见着了香气。

那侍女笑盈盈的端着托盘踏入了屋，将那盅汤放在了她面前的小几上："世子妃，这是夫人吩咐小厨房给世子熬的药膳，您一会儿想起将白日里夫人给您的那药放进去，而后端给世子，这样世子才能快点好起来。"

姜嬛面目柔和的听完之后，微微颔首算是应承。

那侍女见着姜嬛如此知情识趣，心中也宽慰不少。

面前的人就算是哑女，那如今也是个有身份的哑女，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不要掺和进这些主子中的交锋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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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吩咐的事情完成后，侍女也不在逗留，福了福身后，便出了院子。

屋内并无旁人，可这个院子中的眼线却也不少。

姜嬛从罗汉床上起身，将白日里随意搁置的那个瓷瓶又找了出来，借着小几旁窗子透进来的光线，她用手掩着，装作将瓷瓶打开，而后将里面的东西给倒进去。

做完之后，她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就瞧见院子中宛如有一半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这儿。

姜嬛将那一盅汤给端了起来，刚恰琴儿返回，见着她的模样，便知她要去给世子送汤，当即便主动揽下了这样东西活路，带着她往书房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作为曾经院子中最下等的粗使丫鬟，她是没有资格去世子书房，顶多就是扫扫书房外的院子。

再加上玲珑又管得严，她们向来都安安分分的，恪守在一方天地之中，从不敢逾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