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海岸线上宛如有隐隐的雷云涌动，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红色的巨大火球表面，燃烧着混沌的烈焰，火红的岩浆被超高温蒸发，形成跳动着鲜红的火舌，几乎与人类用探测器观察到的太阳的表面类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这奇特的景象并非显现于地球的表面，或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而是出现在一只黑头麻枭的瞳孔中。
有一只鸟停在空中不动了，翅膀伸展着，一动不动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
老天啊！这是什么海鸟？
那名用瞄准镜观察海鸟的士兵，观望见了黑头麻枭的浑身都在燃烧。
由于距离的缘故，那些火焰用肉眼是看不到的，或者说那火焰并不真实，这名士兵是靠显现在它身上的，那些像触手般的黑色烟雾猜测的。
现在，站在他后面的，另一名不用瞄准镜观察的士兵，也心知那些鸟有些不对劲了：不仅飞行姿势怪异，何况体型轮廓也宛如在不断改变，已失去了明确的边沿与轮廓，变得比刚才望见的体型要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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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鸟……是我看错了吗？"那名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枪，揉了揉目光，转头看向另一人。
可是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依旧仰着脖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长空。
又看了一会儿，士兵置于了手中的枪械。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大清早的？刚才是眼花了吗？
"妈的！这鬼地方真是太令人费解了，你继续看鸟吧，我得下去喝两杯压压惊！"
说完他把枪往身上一背，扭头就走了下去，悬梯下是船员们的临时休息室，那地方，船长当年可是藏了许多珍贵的特酿。
"我……"
就在他刚抬腿要跨入舱门之际，忽然听到身后那名看鸟的家伙似乎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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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么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之间那名士兵的头颈缓慢地垂了下来，几乎快弯到胸前了，身体的中心也随即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摔下去。
"嗯？"
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反常，立即一步跨上伸手搀扶住了他的肩膀。
"喂，你这是怎的了？晕船了，还是什么？"
"我……"低垂着头颈的家伙又晃了晃脑袋，抬起了头。
这下，背枪的士兵看清了，那家伙的眼神里空荡荡的，瞳孔也变成纯黑色，暗淡、茫然无光，呆滞的模样像是大脑被何物清空了一样。
"喂，喂！你别吓我啊，你、你这是怎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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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背枪的士兵跟前一黑，目光里同一时间也变得虚无了起来。
脑海中泛起一种含混、杂乱无章的嗓音，无数有形无形的空间正在朝他挤压过来，令人不快的雪花噪点和律动感，充斥了他的整个神经系统，令他感到了自己心跳声。
"嗵！"
"嗵！"
"嗵！"
几乎难以自持的声音震撼着狭小的时空。
不，那也许并不是人类的心跳声——如此沉重而缓慢地压迫着他的所有感官，而是无名"唤醒者"的身体律动之声。
被剥夺了心智的背枪士兵，茫然地倒了下去，"咕咚！"一声，身体砸到了甲板上，他的肋下有一柄从后面自下而斜上扎入的军用匕首。
另一名目光呆滞的家伙，缓缓地用手捏起那家伙的手，又从自己肩头扔掉了那名士兵的胳膊，把他身侧的枪带子摔到他背后，缓慢霍然起身身子，一步步向着船只的中部旋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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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眼神，蹒跚的步伐，像是失去了魂魄的人。
此刻还在熟睡中的舰艇士兵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长空中那些黑头麻枭越来越多了，犹如一张编织的灰色大网在红海海面上翻腾。
在偶尔早出捕鱼的渔民看来，这些鸟就像忽然出现，而且毫无章法地乱飞，时快时慢、忽高忽低，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他们不知道，倘若从更高的地方看去，这些鸟类宛如在空中组成了一位人类认得的符号，像是一位微笑的表情。
"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离海不远方的小村庄中，正忙着从木架上取下渔网的村民们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
停止了手中工作的渔民们，转头看向晨曦中的西边海面。阳光照射在海面，使得视线异常清晰。
有些人从房子里跑了出来，望见10多公里远的海面上腾起了一股浓烟，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随即他们望见一股巨浪呈圆形，从那个冒烟的海面上向四周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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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怎的回事儿？"
"有船失事了吗？方才那是爆炸声吗？"村民们互相问询着，议论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过多久，摸不着头脑的村民们听到不远方传来巨大的发动机噪音，循声望去。几辆像是矿山才用的巨型车辆，去掉了拖斗只留下车头，拖着滚滚浓尘，从村子外的泥泞地面上碾过，留下深而宽大的轮胎印痕。
这种车是如此巨大，光是一位轮胎都有三名成年人那么高了。
车辆上没有任何标记或车牌，宛如外形也做了某种程度的伪装，所有带有印记的地方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是就算偏远地方的村民们也都心知，这些特种车辆是用来载重物的巨型拖车，是军队才有的装备。
果不其然，他们在后面看到了一位庞大的、被金属网格加工成的护罩，其上布满了无数粗大的线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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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模样彼处面应该包裹着一位大家伙。还有村民眼尖，望见车上帆布没有遮盖严实的地方偶尔冒出人影。
车辆驶过后从此外一个角度看过去，那是全副武装，头戴古怪头盔、防护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村民们都呆呆站立，盯着那些车辆离开，向着沿海的公路驶去。扬起的漫天尘埃遮蔽了阳光，很久才完全落下。
……
某处的城市近郊，代表繁华都市的灯火，在这基地的深处一样耀眼，甚至比城里更明亮。
在刚下飞机的时候，他们看到不远方的天上有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宛如还有一架直升机也在朝这边飞来。
稳定的"嗡嗡"声逐渐变得缓慢，位于基地最大的一个停机坪上，一架刚刚降落的军用直升机下跳出2个人，弯着腰快步向着灯光最明亮的建筑一路疾行。
"喂，苏博士，等下！"一辆军用便车从旁侧疾驰驶来，车上是一名深蓝色海军服的基地勤务兵。
"是苏博士吧？我业已在此待命多时了，请您上车。"说完冲着苏哲敬了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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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点了下头，直接跳上了车子。
车子并没有驶向彼建筑，而是开向了一条到处写着"禁止入内"的小路。
车灯照亮了前方，依稀望见道路尽头的岗哨多了起来，在最后一个岗哨的卫兵按下按钮，挪开电动的地刺减速带后，苏哲有机会看清了此地的面貌。
这是一个巨大的涵道，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他不禁竖起了衣领，把鼻子以下严严包裹住。
在进入之前，苏博士业已察觉到了何物：这基地是他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只是这条新修的涵道居然是他不心知的。
"这地方是何物时候修的？"
"该是在您拂袖而去此处去南极后，大概有3年了吧？"
"哦！有3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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