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正途长漫漫（二十）

羡云 · 仨狸猫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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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消息不多时送了进来，甚至都不需要走多远。

云家大爷一笔丹青出神入化，当年卫家这位二小姐又跟顾韫的母亲交好，两位姑娘来往密切，身为长兄，云家大爷也曾多次护守在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副画像沈黎只看了一眼，刚刚的一切猜想就落到了实处。

顾韫始终留心着沈黎的神色，见她如此，哪还有何物不心领神会的。想起自己前世的步步受阻，再将卫鹤之的身份与各家的关系一串起来，饶是他也不得不苦笑一声。"看来我跟这位六殿下，真要好好见一面了。"

沈黎担心的盯着他，"是不是很麻烦，需要我帮你做何物吗？"

顾韫安抚的按了按她的手，"无妨，幸好现在发现了，大家都还有可商讨的机会。不然要是真照着之前的想法安排下去，才真是会有无限麻烦。谁能心知陛竟为了区区南域，不惜将一个皇子送到这里来主持大局。"

沈黎摇摇头，有些感叹："身为一国之君，未免在这个上面太失国君风度。"

"至少从前世来看，他是成功的。虽然前世六皇子并未对镇南王府下杀手，但他在南域草灰蛇线、环环相扣，导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的计谋里，虽未死却也再也不能如之前一样，有威胁到燕京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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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咱们这一次还有翻盘的机会。你之前不就是想要跟六皇子搭上线，咱们本来没有名头，如今正好可以借着这样东西事情把话说开。更何况钟家私自弄出这种事情来，六殿下肯定会震怒，钟家既不可用，眼下六殿下就只剩卫家可筹谋。但卫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知道，只怕又会新的风波出来。咱们两方各有各的把柄，就看博弈的结局如何了。"沈黎低下头去，微笑道："更何况这位六殿下既有心往上走一走，咱们未尝不可作为他的助力。这事到底要如何，就看世子怎的想了。"

顾韫笑了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有你这句话，我自当斩风破浪。放心吧，不管是为了南域还是为了我们自己，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都不会去交恶六皇子。更何况你也听说了，我母亲跟惠妃娘娘朝气的时候颇为交好，我想起前世每次进京，我都会得到宫里特别的赏赐。以前只以为是宫里执掌后宫事务的娘娘好心，但后来南域局势恶化，陛下的态度却又很暧昧不清，甚至不但未褫夺王府的爵位，还专门下旨来安抚。当时负责来传旨的内监里面，还有一位公公特意让我不要挂念，说我母妃是个很好的人。王府有她的恩德庇佑，陛下绝不会苛责了去。"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感伤，"如今想来陛下既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又岂是那种会让下边的人来宽慰敌人的人。我今日细想，只怕就是惠妃娘娘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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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黎拉着他的手，前世总是沉重的，但却是他们绕然而的话题。她想了想，方道："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惠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影响力是很高的。就算六殿下未必是陛下最喜爱的皇子，但惠妃娘娘却绝对不是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一点都不受宠。"

"不错，陛下肯为了惠妃娘娘伪造身份，又能在尔虞我诈的后宫护的娘娘周全，想必是费了很大心思的。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需要计划的更加周全一点。眼下太子对南域的看法只怕跟陛下也不会有何物差异，纵然有你这一层关系，估计也不会有何物变化。既如此，六皇子这里倒实在是一个突破口。只是不心知六皇子，眼下如何想？"

流光端着茶过来，放在卫鹤之旁边，又轻手轻脚的将地上的碎茶盏收拾干净，这才小心翼翼的立过一边。

书房里跪着飞光，说起来很奇怪，卫鹤之这些年人前人后不知道将飞光嫌弃成何物样，但是一直留在旁边，用的最久最多的却始终是不大聪明的飞光。

"看来真是我高瞧了钟家以及钟原，枉费我还亲自出面跟他相交，不但蠢还毒。"卫鹤之用手支着额头，"难怪顾韫不肯带他玩，宁愿去选一位庶子也要将他推开。这样的人，可不是不能留么？事未成，就敢拆桥。我原以为钟大老爷已经够不灵光，没不由得想到他这样东西大儿子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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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光挪了挪业已跪的有些酸麻的膝盖，"下面的人业已在尽力去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了，只是流言这种东西，又是事关王府世子妃和世家子弟，恐怕都更乐见自行想象，而不会去关心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都是一句‘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所以属下想请示公子，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卫鹤之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懒得再开口。他偏过头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流光，"怎的，外头又有何物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逼得你这个时候进来。"

"回禀公子，镇南王王世子递了拜帖进来，想明日下午约您在水墨坊见面。"流光忙躬身回道。

"哼，他倒是知机，能屈能伸。前头不是还肯看不上卫家，这会就愿意主动来跟我见面了。"卫鹤之懒洋洋的推开椅子，霍然起身身接过流光低头递过来的请帖。

"那公子要去见一面吗？"流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问道，

外头的消息不多时送了进来，甚至都不需要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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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大爷一笔丹青出神入化，当年卫家这位二小姐又跟顾韫的母亲交好，两位姑娘来往密切，身为长兄，云家大爷也曾多次护守在侧。

那副画像沈黎只看了一眼，刚刚的一切猜想就落到了实处。

顾韫一直留心着沈黎的神色，见她如此，哪还有什么不心领神会的。想起自己前世的步步受阻，再将卫鹤之的身份与各家的关系一串起来，饶是他也不得不苦笑一声。"看来我跟这位六殿下，真要好好见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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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挂念的盯着他，"是不是很麻烦，需要我帮你做何物吗？"

顾韫安抚的按了按她的手，"无妨，幸好现在发现了，大家都还有可商讨的机会。不然要是真照着之前的想法安排下去，才真是会有无限麻烦。谁能知道陛竟为了区区南域，不惜将一位皇子送到此处来主持大局。"

沈黎摇摇头，有些感叹："身为一国之君，未免在这样东西上面太失国君风度。"

"至少从前世来看，他是成功的。纵然前世六皇子并未对镇南王府下杀手，但他在南域草灰蛇线、环环相扣，导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的计谋里，虽未死却也再也不能如之前一样，有威胁到燕京的可能。"

"没关系，咱们这一次还有翻盘的机会。你之前不就是想要跟六皇子搭上线，咱们本来没有名头，如今正好可以借着这样东西事情把话说开。更何况钟家私自弄出这种事情来，六殿下肯定会震怒，钟家既不可用，眼下六殿下就只剩卫家可筹谋。但卫家并不心知他的身份，若是知道，只怕又会新的风波出来。咱们两方各有各的把柄，就看博弈的结局如何了。"沈黎低下头去，微笑着说："更何况这位六殿下既有心往上走一走，咱们未尝不可作为他的助力。这事到底要如何，就看世子怎么想了。"

顾韫笑了声，举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有你这句话，我自当斩风破浪。放心吧，不管是为了南域还是为了我们自己，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都不会去交恶六皇子。更何况你也听说了，我母亲跟惠妃娘娘年轻的时候颇为交好，我想起前世每次进京，我都会得到宫里特别的赏赐。以前只以为是宫里执掌后宫事务的娘娘好心，但后来南域局势恶化，陛下的态度却又很暧昧不清，甚至不但未褫夺王府的爵位，还专门下旨来安抚。当时负责来传旨的内监里面，还有一位公公特意让我不要挂念，说我母妃是个很好的人。王府有她的恩德庇佑，陛下绝不会苛责了去。"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感伤，"如今想来陛下既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又岂是那种会让下边的人来宽慰敌人的人。我今日细想，只怕就是惠妃娘娘的意思了。"

"不错，陛下肯为了惠妃娘娘伪造身份，又能在尔虞我诈的后宫护的娘娘周全，想必是费了很大心思的。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需要计划的更加周全一点。眼下太子对南域的看法只怕跟陛下也不会有什么差异，纵然有你这一层关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既如此，六皇子这里倒实在是一位破境口。只是不知道六皇子，眼下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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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跪着飞光，说起来很奇怪，卫鹤之这些年人前人后不知道将飞光嫌弃成何物样，但是始终留在旁边，用的最久最多的却始终是不大聪明的飞光。

流光端着茶过来，放在卫鹤之旁边，又轻手轻脚的将地上的碎茶盏收拾干净，这才小心翼翼的立过边。

"看来真是我高瞧了钟家以及钟原，枉费我还亲自出面跟他相交，不但蠢还毒。"卫鹤之用手支着额头，"难怪顾韫不肯带他玩，宁愿去选一个庶子也要将他推开。这样的人，可不是不能留么？事未成，就敢拆桥。我原以为钟大老爷已经够不灵光，没不由得想到他这样东西大儿子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飞光挪了挪业已跪的有些酸麻的膝盖，"下面的人业已在尽力去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了，只是流言这种东西，又是事关王府世子妃和世家子弟，恐怕都更乐见自行想象，而不会去关心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都是一句‘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故而属下想请示公子，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卫鹤之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懒得再开口。他偏过头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流光，"怎的，外头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逼得你这样东西时候进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禀公子，镇南王王世子递了拜帖进来，想明日下午约您在水墨坊见面。"流光忙躬身回道。

"哼，他倒是知机，能屈能伸。前头不是还肯看不上卫家，这会就愿意主动来跟我见面了。"卫鹤之懒洋洋的推开椅子，站起身接过流光低头递过来的请帖。

"那公子要去见一面吗？"流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问道，